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突然升起莫大的悲哀感,和无力感。 夏千宁轻轻叹了口气,“后宫前朝,其实都一样的。如果你是皇上,你的江山需要倚重别人才能稳固,那么,即使想要打那人身边的一条狗也要考虑再三。你能明白吗?” 沈珍珠摇摇头,“我不懂,皇上的江山为什么会牺牲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我也不想懂。” “那就不要懂了。你只要记住,让自己好好的活着,其他的人,事,都不要管。” 夏千宁说道。 沈珍珠垂下头,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就因为我,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冷眼旁观,我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要跑去告诉夏千亿伤他的人是你吗?” 夏千宁问道。 “如果,这件事能就此平息,我愿意去。” 沈珍珠说道。 “胡闹!”夏千宁突然动了怒。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吗?你死了,与你一起的宫女也活不了,还兴许会连累到整个广兰殿其他的宫女。更会........” “更会什么?”沈珍珠问道。 夏千宁深吸了口气,说道,“更会连累到老六,在别人眼里,你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宫女了。” 顿时,沈珍珠心中被恐惧和无奈包围,泪水再次迷了视线。 她怎么就没想到,她与灵泽早已被化为一个地盘里。 而且不但是皇上知道她是夏老六的人,宫里上下无人不晓。 上一次,不也是因为要趁机陷害夏老六,夏千亿才将她抓去围场吗? 她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如此想的。 “那我该怎么办?”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夏千宁。 夏千宁伸手揽住她哭的不停颤抖的肩头,“这件事,我会去办。你就别担心了,一会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四殿下要怎么办?”她问,完全不排斥夏千宁轻轻拥着她。 “你要的就是让这件事赶快过去,不要再有人伤亡是不是?”夏千宁看着她。 她点头,“是。” “我会那么办的,所以,你别再哭了。” 她的眼泪,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来自久远的折磨。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一对狗男女 两个人并肩坐在桃花树下,沈珍珠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哭的眼睛针扎一样的疼,她闭上眼睛,头轻轻的靠在夏千宁的肩头。 此时此刻的感觉,对于她来说,有种说不出的特别。 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有她想依靠的心安。 她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她与他不过几面之缘。 就那样,将心底最深处的悲痛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她歇斯底里的哭泣,脆弱无依的模样,都被他看到了。 可是,她对于他有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跟夏千han不一样的感觉,他是一个可以让她安静下来的人。 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声音在说,这个人,她很早以前就认识。 “为什么你要帮我?” 轻声的开口,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夏千宁心口一顿,为什么?他从来没想过。 不敢想! 他不回答,她也不追问,继续下一个问题。 “你不是与夏千han不和吗?若是我连累了他,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不是吗?” 夏千宁又是一顿,也没有回答她。 沈珍珠见夏千宁不吱声,决定不再问了。 良久,夏千宁却轻轻开口说道,“因为,我不想搭上你的命。” 沈珍珠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木木的点头。 他不想让我死的意思,难道,难道,夏千宁喜欢她? 不会吧,她长得这么丑? 于是,没心没肺的本性又显露了出来,“你不嫌我长得丑吗?” 夏千宁看看她微微一笑,“不是看不到你那半边脸吗?这样看着还挺好看的。” 噗! 他的意思是,她永远只能以半边脸在他面前了吗? 很忧伤! 跟夏千宁分开之后,她没有直接回住处,去了玉池馆。 阿黄看到她很是惊讶,“姑娘,这个点儿你怎么来了?” “今晚是你当值吗?”她问。 “嗯,是我。”阿黄回道。 “你回去吧,今晚上我替你。”沈珍珠说着坐在了台阶上。 “姑娘,你是要串班吗?”阿黄问道。 她摇头。 “那你怎么了?为啥要替我啊?”阿黄继续八卦着。 沈珍珠心烦,说道,“不为啥,我就是要替你。” “哦,那您自己小心点,今天白天刚死了一个宫女,不知道会不会阴魂不散。” 阿黄说道。 “那个宫女死了吗?”她哽咽问道。 “都没个人样了,跟扒了皮的兔子似的,还不死!哎,那叫一个惨。”阿黄叹道,边嘱咐着她,“亥时一过,姑娘就可以回去了。”然后边出了门。 泪水,再次涌出火辣刺痛的眼眶,悲伤不止。 玉池馆中,静寂无声。 她的内心却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疼痛入骨。 天边升起一弯月牙,远远的卑睨人间。 星空闪烁,仿佛今夜突然间变得拥挤了好多。 她仰起头看着夜空,“吴彤,你一定变作星星飞上天空了吧?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一定会有好报的,下辈子投胎千万别再进宫来了。” “吴彤,你在天上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我是怎样帮你报仇的。” “我一定会报仇的。” 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今夜,注定了是个无眠之夜,她如何能睡得着。 再说,她根本没法闭上眼睛,一合上眼睛,眼前便是吴彤悲惨的身影。 不知不觉,亥时一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灯油染尽,玉池馆中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 而她却并未发觉。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来。 沈珍珠刚要起身,却当下僵住身子。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呢? 她坐在阴影中,透着微薄的月色,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样子,一男一女。 两个人脚步极轻,黑暗中却丝毫没有妨碍他们赶路。 可见,他们对玉池馆多么的熟悉。 “快着点。”走在前面的男人低声开口说道。 沈珍珠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很耳熟。 “知道了。”后面的女人轻声回道。 当即,沈珍珠浑身的毛孔都站立了起来,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已经融入她身体的仇恨感。 那后面的女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出来。 智美! 她们肯定以为当值的人都已经走了,前殿门关了,所以才直奔后门。 沈珍珠悄悄的提起脚步跟了上去,她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