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画面,在场所有的高层没人见过,他们面面相视,交头接耳的议论猜测着。 严瑾也不着急,他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穿着很另类,他没有穿西装,反而穿着一件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纯黑的丝质衬衫,卷起的衣袖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他双臂环在胸前,垂着头,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沿拉的很低,遮住了他的双眼,却露出棱角分明的俊脸。 “严朗,你告诉大家这是什么地方!” 严瑾冰冷的声音响起,却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那另类的男子就似是睡着了那般,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严经理,经理……”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高层,忙用手抵了抵他。 年轻男子这才有点反应! 他仰头“啊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臂高展伸着懒腰,当他意识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时,这才后知后觉的环视了一周。 “发生什么事了?”他偏头向身边的人询问着。 那被问的高层一缩脑袋,悄然朝严瑾的方向看了看。 男子也跟着转过头,他愣愣的看向严瑾,神色有些莫名其妙! “严经理,看那儿……”他身边的高层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墙上的屏幕,在他耳边小声低咕了几句。 “噢噢,这个啊?”男子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接着他手一摊,无辜的摇摇头道:“你们不知道,我哪知道啊?” “啪!”一声巨响传来。 严瑾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森寒的瞪着他道:“你当真不知道?” “不知9bbefeb5道!”男子摇头,面不改色。 “吴同心!”严瑾冷吼。 “到!”她吓的一个哆嗦,一不小心把监狱点名的习惯给报上来了。 “哈哈哈……”她的应声立刻引来了哄堂大笑,吴同心耳根子红了红,她双手不由攥紧了衣角,尴尬低头。 严瑾拧着眉头瞟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告诉他,画面上的景色是哪里!” “呃……好的。”吴同心转身看向男子道:“这是镜山的景色。” 镜山? 她的话音一落,议论声顿起,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看了看画面,看了看吴同心,然后又把目光盯在了男子的身上。 严瑾冷眯起眼眸,手一扬,将桌面上重重一叠文件扔过去,一字一句的道:“今天如果你没有很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你就从开发部经理的位子上给我滚下去。” 纸张重重砸在男子的身上,凌乱的滑落在地面。 男子一动不动,表情依旧无辜。 他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说道:“这关我什么事啊?三年来我叫了七组研究队进驻镜山,他们给我的报告就是不能开发啊,是他们骗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严朗!” “本来就是这样!” 严瑾瞳孔微缩,他盯着男子毫无悔意的脸,怒极而笑道:“很好,严氏集团从来不养废物,即刻起,辞去严朗开发部总经理的职务,递交检讨书,调岗至培训部重新学习。” 严朗脸色一变,急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不能?” “我虽身为高层,但也是股东的身份,你无权将我撤职。” “是吗?”严瑾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轻声道:“那就召开股东大会,先将你这个股东给罢免了,随后在撤了你的职务,怎么样?” “你……你……”男子顿时气的脸青,他伸手指着严瑾,几度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滚出去。” “严瑾。” “别逼我让保全把你扔出去。”严瑾淡淡说了一句,男子顿时灭了气焰。 他紧抿着嘴唇,狠狠瞪了严瑾一眼,这才一脚踢开软椅,大踏步的往会议室门外走去。 当他越过吴同心身边的时候,脚步一停,阴冷的双眸冷盯着她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 随即……他猛的一伸手,捏住了吴同心的下巴拽过来,探身低语,在她耳畔冷言道:“我记住你了,吴!同!心!” 接着他森寒一笑,猛的又推开她,扬长而去! 吴同心被推的一个踉跄,她差点摔倒,好在背部贴在墙壁上,这才避免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 突来的变故,让会议室的气氛沉重下来。 那些高层管理人员,一双双畏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桌子,没人敢去看严瑾,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仿佛稍微用力的呼吸,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吴同心看向严瑾! 他双手仍然撑在会议桌上,媲美模特般的高大身躯挺拔修长,他那双染满怒意的双瞳漆黑幽暗,紧绷的下巴线条优美。 他就似是感受到了吴同心的目光,冷冷侧目朝她看去。 吴同心一僵,忙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费少军!” “在……在!”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他本能的上前一步,面色灰白的低头垂首。 严瑾冷声道:“由你暂代开发部总经理一职,稍后到人事部变更调岗职称。” “是……是!”费少军悄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严瑾犀利的眼神又扫过众人。 他冷着脸道:“即是严氏的员工,就要为严氏尽心尽力,但凡贪图个人利益而不顾公司发展的人,我不管他是谁,立刻给我滚出严氏,绝不姑息。” 室内呈现短暂的沉默,随即众人频频点头,纷纷附合。 看来大家都很支持严瑾的决定,他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冰冷的目光又扫了众人一眼,转身一脸冷酷的走出会议室。 项琛见状,立刻跟上去。 “项先生!”吴同心忙小声急唤了句。 项琛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一停,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不好意思,那个……我可以打扰你几分钟的时间吗?”吴同心指了指她搁在门外的手提袋道:“我想把衣服还给你,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