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臣定定立在当地—— 博日格德为何不让图力解见老族长? 赫努族大公主格力玛和巫医为何都要帮着博日格德? 先前还心存疑惑的事情,他在这刻就都明白了,并不存在博日格德为了夺权软禁老族长,而是青木哉以老族长做要挟,qiáng迫博日格德听他的吩咐。 裴月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楚枫!楚枫有危险! 车毅迟大步流星地行过来,心情甚好,嗓门洪亮:“军师,这下一锅端,咱们得向将军好好请个赏!只是可惜青木哉那láng崽子不在……” 看见赫努族老族长时,他怔了怔:“他……他怎么在这里?” 裴月臣猛然转身,疾步快行,从他身侧擦过。 “军师,你去哪儿?”车毅迟脑子尚未转过弯来,奇道。 “将军有危险!” 只留下了这一句话,裴月臣的人已经掠到远处。 ***************************************** 此时帐外火把高举,将周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青木哉一眼便看见了博日格德,手中银丝飞出,回旋镖在博日格德脖子上溜溜绕了两圈,再一拽,便将博日格德拽到自己身前。 “谁还敢过来!”青木哉喝道。 见他勒住的是少族长,聚集在周遭的赫努人皆大惊失色,为首的大公主更是脸色发白。 一众云甲玄骑都看向祁楚枫,等候她的命令。 “阿勒,怎么样?”祁楚枫出了帐篷,率先看向阿勒。 阿勒胳膊上中了一镖,朝祁楚枫摇摇头,硬是笑了笑:“没事。” 祁楚枫这才看向青木哉,冷冷道:“你放开他,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青木哉看着她,笑容诡异,片刻之后,转向赫努族的大公主格力玛:“杀了他们!我就放了你们的少族长……还有族长!” 此语一出,不仅是赫努族人大惊,连祁楚枫也是一惊。 “杀了她!” 青木哉盯着祁楚枫,笑容yīn枭,同时手上用劲,银丝嵌入博日格德脖颈:“否则你们的少族长、族长都得死!” 格力玛闻言,心头一紧,再看博日格德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慌乱之极:“你不要伤他!” 格力玛面色凝重,目光扫过青木哉,扫过博日格德,扫过祁楚枫,还有她身旁的云甲玄骑…… 雪下得愈发大起来。 祁楚枫握紧手中的软剑。 虽然没有人来解释整件事情,但从青木哉等人的反应,祁楚枫已能猜出八、九成来。王帐中躺着的老族长始终未曾露面,甚至也不让图力解等人探望,原本以为是被博日格德软禁,现在看来是因为老族长根本不在王帐之中,只能让人假扮称病。 难怪大公主格力玛和族中巫医都帮忙隐瞒,并非他们都站到了博日格德一边,而是此事一旦走漏风声,只怕老族长有性命之危。 当下形势紧张,云甲玄骑中已有人将响镝架上轻弩,低声向祁楚枫示意——响镝she出,赵chūn树所率的千余名士兵便会赶来救援。 祁楚枫轻轻摇头。赵chūn树的带兵能力,她信得过。即便这趟带出来的是新兵,战斗力依然不会弱。她担心的是,一旦赵chūn树率军杀入,她确是无性命之忧,但赫努族怎么办? 在赫努王帐发生这等事情,意味着赫努族与衡朝的关系崩塌,下一步,即便朝廷暂不向赫努发兵,也会禁止赫努族人进入马市jiāo易,边境将会重新进入不稳定的状况。 对于赫努族,对于衡朝,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想要杀我,我知道!可你为何要将整个赫努族都拖下水?”祁楚枫扬声道,“我一人性命,不足为惜,但我若死在这里,很快烈爝军的马蹄就会踏平赫努王帐。你与赫努族有何深仇大恨,何以歹毒至此!” 这话,明里是在喝斥青木哉,其实是在点醒格力玛和她的族人想明白其中厉害关系,不要轻举妄动。 博日格德挣扎着,脸涨得通红,脖颈上鲜血直流,想说话,却被勒得发不出声来。 “青木哉!”祁楚枫厉声喝道,“既然你想要的是我的命,拿他又有何用!你若是够胆,就放了他,与我单挑。” 青木哉冷道:“单挑?你身边还跟着云甲玄骑,你莫不是当我傻。” “我不带云甲玄骑,你我二人驰马到王帐之外,以一对一。”祁楚枫朝他扬扬下巴,“如何?” 青木哉不言语,冷眼打量她,显然有所动摇。 为了减轻他的顾虑,祁楚枫索性从腰间解下软剑,递给旁边的云甲玄骑,朝青木哉接着道:“公平起见,你我二人,各带一弓一箭,生死由天!把马牵过来。”后一句话是吩咐云甲玄骑。 马牵了过来,祁楚枫当着青木哉的面,取出箭筒的其他箭支,仅留下一支在箭筒内,然后让人将马匹牵给青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