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道人多次违背秋狩规则,触犯大乾尊严,死有余辜!” 秦少尹当机立断,一拍官印,定下了整个事件的基调: “木道人心怀大义,为民除害,我青州府日后必有重谢。” “废话少说,继续秋狩吧。” 木道人冷哼一声,堂而皇之地坐到了火道人的位置上,他杀死了火道人,五行宗代表的身份自然也落到了他头上。 并且他刚刚的表现,也确实引起了一大批散修的关注,毕竟谁不希望有一个强势的靠山呢? 不过对于木道人来说,不论是杀死火道人,还是青州府的回报,以及散修们的关注,这些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之所以参加秋狩,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带着林月离开,以完成准备多年的那场仪式。 秦少尹闻言淡淡笑道: “那便如木道人所言,继续进行秋狩,不知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说是其他人,秦少尹的目光却是落到了无忧子身上。 无忧子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木道人杀火道人,说到底只不过是五行宗内部的事件,即使他贵为化神修士,也不好随意插手。 就连实力最强的无忧子都没有意见,其他代表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默许。 “既然都没有意见……” 秦少尹刚举起官印,场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道: “我有意见。” 整个看台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四处张望。 什么人,居然连秦少尹的话头都敢抢? 不要命了? 却看到林天从破洞中走出,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对着秦少尹的方向,再次重复道: “我有意见。” 声音不高,但却无比坚定。 这一刻,整个广场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天身上。 秦少尹抬起眼来,盯着林天看了好一会,这才不动声色问道: “你有什么意见?” 换成寻常修士,面对这种阵仗怕是早就吓得趴到地上了。 林天却毫不惊慌,从容不迫道: “我等此次参与秋狩,而非宗门各自的收徒试炼,乃是出于对大乾官府的信任!” “既然选择了参加秋狩,不管他原先是宗门子弟,还是平民散修,本应一视同仁,遵守秋狩的规则。” “晚辈不过杀掉几个宗门子弟,便被这些宗门的长辈当场报复,若是不能妥善处置,还有谁敢杀宗门子弟?” “长此以往,宗门子弟必定会垄断榜单前列,我等平民散修将再无出头之日!” “晚辈不过是一介散修,实力低微,随便一个前辈都能轻易置晚辈于死地,如今侥幸逃生,本应明哲保身才是。” “但是为秋狩的未来,为天下的散修考虑,晚辈不得不站出来,恳请秦大人慎重处置。”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慷慨激昂,说的无数散修热血澎湃,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和林天站在一起。 但是一些宗门子弟已经回过味来了,你林天不也是凭借着林家的关系,在木道人的庇护下活下来的吗,装什么散修。 “火道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办!” 金钱帮少帮主忍不住站出来指责道: “堂堂元婴境的大修,五行宗的长老,都不够给你赔命的吗?” “火道人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天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污蔑,大声道: “晚辈虽然实力低微,但年仅十五便修炼到了假丹境,肉身更是锤炼至了金丹境界,未来更不会被限制在区区元婴境。” “若是随便牺牲几个火道人这样的元婴境,就能换掉晚辈这样的天才,那天才们岂不人人自危,还有谁敢参加秋狩?” “还请秦大人替晚辈做主,妥善处置此事!” 少帮主被顶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十五岁的假丹境算什么天才,各大宗门中多的是,甚至不乏突破金丹的强者。 他本人十五岁也突破了金丹,如今不过二十三,更是已经踏入了元婴,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可即便如此百年以内也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还随便牺牲几个火道人这样的元婴境,火道人可是元婴巅峰,稍小的宗门都未必能凑出来十个,更别说随便牺牲了。 少帮主越想越气,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去。 自从林天站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成为了诸多散修心目中的英雄。 一方面,林天确实是以散修的身份站出来,去争取权益的。 虽然对于大多数散修来说,也没有能力杀死宗门子弟,但难免也会有几个天才不是吗? 而另一方面,林天那句随便牺牲几个火道人,就能换掉晚辈这样的天才,实在太对他们胃口了。 毕竟不论是谁,在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都做过天才的梦,巴不得修炼两三天,便拳打元婴,脚踩化神。 就算他们没有那样的天赋,没有那样的实力,没有那样的勇气站出来,但不妨碍他们这么想。 若是少帮主敢直接戳破他们的幻想,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也难免被人所厌恶,招收弟子的人选难免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秦少尹忽的笑出了声。 狂,太狂了。 他宦海浮沉数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么狂的年轻人。 更为紧要的是,林天在口出狂言的同时,还巧妙地强调了自身的条件。 十五岁的假丹境,肉体锤炼至了金丹境,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但凭借这样的实力,竟然能在火道人的火球中幸存下来,虽然只接住一招,也足以耸人听闻。 至少在大乾王朝的记载中,这样的事例也是绝无仅有的。 秦少尹动了惜才之心,一拍官印道: “林天,你若愿意入我大乾,本官可以做主,将你调入靖妖总司,官居五品。” 在官印的见证,这句话凭空形成了一张契约,飘到了林天面前。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