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直到最后,却闭上了眼,泪水不断汹涌而出。 蹲下身子,看着她这幅模样,言勒宁伸手轻掠过她的刘海,看着这个本该意气风发本该少年飞扬的人,听着逐渐由远及近警车的声音,蹙了蹙眉,“松开她吧。” “老板……” 众人再一次惊讶了,叫了言勒宁一句,手上动作不变。 言勒宁摇摇头,再一次重复,“松开,都进去。” 几人面面相觑两秒后将被按在泥水中的人松开,迟疑地退开几步,却不敢进去,生怕路影年又发疯。 “路影年,你走吧。” 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言勒宁看着她,“清浅一定很讨厌你这样…… 还有,警察就要来了,你们家丢得起这个脸吗?” 还是保持着趴在泥水里的姿势,路影年没有丝毫的动弹,无神的眼只有在听到“清浅”二字才会略略转动。 言勒宁看着她如此,只是无奈一叹,看着警车在咖啡厅门口停下,走过去同下车的警察应付了几句,塞了几张钞票便将警察打发走了。 警察来了又离开,路影年没有半点动作,双眼早已闭上,声音喃喃的,“清浅…… 清浅……” 没有再靠近她,而是远远看了她一眼,直接推开咖啡厅的门进去,然后去自己的休息间换衣服,言勒宁的脸色一直是惨白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 待到换了衣服出来,捧了杯子喝热水时,言勒宁看到的是路影年那摇摇晃晃走远的身影,脚步一深一浅,仿若躯壳里里没了灵魂一般。 白皙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如同要将杯子握碎一般,毫无征兆的,泪水自眼眶中涌出。 如果曹清浅真是因她而死,那她…… 绝不介意今天就这么被路影年掐死在店门口。 第2章 “清浅……” “找打,又叫我名字。” “我念诗不行啊,小姨真自恋!” “路影年!” …… “小姨,那个言勒宁…… 是你喜欢的人?” “…… 小屁孩。” “是不是啊?” “小孩子家家的,问大人这些事情做什么?” “什么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再怎么长大,你也是小孩子。” “哼!” …… “年年都长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哇,小姨也是。” “傻孩子。” ……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脑子昏昏沉沉的,全身疼得厉害。 路影年有些难受地呻吟出声,身体被束缚的感觉令她不自禁地动了动身子,却在猛地一挣之后,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白得令人眼睛发疼的天花板,耳边还能听到“滴滴滴”的声音。 耳鸣么? 难受地皱起眉来,试图坐起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年。” 入耳的是熟悉的声音,缓了缓神,望向声音来源处,看到母亲就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路影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同两名护士抢先过来为她检查身体状况,无法动弹的人只能任由他们动作着,腹部却莫名的一阵阵疼。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松了口气般对一直担忧地盯着自己女儿的夫妻道,“请放心。” 脱离危险…… 恍惚地听着医生如是说着,昏迷前被大卡车撞飞的一幕终于重回,路影年勾了勾嘴角想要露出苦笑,奈何嘴角僵硬怎么都划不上去,而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 “小姨……” 醒来之后终于开口发出了声音,声音微弱极了,那一直关注着女儿的两人却听得一清二楚,同丈夫对视一眼之后,曹瑾瑜摇摇头,坐到床边伸手轻抚女儿的脑袋,“清浅没事,小年别担心,嗯?” “清…… 浅…… 没事?” 睫毛颤了颤,心头猛地一跳,路影年努力睁大眼看母亲,艰难地重复着那四个字,眼里满是不相信,却又含着几分的期待。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叫小姨。” 眼眸有些湿润了,曹瑾瑜又轻轻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嘴角却噙着笑,“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清浅……” 即使母亲这么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生怕一切只是母亲为了让自己好好养伤撒下的谎,更怕这只是一个梦。 依旧轻喃着曹清浅的名字,逐渐的脑子又开始发沉,努力睁着眼让自己不要睡去,终究无法抵抗那个睡意,路影年还是闭上了眼,很快地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那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身子依旧无力,小腹还是隐隐作痛。 “曹局长,您放心,目前在逃的绑匪仅剩一名,我们会尽快将他抓到绳之以法!” 恍惚间听到床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声调有些低,许是担心将她吵醒,只是语调却带着几分的紧张忐忑。 曹局长? 如同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路影年急忙侧头去看声音来源处,随即眼神又黯了下来。 站在那里的不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女人,那个被她唤了二十多年“小姨”的女人,而是她的母亲。 叹了口气,转回脑袋,消沉地重新闭上眼,不愿再去面对这个少了她最在意的人的世界,下一刻,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妈妈…… 不该是什么曹局长的。 “小年。” 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的男子显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往她这边走来两步,伸手在她额上摸了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 “爸爸……” 无力地叫着自己的父亲,心头慌乱脑袋里满是疑惑的同时,偏又觉得眼前的父亲有些怪异,路影年敛起眉来,隐隐的觉得有什么问题,却又抓不住。 将那不断向自己保证会抓到绑匪的刑警大队队长打发走,曹瑾瑜急忙也到了病床边,看到女儿紧紧皱着眉,咬了咬唇转身让人叫医生,方才又回身,担忧地看着女儿,“伤口疼了么,我叫了医生,小年乖。” 视线转到母亲身上,眉头敛得更紧,路影年此刻只觉得连母亲都那么奇怪,再一想到刚刚那个男人叫母亲“曹局长”眼眸一闪,蓦地意识到什么,双手撑着床铺就打算坐起来。 急忙扶住女儿,曹瑾瑜此刻一点在下属面前的局长风度都没有,只是一个担忧孩子的母亲,“你坐起来干嘛,快躺下。” 被母亲扶住的刹那便觉察到母亲比之自己要高出许多,甚至那双好看的手扶住自己肩膀的时候,感觉也和以往很不同,还有…… 母亲的发…… 似乎…… 年轻了? 路影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身子,眼神发直,脑袋乱作一团。 病房的门在此时被猛地推开,以为是医生来了,曹瑾瑜扶着女儿躺下,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却听丈夫很是诧异地开口,“清浅,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