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声音追上去,发现陈昶和白己正在对峙。 白己冷漠的拿着一把木剑,“我大逆不道?从小到大师傅未曾用睁眼瞧过我,我对他,原本就没有道,何来大逆不道之说?” “你我道不同,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陈昶说完利落的出剑,和白己厮打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昶似乎变弱了,白己打赢了陈昶,将陈昶的身体踩在脚下,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陈昶,你有一日也会如此狼狈啊!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正道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平等,实际上比谁都要功利!” “陈昶有危险!”我见陈昶输了,赶紧冲了上去,“陈昶!” 陈昶倒在地上,原本想扬起头看我,却被白己一脚踩在了脸上,压了下去。 “赵兄!你怎么来了!”陈昶的声音里带着屈辱和不甘。 “我来救你!这一切都是你的心魔,你不要怕他!”我身上没带什么武器,只能徒手和白己相抗。 只是这个白己太过厉害,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赵兄,你赶紧走!你打不过他的!”陈昶趴在地上斜眼看着我,头被白己踩着,脸上脏兮兮的,异常的狼狈。 “我才不走!”我抽出破魂针,瞄准了白己的眉心,“咱俩是兄弟,当初我落难的时候你怎么帮助的我,现在我就怎样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了陈昶眼里的泪光。 “咻”的一声,我手中的破魂针破风而去,犹如一条短小的灵蛇,朝着白己射去。 白己忽然放开踩在脚下的陈昶,一个闪身躲过了我的破魂针。 银针没有刺到白己,转了个圈又回到我的手中。 “赵兄!”陈昶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的风采,倒显得有点笨拙,“赵兄,你太让我感动了……” 大男子汉竟然还抹起眼泪了。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话音刚落,白己忽然凌空而来,木剑直指我身边的陈昶。 因为这是陈昶的心魔,即使白己在现实中跟我有仇,在这里,他的目标也只有陈昶。 陈昶被刚才的一番羞辱以后,所有的底气和骄傲似乎都消失了,见白己过来干脆躲在了我的身后。 “敢动我的人!”钟灵儿忽然上前一掌挥开了白己,对陈昶说,“陈昶,这是你的心魔。你从心底里就是害怕和畏惧他的,现在你要打败他,我们才走得出去。” 陈昶一脸懵的看着我,“心魔?是不是我之前在电脑上看的那张图片搞的鬼?” “说了不让你看电脑,你非看。”我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白己又杀了回来,我推了陈昶一把,喊道,“现在你的事情,你要自己解决了!白己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可是全真派的代表,何必害怕一个叛徒!” 陈昶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眼神愈发坚定,他拿着木剑,“砰”的一声准确而有力的挡住了白己的攻击。 “白己!你这个全真派的叛徒,我要替所有全真派的人杀了你!”陈昶发自内心的怒吼着,“来啊!” 白己被陈昶这一下子挡的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恶狠狠的看着陈昶,“不过一个废物而已。” “我废物?”陈昶大笑起来,“我废物,但我站的端行的正,我走的是人间正道。你不过是旁门左道,厉害又怎么样!”陈昶利落的挽出一个剑花,果断的朝着白己的胸口刺去,“这个世间,从来都是邪不胜正啊!” 木剑贯穿了白己的身体,白己惊讶的点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木剑,然后一点一点的,化为了灰烬。 这周围的所有,阴兵、道士、厉鬼,也都化为了灰烬…… 陈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是不可置信和激动,“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你看,我们已经回到现实了。” 刚才全真派的影子已然消失,现在我们还在酒店的房间里,床上还躺着我的尸体…… 等等,我的尸体? 我都忘了我还在离魂的状态了! 钟灵儿笑嘻嘻的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忽然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灵魂已经回到了肉体。 陈昶一脸感动的看着我,眼里还盛着泪花,“赵兄,我真的太感动了,你竟然离魂救我,这太危险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不把我当兄弟,但是……” 他这个人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我推开他下床,忽然想起来,那李如雪呢! 我疯了似的想要冲出去,刚一打开门却发现李如雪好好的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不知为何,刚才心魔里的那满是春光的一幕忽然就窜上了我的脑海,我一下变得有些不敢直视李如雪了,垂着头问道:“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李如雪走进屋子,看了看大家,“我一猜你们就会动电脑,觉得有些不对劲才来看看。你们还好吗?” 陈昶嘴快,立刻把我刚才舍身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平,你胆子倒是大啊,离魂?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你还真敢啊!”李如雪揪着我的耳朵。 钟灵儿上来跳着脚打开了李如雪的手,“是我让他离魂的,只要我在,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人!”李如雪有些生气。 我知道李如雪是关心我,赶紧上前拉开两个人,“别吵了,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现在谁还都好好的,不就得了!” 陈昶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以后肯定不会让赵兄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众人这才算安静下来,晚上也睡不着了,围坐在一起打扑克。 “对二,我总觉得微笑狗这事情有蹊跷。把这种带着魇的图片放出来,背后的人想要干什么呢?”陈昶先出牌道。 “一开始就出这么大啊,要不起!”我盘着腿坐在地上,“我觉得也很奇怪,让这里的人疯了有什么好处吗?” 李如雪看了看手里的牌,“要不起。我之前倒是听说,疯子的三魂六魄都是不稳的,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