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药早就已经服完了,可是段先生还没来。”青霜眼角有些湿润了。 “段先生?药?”浅墨眼中闪过疑惑。 青霜点点头,“王爷上个月已经毒发过一次了,如果段先生再不来……” “王爷中毒?什么毒?”浅墨盯着青霜,心里好奇死了。 难道夏侯楚煜不止是受伤以及被毁容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王爷中毒了!” 青霜却摇摇头,她幽幽地看着墙角那几杆修竹,“除了王爷和段先生,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毒。” “可是毒发时真的好恐怖——”说着说着青霜眼泪竟流了下来。 “青霜,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青霜话没说完,就见蓝画走了过来,她警告地看了眼青霜,“死丫头,整天口没遮拦的,小心我真的告诉白露,撕烂你那张嘴!再罚你去云城。” “去就去!”青霜也有点恼。 她擦了擦眼角,鼓着嘴巴赌气,“别想吓唬我,云城不就是闹瘟疫吗,说不定我在那正好能找到段先生……” “你呀……”蓝画轻轻叹口气,转眸看向浅墨,面色再次恢复冷然,语气亦矜持生硬,“王妃娘娘,奴婢送您回王爷的卧房。” “不必!”浅墨不喜欢蓝画,她能感觉到蓝画对她有敌意。 她瞥了眼青霜,见她正冲自己做鬼脸。 浅墨心想,也许改天找个没人的时候找青霜问问,说不定能从她口中知道什么。 第61章 槐者,木缚鬼也 61 由于漪澜殿地处偏僻,殿内又十分空旷。 虽然是盛夏时节,这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暑气。 甚至——有一丝yīn森森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浅墨的错觉,当她经过院子里那一棵高大的古槐时,这种yīn森的感觉更加明显。 浅墨看着古槐暗暗蹙眉,不知道漪澜殿为何会有这么一棵几乎有百年历史的槐树。 槐者,木缚鬼也。 最是招惹脏东西。 若是这里曾有过亡灵,那么便会被缚在槐树里,无法往生。 正常人都不会在庭院里种植槐树。 浅墨在进屋前不由多瞥了两眼那棵巨大的槐树。 蓝画见了,便解释道:“这棵槐树是宓妃娘娘刚入宫时种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才二十来年竟长得那么高了。” “宓妃?”浅墨闻言一惊,这棵树不是百年老树,却只有二十来年树龄? 这怎么可能? 蓝画奇怪地看了眼浅墨,“王妃难道不知道宓妃娘娘是王爷的母妃吗?” 浅墨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夏侯楚煜的母妃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去世了。 不过浅墨还是装模作样说道:“我当然知道!” 蓝画狐疑地看着浅墨,极度怀疑这个王妃对王爷一点都不了解,而且极为不上心! 浅墨才不管蓝画怎么想。 她确实不了解夏侯楚煜,也不打算了解。 蓝画眉心拧了拧,一对美目带着冷意。 她似乎很不喜欢浅墨,此时僵硬地行了一礼,“王妃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若是有事,唤一声就好。”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蓝画一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浅墨一人。 她抬眸四顾,夏侯楚煜的卧房极大,布置得却很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息。 而且很显然,这里没有女人留宿的痕迹。 浅墨才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已经爱上了她,但她一想到夏侯楚煜那异样的目光,就觉得不对劲。 窗外,蔷薇甜蜜的馨香随着微风袭来,淡淡的月华透过窗纱洒入。 这样美好的夜晚,她才不要把时间làng费在狗比王爷身上。 跑吧! 浅墨左右看看,便打算翻窗逃跑。 躲一时是一时,谁知道狗比王爷打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不定他只是故意那么一说,其实是想羞rǔ她。 然后他一回来,看到她乖乖在等他宠幸,有可能又要抽鞭子打她,骂她是什么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没男人就会死啊什么的。 啧啧,毕竟那狗男人总是yīn阳怪气的,浅墨还修过心理学呢,却一点都看不透这王八蛋。 “哐当” 浅墨正要往窗台上爬,突然听到一声轻响。 响声还是从窗外传来的。 然后下一秒,浅墨就看到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要不是她闪躲及时,就要被撞上了。 而且浅墨眼前也立刻被一道黑影罩住。 “是谁?”浅墨吓了一跳,张嘴欲叫,却立即被一只大掌捂住嘴巴。 “小女鬼,别叫!是我!”夏侯越拉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俊颜,桃花眸熠熠生辉。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这几兄弟轮着来看她? 浅墨挣开夏侯越,眸光一凛,“你来gā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