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许向然语气无比肯定。 他在辽市除了林家远亲和曲叔杨姨一家以外,并没有其他熟人,林家显然不适合说媒,就只能找杨姨帮忙了。 杨春梅一听说许小子有看中的,别提多高兴了,既然能让她帮着说媒,就说明这姑娘在他们辽市。 “是这两天看好的吗?” 许向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算……是吧。” 杨春梅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我刚来这边的时候不太适应,觉得各方面都比不上京里,唯独就这边的姑娘,那是个顶个的好看!” 许向然脑海中掠过宋阮清那张精致的小脸,默认了。 杨春梅激动得饭都顾不上吃了,连忙问:“是哪家的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肯定都不错吧?” 不管是哪个年代,都会问父母家里是做什么的,杨春梅这样问,是生怕女方家里成分有问题,尤其像许向然这样的根正苗红,家里肯定更不能接受成分不好的家庭。 “父母都是工人。” 许向然如实说。 “工人行。” 杨春梅肯定了这份职业,随后跟许向然仔细确定了是哪家姑娘。 许向然再三明确,一定是宋家大女儿,可不是小女儿。 杨春梅牢记在心,“放心吧,你杨姨没老呢,肯定记得住。” 杨春梅在市里家属院已经跟周围的邻居相处得脸熟了,找人说媒肯定没问题。 曲洪波建议,“工人协会会长家的老婆就行。” 说媒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吃完晚饭后,许向然陪曲洪波下了几盘棋,而后便告辞了。 他刚刚离开,曲洪波反应过来,问妻子杨春梅。 “老杨,我怎么记得……向然的远房表舅就是针织厂的厂长啊?” 杨春梅也开始纳闷了,“是啊,怎么让咱们去说媒?” 让他们帮忙说媒倒是没什么,这不是舍近求远了么…… * 女儿考上工厂的工作,阮美静那叫一个扬眉吐气来着,晚上炒了六个菜还嫌少,要不是宋江回来的早,她还能再炒两个菜给女儿庆祝。 宋江丧着一张脸,后面跟着进门的是宋阮玉。 宋阮玉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进门便闷声带着哭腔道,“爸,我回屋了,顺便收拾收拾东西,这几天跟林峰哥哥道别。” 说完,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可把阮美静膈应到了。 什么意思? 她真想给回屋的宋阮玉拦下来,好好质问她什么意思。 本来就应该你下乡去,自己蹦跶地要了个考试的名额,作弊不说,还没考上; 现在快下乡了,跟谁告别也犯不上跟姐姐的未婚夫告别。 也不知道宋阮玉是随着谁了,骨子里就是贱。 宋江本来想追上去的,但一想想劝宋阮玉不哭也不能解决问题,这件事情的根源在于宋阮清。 要不是宋阮清一直不让着妹妹,至于这样吗? 当姐姐的可不就是得让着妹妹。 身为老大,一点担当都没有。 宋江转身对上的就是妻女,阮美静的脸色就不用提了,倒是宋阮清,表情淡淡的,看起来还是那个好说话的女儿。 宋江心里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他刻意等阮美静去厨房盛菜的机会,跟宋阮清坐下来,小声聊着。 “阮清啊,你一直是爸爸心目中最乖巧的女儿。” 宋阮清面上没说话,心里已经一句接一句的怼着了。 乖怎么了? 乖就要听你摆弄? 乖就要把自己努力得来的让给别人吗? 乖就得吃亏。 感情乖反倒出错了? 她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宋江多操心过,她就不明白,怎么她这个亲女儿就赶不上另外的呢? 要说宋阮玉是宋江亲生女儿,他们不知道,所以不能理解; 就算知道了,宋阮清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事事都以宋阮玉优先? 宋江并不知道宋阮清内心的这些活动,还把宋阮清当做那个可商量的软柿子,还想继续说服宋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