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半夏深深认同。502txt.com虽然天玺帝是个大度明君,可 一对上和凤晴岚有关的事,那就是小肚鸡肠了。 「最近东边的襄城正在闹旱灾,听说还有疾病扩散,而且东边也有马贼肆 乱,我想父皇绝对会派我去处理。」湛离霄的语气就像是被流放的孤苦小孩。 崔半夏立刻心疼了,见不得湛离霄难过,她想也不想道:「没事,大不了 我陪你去。」 「真的?」湛离霄眼睛亮起来,可不一会儿又皱起眉,犹豫地看着她。 「可是……你的心上人怎么办?」 「啊?」崔半夏一愣。「什么心上人?」 湛离霄也疑惑看她。「是潘御医,他说你有心上人。」 那个碎嘴的老头!「潘老头的话听听就算了,我天天都待在太医院里,哪 来的心上人?」再说她除了学习医药外,其他的时间都花在养成湛离霄身上 了,哪来的时间找心上人! 而且心上人怎样都没有养成靠山来得实际安全呀! 哦,没有心上人……湛离霄放心了。俊秀的脸庞立即扬起灿烂笑容,狭长 的黑眸瞬间光华四溢。 崔半夏早知湛离霄长得好看,可还是为他的笑容怔着目光,心脏突然狠狠 跳了 一下,这让她愣了愣。 怎么回事?怎么心跳变快了? 正疑惑时,她突然被抱住。 「夏夏真好。」湛离霄紧紧抱着她,偷偷地吃她豆腐。他着迷地闻着她身 上的香味,除了刚沐浴完的皂香,还有淡淡的药香。 没有心上人。湛离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所以夏夏还是他的,所以他还有时间让她……爱上他。 果然如湛离霄所料,几天后的早朝,天玺帝突然说到襄城的旱灾和肆虐的 马贼。 之前皇帝已经命人送了赈灾银两过去,不过为了确保灾银确实是用在百姓 身上,皇帝要太子前往襄城察看灾情和疫情,顺便连同当地官府剿灭马贼。 当朝的文武百官都想这是皇上想磨练太子,若是太子能完美解决这次的襄 城灾情,太子的地位绝对会更稳固,对太子在民间的声誉也有帮助。 当然,若是太子没办好这事,地位一定多少会有影响。 不过太子的能力出众,而且还是凤右相的学生,在右相的教导下,可说是 文武皆出众,因此众官对太子前往襄城的事都非常有信心,甚至有的官员还想 着皇上真是用心良苦,这么尽心地培养太子殿下。 孰不知,这只是某皇帝的报复。 哼,敢跟凤晴岚打小报告,让他都被迁怒上了!而且在查妍妃这档事时, 他也多多少少发现湛离霄私底下做的手脚。 他明白妍妃的个性,没脑善妒又耳根软,她会做出通敌的事定是有人在耳 边拨弄,而这跟那看来温润和善的小儿子定有干系。 想通时,他是又气又怒。小儿子要对付妍妃他没意见,可用上这般狠辣手 段,不只让火焰将军目前生死不明,还让凤晴岚对他怒上心头……当然,这才 是他最在乎的。 恰好,襄城传来灾情,他决定让小儿子去处理这事。 不是很会耍小手段吗?既然那么聪明,那么襄城的情况就看他如何处理。成了,太子声势更上一层;败了,他上头还有两位皇兄等着取代太子之位呢。 面对自家父皇的小心眼,湛离霄非常淡定地领受圣旨。皇帝还说了,要太 子殿下私下探察,因此也不派军护送,让太子低调前往,不过可以带两名护卫 随身保护。 对这命令湛离霄也不意外,而且正中他下怀,他也不想太多人跟随在侧, 这对他反而是个妨碍。 因此他只带了小桂子和一名护卫,三人乘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非常低 调地离开宫门。 小桂子驾着车,护卫坐在车帘旁,抱着一把剑低垂着头,头发微微掩着, 看不清面目,太子殿下则坐在马车里。 通常要进出宫门都得有令牌,不过看守宫门的守卫都认得小桂子是太子殿 下的贴身内侍,因此小桂子连令牌也不用拿,守卫就直接放行了。 马车里的人想也知道是太子殿下,至於那个坐在车帘旁的人虽然很面生, 不过太子殿下的人他们也不敢查问。再说那可是仁厚的太子殿下,殿下的人有 什么好怀疑的。 马车一出皇都,一直窝在车帘旁的护卫立刻挺起身。 「噢!我的背!」崔半夏伸个懒腰。一直维持同样的姿势让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崔姑娘!这才刚出皇城呀!」小桂子的声音虚软。刚刚面对看守宫门的护卫时,他的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紧张什么,都出城了。」崔半夏扭着肩颈,甚至还对马车里的人道:「湛离霄,帮我按个肩。」 湛离霄掀开车帘,噙着淡淡的笑容,很自然地帮崔半夏按着肩膀,还贴心地问:「夏夏,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嗯,右边再用力一点。」崔半夏眯着眼,对於堂堂太子殿下帮她按摩一点都没压力。 她没压力,一旁的小桂子却看不下去。只是殿下却是淡淡瞟来一眼,让他很是不甘愿的把嘴里的怒斥默默吞下去。 真不知道这崔半夏是哪里好,让殿下这么喜欢。小桂子在心里嘀咕,他从小太监时就跟在殿下身边,也知道殿下对崔半夏有多纵容,除了皇上,能这么 指使太子殿下的也只有崔半夏了。 这次前去襄城,皇上只让殿下带两个人,带上他小桂子是正常的,毕竟他 要服侍殿下的生活起居,可带上崔半夏干嘛?这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别说 保护殿下了,搞不好出事还要殿下保护她! 