他今天没有穿严丝合缝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绸质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开了几颗扣子。他的黑发背在脑后,几缕散落在额角,英俊锋利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松散,看起来颇有几分落拓的帅。 眼前的玻璃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随便一瓶开出去就是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工资,被傅凌楚像水一样地喝。 ——叶嫣生病了,而他没能做任何事,反而是杜景淮为她奔走了一夜。 即便如此,善良的叶嫣宁愿选择自己承受,也不愿意麻烦他们。最后傅凌楚还是从国内顶尖的医生那里得到了消息,这才知道叶嫣度过了怎样难熬的一个夜晚。 “没关系的凌楚,千万不要担心我。” “虽然这一夜很难熬,但等我控制好病情,就能回国看你们啦。” 叶嫣的声音如记忆中那样温柔似水,她的性格也依然皎洁如月,即使承受着那样多的病痛,却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 ——而这一夜傅凌楚在gān什么?他竟然在想黎镜那个替身。 懊悔,伴随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耻rǔ感,袭击了傅凌楚的头脑。让他终于从连日莫名的混沌当中恢复了清醒。 是啊,她只是个赝品啊。 甚至还是,已经自甘堕落的赝品。 她曾经天真单纯,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她自己说的,只要给钱就可以。 那傅凌楚就满足他好了。 让黎镜做一个给钱就能被叫来的女人。 本该如此。 黎镜走进夜店的时候,差点被里边的音làng推一跟头。 好在被保镖带上二楼之后,声音被隔绝了一些。 站在那包厢门口,她十分小白花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进去。 ——与傅凌楚黑沉沉的目光直接相撞。 黎镜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没有再穿平时破破烂烂的单衣,也没有穿蛋糕店的员工制服。那剪裁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很好地勾勒出了少女纤细柔韧的身形,站在昏暗的夜店之中,有种gāngān净净的漂亮。 傅凌楚却觉得非常刺眼。 “怎么——已经尝到甜头了?”傅凌楚一边喝酒,一边讥讽:“怎么不让杜大影帝给你买点别的?衣服才值几个钱。” 黎镜:? 亲亲您是不是忘了上次修罗场您一分没掏? 今天必须整回来!!! 少女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瘦弱的肩膀,虽然依然被他讥讽的言语所刺伤,但是却梗着自己白皙的脖颈,狠狠地说:“傅总忘了?杜先生还要分给我票房收入呢。” 傅凌楚的目光yīn狠下来。 杜景淮的票房算什么?资本家的钱是取之不尽的,他傅氏的股份随便分给黎镜一点,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但是他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戾气,似乎是想透过她倔qiáng的表情,看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店里纸醉金迷,人们在舞池里狂欢,震耳欲聋的声音隐约透过隔音玻璃传进来,可那声音只让人觉得更加寂寞。 傅凌楚压下情绪,讥笑地看着黎镜:“那只要我也给你钱,你也什么都做得出来对吗?” 黎镜捏紧拳头:“对啊!”还不赶紧给爷呈上来。 傅凌楚终于冷笑出声。 男人仰头饮尽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然后随手狠狠一甩,玻璃杯就碎裂在墙面上,锋利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黎镜立刻瑟缩起来——喝多了吧铁子?这么危险伤人伤己啊! 不愧是古早狗血nüè文男主啊! 傅凌楚紧盯着黎镜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丝不作伪的慌张,于是他冷笑着招了招手。 很快,他们包厢的门被保镖从来推开,走进来的保镖们手里提着一只手提箱,训练有素地往桌子上一放。 箱盖打开,里面全都是一摞一摞被码放整齐的粉红色钞票! 黎镜:来了来了来了! 在这个剧情点,傅凌楚逐渐无法控制自己对替身的在意,在对病弱白月光的怜惜之下,他找到了自己本来该做的事——对替身nüè身nüè心。 所以他做了一件在古早nüè文里面非常常见的举动:用钞票甩在了女主的身上。 这是□□luǒ的羞rǔ,特别是对于女主这样坚qiáng自尊的小白花而言。 系统这次做出了预判:「我懂,原主不会要男主的钱,但您会!然后屈rǔ感拉满,nüè恋情深!」 “啊不不。”黎镜说。 甩那点钱才多少? 黎镜对系统说:“这个剧情点我们可以有另一种深挖的方式!” 系统:「是、是什么?」 剧情进展到这个阶段了,人物弧光也已经展现了,是时候把傅凌楚这条感情线升华一下! 咦嘻嘻嘻。 傅凌楚的确是有些醉了,他起身去拿钞票的时候,身形竟然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