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鱼实在太滑,且挣扎不休,她刚一动手,没搂起来呢再次鱼儿再次刺溜滑出她的双手。 “鱼,鱼,你别动,别动。” 小家伙大概忘了这鱼是有主的,一心只想抱起鱼回家。小贩瞅瞅俩小姑娘,呵呵笑着也没说啥难听的话。他靠着矿上做生意,可不敢得罪矿上领导。 这一片住的全是二矿领导家属,他是当地牧民,空闲时会到huáng河里打鱼。以前没人没市场,这些鱼没经济价值。这些年有了矿务局,天一暖他又多了项赚钱的营生。 “要鱼啊,小闺女你带钱了吗?” 被人一问,huáng兰顿时呆住了,放开鱼站起来。抬头望他一眼,脆生生的开口问他多少钱一条。 “鲫瓜子一毛一条,随便挑。鲤鱼五毛一条,也随便挑。” 小贩没带称,这是估摸着重量在要价。他这鱼不要票,鲫瓜子一条不到一斤,一毛的话一斤划一毛多。鲤鱼在二三斤左右,五毛一条也划两毛左右。 小孩子不会算账,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贵是贱。huáng兰实在馋了,也不顾妈妈会不会买,会不会因此挨揍,转身就往回跑。 “你等着,我去叫妈妈。” “哎,慢点不急,鱼有的是。” 霏儿也想吃鱼,看huáng兰跑走了,她摸摸裤兜,掏出一张纸币。“这是五毛,我要一条鲤鱼。” 吆喝,这么小的娃娃居然带着钱,一出手就是五毛。男人瞅瞅小家伙身上崭新的衣裳,对这家庭有些好奇。 “家里有大人吗?最好让大人出来买。”别卖给了孩子,让人家大人来寻他麻烦。 小女娃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奶奶,奶奶,买鱼。” “哇、我就要吃鱼,要吃鱼、” 街门没进呢,huáng兰的哭闹声从她家传出,胡老太已经颠着小脚出了院子,胡志伟跑过来将她抱起。 “一会儿没看到你就跑出来了。走,哥哥带你买鱼去。” “我要最大的那条。” “好,你啥都要最大的。”三三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院里那颗最大的西瓜也预定给你了,等它长熟看你能不能吃的下。” “给爹、还有娘、还有大哥,二哥,奶奶。” “好哇,这就是不给我呗。” “哦,还有三哥。” “这还差不多。” 兄妹俩说着话到了小贩跟前,俩人商量着挑了一条最大的鲤鱼,胡老太付了钱后又买了一条鲫鱼。 “鲫鱼豆腐汤,让我们霏儿喝了白白嫩嫩的。” 宝贝听奶奶说是给她熬的,赶快问一句“好喝吗?” 三三舔舔嘴唇,“好喝。又鲜又香。跟羊肉汤一样美味。” 女孩点点头,耳边又传来huáng兰的哭闹尖叫。她皱皱眉,伸手拽拽奶奶开口建议。 “可以多买一条吗?” “给huáng兰吃?” “huáng兰很想吃鱼。” “好。” 小孩子而已,孙女高兴最重要。老太太正欲返回买鱼,邻居家街门打开,huáng兰被母亲拉着往巷子外走。 “买,买,真是讨债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不管嘴上说什么,女人到底买了一条鲤鱼回来。huáng兰小朋友也有鱼吃了,霏儿开心的笑,俩小姑娘视线jiāo汇,互相挤眉弄眼。 万家中午鲤鱼炖豆腐,胡家因为俩上班的都得晚上才回来,所以鲤鱼等到晚上吃。老太太只用鲫鱼给孩子们炖了汤。 吃完饭霏儿去睡觉,huáng兰小朋友神秘兮兮的跑来。胡志远将她抱上炕,帮她脱了鞋。 “跟霏儿一起睡吧,俩人睡更香。” “好。”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躺到小伙伴身边,转头看胡志远还在,她指指门口:“志远哥哥你出去好吗?我跟霏儿说悄悄话。” 俩小家伙说话都一个腔调——仨俩字停顿,好像在打磕巴。胡志远笑笑,出去带上了门。给她们独立的空间。 看他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她们俩。huáng兰刚要有动作,霏儿开口了。“我吃过了。你把鱼肉塞裤兜,上面弄上油你妈要打的。” huáng兰瞪大了眼睛,从兜里掏出那块儿她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鱼肉。“你咋知道我给你带鱼了?” “闻到了。” “你鼻子真灵!”小家伙感叹一声。“我听到你奶奶说晚上才会烧鱼,所以特意给你带来的。” “吃饱了,吃不下了。” “尝尝吧,我妈炖的鱼可香了。” “那好吧、”小伙伴一番心意,她太拒绝伤人面子。霏儿小小的吃了一口,剩下的全让huáng兰吃。这块儿正好是鱼肚子上的肉,只有两根大刺,俩孩子也没出现什么鱼刺卡喉咙的事情。 吃了鱼,霏儿拿出手绢来俩人擦了手。宝贝打个哈欠说“咱们睡觉吧。” “你睡吧,我中午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