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结界的,她看不到啊! 原本压抑和不安的心情都被她给一扫而空,不由得,一个微笑浮了上来。16xiaoshuo.com 北螟,这个世界再怎么变都好,你只要这个样子不要变,那就好了。 这样,我的世界也就会因为你的存在,而不改变。 “那么去叫门吧。”其实这里是魔界,什么也不奇怪的,毕竟连瀑布都倒着流了,你还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啊! 她叹了口气,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就想迈步上前。 “等等!”琥珀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她,差点给她吓死! “怎么?”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脸都吓白的人。 “这里有攻击防卫的,你不能直接靠近啊!”这里面可是有argus攻击咒语的,贸然靠近是会被射成马蜂窝的! “哦,这么厉害?”她干笑两声,退了下来。 “你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琥珀总算把气喘匀了,这才抬起手来,按在了一边的一块镜面石上。 就见那块黑呼呼的石头忽然发出了涟漪一样的蓝色光纹,朝着琥珀的手掌聚集,然后又从那里散开。 几个来回之后,那扇大到不可思议的铁门缓缓打开了,同时还能听到有通报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琥珀少爷欢迎回来。” “哦,有人欢迎你。”她跟着琥珀走了进去,才发现空中漂浮着很多闭着的眼睛一样的东西,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攻击咒语吧! 前面的人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幽幽道:“这只是固定的设置。” “呃……”你好笨,为什么又伤到小白了?你这个白痴怎么就想不到,如果真的是欢迎,又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叹了口气,赶上前面那个看起来寂寥的背影,悄悄拉起他的手,“傻瓜,我会欢迎的,不是设置,是从心里这么想的。”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她,只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微微的点了下头,“恩。” 这个人真的是,太温柔了啊…… 走过黑漆漆的庭院,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似乎是有很多植物的样子,零星有几点花在发着微微的荧光,像是里面藏了个萤火虫。 “那是什么花?” “是诺兰家的标志——月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出来,没把她吓了一跳! “拉顿管家……” 琥珀轻拍一下她的背,报出了名号。 管家?也就是说和自己平级?不对,这是本家的管家,也就是说比自己阶级要高——她飞快的将一切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将手放在胸口略算是致意,然后退到了琥珀的身后。 不过她还是就着这一点的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管家——头发全白了,一丝不苟的梳在后面,脸上去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皱纹,胡子也没有留,嘴角边有法令纹,身材和硬呢一样直挺挺的,胸口还有怀表的链子…… 呃,老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没有怀表啊!难怪总觉得缺了什么,看起来就觉得“山寨”了。 总得来说,是个标准的管家,而且,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这样的人,她讨厌不起来。 但是,说不定他是一起帮着欺负小白的帮凶! 你清醒一点,不要因为是美人就放松警惕! “小少爷这边请,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拉顿不卑不亢的引着他们进了那栋看起来就像是“危房”的地方。 她其实一直有点害怕,但是真的进了这栋摇晃的建筑,才发现一点都不晃。 这个装潢……啧啧,一定是个超级歌特迷,外面没有法子设计,就从里面下手,楼梯都是又窄又长的,旋转着就不知道通向什么鬼地方去了。 高高的屋顶上垂着的水晶灯是用粗大的铁链子吊着的,看起来总又一种阴森的狰狞感,所有的墙壁都是黑色的,地板也是黑的,天花板却是白色的,墙上每隔很远都一支火把在燃烧——只是火把的造型很吓人,像是扭曲起来的身体一样。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基色的缘故。光线什么的似乎都被吸收掉了,昏暗的几乎看不清楚脚下。 还有这一扇一扇落地的大玻璃窗和有着古怪青铜门环的厚重门,总让人觉得似乎到处都是眼睛一样…… 其实,确实到处都是眼睛,因为墙上有很多大大的油画挂在上面,有男的也有女的,但是女性油画的数量远远大过男性的。 