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舟坐在chuáng边把每一份吃的都打开,最先把骆颂燃爱吃的砂锅粥打开盖:“先喝粥,升一升血糖。” 结果一打开发现这份肉片砂锅粥撒满了葱花, 葱味扑鼻, 他眼神立刻飘到助理江一身上。 江一忙活得气喘吁吁的,结果被自家老大这么瞥了眼,后背一凉, 他疑惑试探问:“段总, 怎么了?不是肉片砂锅粥吗?” 骆颂燃还没看是什么,一道浓郁的葱味略过鼻间, 顿时一阵恶心从胃部涌了上来,脸煞的白了, 他捂住嘴立刻翻身下chuáng走向厕所。 手背上的吊针被下chuáng的动作直接拔了出来, 血从手背静脉上的针眼处流出,针管垂在洁白的枕头上,溅出几滴血。 段亦舟眼神倏然一沉, 见况连忙跟上。 厕所里传来小祖宗难受的呕吐声, 门外的助理江一一脸茫然,这……这是怎么了吗?加葱没错吧,他记得是多加葱啊。 难道是—— 不加葱吗? 表情全无, 默默为自己的饭碗祈祷。 骆颂燃撑在马桶上, 本来早上就吐过要吐的都吐完了, 加上又没吃东西, 现在又觉得胃难受想吐,最后吐的只有酸水。 在他吐的时候段亦舟一直在给他轻拍后背,也没有介意看着他的呕吐物,反而一直在哄着他。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要怀孕,为什么不能放弃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让自己弄得那么láng狈,现在孩子才两周他就这样láng狈,那之后呢? 不怕吗? 多少有点怕。 段亦舟察觉到骆颂燃撑着马桶的双臂微颤,知道是难受了,见人吐完拦腰抱住他,另一只手摁下马桶冲水键,然后扯过一旁的纸巾给他擦嘴:“宝宝,是不是很难受?” “我要回学校。”骆颂燃说。 不行,他得离开段亦舟,想办法让段亦舟不要喜欢他了。 段亦舟皱眉,听出他语气不对:“至少吃了再回去,吃完我送你好不好?”说着拉过他打针的那只手,手背针眼处已经肿了。 “我不吃葱的,你记不住,我现在已经没有胃口。”骆颂燃拂开段亦舟的手走出厕所,正好看见门口段亦舟的助理,也没有多在意,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便往病房门口走去。 门外的江一:“……” 其实他现在有点蒙,怎么感觉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小金豆祖宗好像跟他们家段总关系变不好了呢?之前还在机场你抱我我抱你的。刚才骆少是在骂段总没记住他不吃葱? 忽然间他反应过来,不吃葱?惨了,是他让段总背锅了吧! 他连忙上前去跟骆颂燃解释:“骆少,是我不对,段总其实jiāo代过我不加葱的,是我给忘了,你不要怪段总啊。” 结果得到了小祖宗一记冷眼。 骆颂燃收回视线快步离开,心里想用你说吗!他不知道吗!像段亦舟记性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记不住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甚至是不能吃什么。 他现在就是不想看到段亦舟。 江一见骆少冷漠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转过身,就看见段总盯着那一桌动都没有动的食物,身上萦绕着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沉默,是带着沮丧的沉默。 “段总,我……” “你吃过午餐了吗?”段亦舟问道。 江一摇头:“还没。” “过来吃吧,别làng费了。”段亦舟坐到chuáng边,拿过勺子,吃着原本是给骆颂燃准备的肉片砂锅粥。 江一感觉到自家老大情绪低落,他坐到chuáng另一边:“段总,你不追出去吗?” 段亦舟沉默须臾回答:“我现在追出去他会更生气。”他知道骆颂燃肯定还是无法接受。 江一好奇: “你跟那小金豆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你们在吵架啊?” 段亦舟拿着勺子的手有那么瞬间僵住,斟酌着措辞,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吵架?他不会跟骆颂燃吵架,就算是骆颂燃跟他闹脾气那也只是一种情趣,甚至有时候连一些故意的玩笑他都没有听出来,完全就是今天这样局面的铺垫。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深情是真的可以伪装的。 不气是不可能的,结婚便是他的私心。 这婚他一定要结。 江一叹了声气:“这谁不知银河集团这小少爷受尽宠爱性格骄纵,又是花心大少,年龄不大玩得到挺花,尤其是从国外回来后——” 话音未落他就接收到老大的冷眼,默默闭嘴。 “不许这么说他,以后再让我听到把你调去市场部从销售做起。”段亦舟面无表情说完继续低头喝粥,只能用小祖宗爱吃的来藉慰自己心里的委屈。 江一:“……”完了呀,这坠入爱河的男人都已经盲目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西施是海王:“那段总你不去追他?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