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横滨对他而言和回家没有区别,两袖空空地来,随便在横滨街头逛了逛,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回基地里做客。 “太宰先生,您请坐。”左臂纹满纹身的男人谦卑地弯下腰身,递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旁边还摆着样式小巧jīng美的和果子。 “山本君客气了。”太宰治浅浅地抿了一口茶,几乎只沾了沾唇就放下茶杯,“得到的结果还满意吗?” “都是太宰先生的功劳。”山本虎嗣诚惶诚恐地说,“这个星期山本组的净盈利超过以往一年,实在太感谢您的帮助。” “小事而已。”太宰治无所谓地说。 替山本组创造的利益在太宰治眼中当真不值一提。港口Mafai手中露出的一点点心渣都足以撑破山本虎嗣的肚子,而太宰治主导的行动占据了港口Mafia近一半的年利润。 在横滨这一块,钱对太宰治而言是一个可以随意加减乘除的数字。 这个世界的横滨没有龙头组织,山本组是零零碎碎的小组织中规模最庞大的一个,与太宰治世界的高濑会有几分相似。 在将横滨选为他打入黑衣组织内部获得实权的战场后,太宰治联系上山本虎嗣。 “我有笔好买卖,山本君做不做?” 最开始山本虎嗣是不信任太宰治的。这么年轻的少年人,他懂什么Mafia? 太宰治没兴趣在小啰啰身上làng费时间,他简短地给山本虎嗣提了几条建议,如果山本虎嗣满意他获得的利润,那么再谈其他。 试一试又不掉块肉。抱着这样的念头,将信将疑的山本虎嗣这么一试,就此沦陷。 草,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他没出息,眼泪忍不住从口中流了出来。 跟着爸爸有肉吃,这声爹咪山本虎嗣先叫为敬。 “爹、太宰先生的事情还顺利吗?”山本虎嗣小心地问。 今天中午时分太宰治被他的人请回来,山本虎嗣兴奋得如同过年:太宰治对横滨局势的判断完全是预言家的等级,随口透露的消息都足以山本组在日后的竞争中受益匪浅。 山本虎嗣心里清楚,太宰治不可能无偿帮助他。他既害怕对方索要的报酬他给不起,又恐惧于头顶将落未落的刀锋。 见太宰治总算说出他的目的,山本虎嗣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要山本虎嗣带人去堵一艘船。 害,不就是抢劫吗?这活他们熟,要抢哪个保证他们底裤都被扒光。 “不用动手,围着就行。”太宰治淡淡道,“是前些日子害你们被警方抓的那个组织,就以寻仇为理由截断他们的后路。” 山本虎嗣其实没有向黑衣组织复仇的意思,谁家没个卧底呢?只是他们家特别多而已,大家都能理解,体谅体谅。 但爹咪都发话了,乖儿子山本虎嗣也不介意给黑衣组织添个堵。 在横滨,他们才是地头蛇,外来势力得给爷把头低着。 “很顺利哦,”太宰治声音轻松,“把你的人分批撤回来,速度快一点,但要做的自然一些。” “好的,您放心。”山本虎嗣拍着胸脯保证,“要做出因为本部受敌所以急忙撤回人手的样子嘛,围魏救赵的故事我还是晓得的。” 小伙汁是个文化人啊,说不定文凭还比辍学儿童太宰治高。 整个山本组因太宰治的一句话被调动起来,主谋者悠闲地咬了一口和果子,给零零发了一个得意猫猫的表情包。 太宰治:得意.jpg 零零:噫!又偷我表情包! 太宰治的整个计划其实非常简单: 无论是警方的增援还是敌对势力的背刺都是子虚乌有的做戏,只是为了给琴酒和朗姆制造穷途末路的心理压力,bī迫他们听从太宰治的建议。 太宰治打了个时间差,仅凭心理战术便分毫不伤地从琴酒手里要走了黑衣组织大半jīng锐的指挥权。 “朗姆对我已经非常信任,”太宰治思量着,“掌握‘兵权’的琴酒也在今天放权。除了实际的名分,我已经掌握了整个黑衣组织。” 篡位嘛,本来也不是多费神的事情。 “但名分还是挺重要的吧?主人,想想你给他们改代号的梦想!”零零鼓励道。 “主人的代号‘蟹酒’明明那么生动活泼,他们却一点都不懂得欣赏。这样畸形的审美观,主人难道不该给他们纠正一下吗?” 说得太有道理了,零零的话深深地击中了太宰治的心。 他好想有一个全部用螃蟹菜式做代号的组织,让他食欲大增,吃饭都能多添一碗。 “那我再努努力,多坑他们几次。”太宰治一边给朗姆发送让他们趁机带着货物撤退的消息,一边说,“自己人,不吭白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