大概是历代主人的画像吧!诺兰家好奇怪啊,女主人比较多吗? 为什么这里面男男女女的表情很严肃、僵硬的像要上刑场一样,但是眼睛里却是笑着的? 这样诡异的画风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总觉得看起来,有点悲伤。 为什么? 妖孽神马滴 是遗传来滴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她倒差点撞上,还好停得够快。 就在这个时候她无意中瞥到眼角有一片荧光,像是有一片月光落在了那里,干净又透明,简直不像是会在魔界、而是会在天堂出现的情景啊! 这…… 好漂亮! 那究竟是什么?湖面上倒映的月光? 可惜,还没等她在多看一眼,就听到一个不很友好的尖锐笑声,“哦,我说是谁,原来是小弟总算大驾光临了,让我们好等啊!” “翡翠姐姐……” ……原来这个伯爵大人什么的真的是个直脑子,眼前这个绿毛绿眼球的大胸女还真的就叫“翡翠”啊! 她有些嫉妒的看看那只绿通通的女的,又低头看看自己——果然b和e不能比啊……祝你早点下垂!叫你欺负小白,画个圈圈诅咒你…… “你来晚了。” 就在她努力在心里诅咒这个大胸女的时候,一道分外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满是磁性的声音震得她的耳朵都有些痒痒! 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美人! “父亲大人……”琥珀的声音里有一丝的波动。 她赶紧循声望去,果然见明亮的有些不搭调的大厅主座上坐了一个头发有些灰白英俊美……中年。 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有着吞魂噬魄的魅力!灰色的眼珠漂亮的像是透明一样,如同玻璃一样泛着冷冷的光,虽然初初一看觉得很浅,但是再一细看,就有被吞进去的感觉! 那样的冰冷,没有感情。 ……又那么的……温柔…… 她只觉得在那一瞬间,心跳的声音忽得变大,像要跳出来一样! 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像是温柔的网,撒了下来,叫你心甘情愿的不想逃。 咕。 她咽了口口水——有点,可怕。 怎么说呢,过于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看起来漂亮的人,却会对自己的儿子做那么残酷的事情,一定是可怕的生物! 小心一点比较好。 还好他还没注意到自己,她悄悄的垂下了眼帘。 大概看了一下,除了那个大胸女,还有一个金色的家伙,看起来比较稳重,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能坐着,应该是琥珀的兄弟吧。 听说小白上面还有不少人,现在这算是见到两个了? “坐。”诺兰伯爵大人只给了自己儿子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字。 他没有说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则是乖乖的站到了他后面很远的阴影里,拉顿也站在伯爵后面的阴影里,所以站这里应该没错。 诺兰伯爵点点头,仆人们就开始将准备好的菜肴放到桌子上,这几乎窒息的空气里总算有了些声音,但却一样怯怯的,带着神经质的小心翼翼,似乎连步子的尺寸都精心测量过一样。 真是他爷爷的……憋屈! 连她站在这里都觉得不舒服,真是不知道坐在那里的人怎么吃得下去! 看看、看看,她家小白在家的时候一次能吃一只乳猪啊!还外加很多乱七八糟呢!你看看现在,可怜巴巴的就在那里喝个汤! 饿了吧,没关系,等下姐姐我下厨给你全补回来! 于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瞪了那个伯爵大人一眼。 却吓了一跳! 因为视线正和那个伯爵大人的对在一起! 有种灵魂被吸进去的感觉! 是很想移开视线!但是! 却有一种要是移开,就会被吞噬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下的预感! 这样玩味的眼神也就激起了她的好胜心——比就比,看谁会转开! 空气中几乎可以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除了正在较量的两个人,别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虽然还强撑着,但是背后已经满是冷汗了啊…… “大人,是不是该上甜食了?”就在这个时候拉顿及时出现,打断了看不见的战争。 “……恩。”伯爵大人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那道视线才一转移,她就觉得松了口气,觉得背后冷冰冰的,要不是还咬着牙撑着,现在怕是要倒下了吧…… 因为爱你 我已万劫不复 仆人们又开始陆续撤了盘子,换上了甜点——她最喜欢的冰激凌! 吃不到……她满是郁闷和哀怨的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托盘。 “小弟……长个子了是不是?”一只没说话的金毛突然开了口。 “有一点,大哥。”他谨慎的放下精致的银勺子,更谨慎的回道。 “哦,这么说的话,确实是高了点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伯爵大人也微微点了下头。 很久没注意到这个儿子了,记忆里,还是那个怯懦的小孩子,现在看来,却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这样的改变,让他觉得有些不愉快。 是因为什么人出现的缘故吗…… “谢谢父亲大人的关心。”他虽然这么说,却并不认为这是关心。 “翅膀呢?”果然还有下半句。 “……没有。”依旧没有。 “废物。”不变声色的丢下两个字。 沉默再度降临,里面还混合了别的情绪在里面,最强烈的,还是幸灾乐祸。 她恨恨瞪了那个伯爵一眼。 哦,胆子不小哦,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直接对上,而且还杀气横溢的,狠不得咬一口的样子! 有意思…… 他倒是不在乎父亲说什么,只是被他那玩味的目光给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位置,后面的不正是北螟吗?! 父亲,注意到北螟了么? 有些焦灼的味道在蔓延,就连仆人们也感觉到了些须的不安。 伯爵眼睛眯了眯,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挥了挥手,“都休息去吧。” 等他一走,众人也纷纷撤了出来,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情绪,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自然是跟着琥珀回了西塔的他的房间——在塔顶,正对着那片透明的没有波澜的海,以及刚才看到的那一小片月光。 但是…… “那是什么东西?!”天啊,她看到什么东西了?窗户边上看到的、这城堡悬崖下的黑忽忽的,是什么?! 简直就像是张大的狰狞又贪婪的嘴,将海水全部都吸了进去! 这就是大陆的边缘环绕着的深渊啊!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存在,但是真的这么居高临下的看到,还真是震撼! 探出去的身体可以感觉到吸下去的气流正卷动着头发,空气里完全没有海水的潮湿阴冷的味道,反而有股焦着的气味,像是下面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他靠在房门看,看着那个探出去的人,忽然冒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只要一下,自己只要一下……这个人就会从窗户上栽下去,直接掉进那连魔族的纯血都忌讳的深渊,再也无法出来!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一个人突然搅乱自己的生活了,不会有一个人让自己牵挂了,不必再为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吓的心惊肉跳,不必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了。 他又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波澜不惊,一直到死去。 只是因为这个人忽然闯进了自己的生活,硬是挤了进来,蛮横没有道理,不容反驳,不容辩解,不容思考,硬是将喜欢这样的感情塞进他的生活,拿着这样无谓的感情掠夺自己的平静。 为了这个人担心,担心到连自己的心都会扯的痛起来! 要是没有你…… 她正惊奇于自己看到的一切,并没有觉察到背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眼睛里阴骘的光。 也才不会想到那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被刻意放的多么轻缓。 一双手颤抖着,伸了出来…… “哇,很深哎,”她比画着眼前的深渊,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这简直就是杀人灭口后毁尸灭迹的绝佳场所啊! “掉下去是不是死定了?” 那双手颤抖了一下,忽然转变了方向,一把紧紧环住了她抱了回来! “不要!” 炽热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在颤抖! “不要什么?我不会跳下去的,安啦。”她笑着拍拍小白毛茸茸的头发,“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啦。” 自己是傻瓜、笨蛋、白痴! 怎么能有那么笨的想法,以为只要她消失了,自己的生活就可以恢复平静? 不可能的啊!这道光已经射进自己的生活,一但消失,不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加冰冷吗?! 他已经见识到光,还怎么可能安心的回到那黑暗里! “白痴、白痴,我是……”白痴啊,彻彻底底的白痴! 这个人的光已经融进自己的心里,扎了光的刺,碰一碰都痛不可忍,怎么能再拔出来! 承认吧!你已经,回不去了! ooxx难道是一场战争 “什么?”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唔?” 一个吻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却依旧压不住当时心里的感受。 毁灭。 将喜爱的东西,亲手毁灭的冲动,在别人动手之前,亲手推入深渊! 那样的念头,涌动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