『8』第七章 「小桂子,你正在心里说我坏话是吧?」见小桂子瞪着她,眼里尽是不满,崔半夏轻轻挑眉,懒洋洋地睨着小桂子。 想也知道小桂子在想什么,一定认为她是个累赘。不过这小太监有资格说 她吗?她不懂武,他就懂吗? 「没有,小的不敢。」有太子殿下在,小桂子哪敢说什么。看到主子瞥过来的眼神,小桂子急忙垂下眼,拉着车绳,乖乖赶着马车。 崔半夏还想继续逗小桂子,不过湛离霄可不愿意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小桂子身上。「夏夏,你跟我一起去襄城真的没关系吗?太医院那怎么办?」 「没关系,我有留信给潘爷爷,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去襄城了。」至於潘御医看到信后会有何反应就不干她的事了。崔半夏很不负责任地想着。 反正以潘御医惜命的个性,一定会守口如瓶,封锁她不在宫里的事。这一点也不难,毕竟她只是个见习生,而且几乎都是窝在太医院里。 「不过你父皇还真是小心眼,竟然只让你带两个人出宫,就不怕你出事吗?」崔半夏为湛离霄抱不平,并且很大逆不道地骂起当今皇上。 虽然之前湛离霄就有说过皇帝有可能会派他去襄城,不过她没想到皇帝竟这么狠,不派人随身保护就算了,还只许湛离霄带两人随行,说什么这样才叫 低调查探,不会打草惊蛇。屁! 湛离霄微微笑着,喜欢崔半夏为他说话的样子。「父皇是想磨练我。」为人子总不好说自己父亲坏话,所以就算他觉得自家父皇真的小肚鸡肠也不会说出来。 而且他知道他这么说,崔半夏一定更会站在他这边。 , 果然,崔半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磨练个屁,他根本是报复你跟姓凤的 打小报告的事。亲生儿子竟比不上自己的基友,真是……」最后一句她几乎是 在嘴里嘀咕。 不过湛离霄和她离得近,加上习武的关系耳力非常好,还是把她的话听个 仔细。和崔半夏一同长大,他已经习惯崔半夏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虽然 不懂基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过要是指父皇和太傅的话,那么他多少能猜测 到这两字的含意。 「没关系,你父皇不顾你,我顾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崔半夏用力 拍着湛离霄的肩膀。她虽然不懂武,不过她不只医术不错,毒术也不差,她有自信真出事了根本不用湛离霄保护,她还能保护他。 不过崔半夏还不忘记恨地补一句,「我绝对比你带出来的这个贴身小太监有用多了。」她哼哼地看着小桂子的背影。 小桂子挺着背脊,默默咬牙,敢怒不敢言。 湛离霄的眸光一暖,手臂轻轻地,不着痕迹地环住她的腰。「我知道。」然后眸光微掩,手指微微颤抖,心里的渴望更深。 这样护着他的崔半夏让他真想一直占有着,让她独属于他。 从皇都到襄城约一个月左右的路程,虽然已经出了皇都,不过通常愈靠近 皇都的地方愈是繁荣。雪香城是距离皇都最近的城都,虽然规模比皇都小,不 过也是个繁华的城镇。 他们到达雪香城时已是晚上。华灯初上,城里灯火通明,街道人声喧哗, 卖着小吃的摊贩不断飘出香喷喷的味道。 崔半夏打开车窗,很是兴致地看着热闹的大街,注意到人群似乎都往前方 聚拢,像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前面在干嘛?怎么一群人都往那里跑?」她好奇地问。 湛离霄一看就知道原因。「是花魁游行,游行完会上台竞拍初夜。」 崔半夏明了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她转头看向湛离霄,眼眸微眯。「你怎么知道?」这小子不是都待在皇宫里吗?怎么一看就知道花魁游行,还知道 竞拍这种事? 湛离霄面色不改,「听大皇兄说过。」 「哦?」崔半夏挑眉,眼睛直盯着他,等着某人自动坦白。 湛离霄连一点挣扎也没有,立马说出完整过程。「两年前的花魁竞拍大皇 兄找我和二皇兄一起凑热闹。」他和三位皇兄感情不算好,毕竟皇家很少有真 情,可至少都维持表面的和平。 「哦。」崔半夏弯起唇瓣,笑容冷森森的,连语气也阴沉沉的。「那你那 次的热闹凑得开心吗?」死小孩竟敢背着她去把妹,她觉得心里冒起一团火。 「我没去。」湛离霄一脸正直,「我对花魁又不感兴趣,与其看什么花魁,倒不如陪夏夏你晒药草。」 听湛离霄这么说,崔半夏心里的火气顿时降了不少。她哼了哼,「那种地方你敢去试试看!要是得了病别想我会医好你!」她还会下毒让他一辈子不举! 教育是很重要的,她绝对要让湛离霄明白外头的女人都是狐狸精,只有她 才是他真正的信仰,因为湛离霄可是她以后的靠山,她怎会允许别的女人破坏 ……崔半夏很自然地为自己的占有慾找个解释。 她和湛离霄一同长大,湛离霄又处处宠她让她,崔半夏早习惯把湛离霄当 成自己的,再说要不是她从小就尽心养成,湛离霄能长得这么好吗? 美中不足的就是湛离霄的个性太温和了,一点霸气也没有…… 想到这,已经回头看着窗外的崔半夏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她一点都不知道被她认为温和的湛离霄正用深沉的眸光看着她,俊雅的脸 龎虽然仍是微微弯着浅笑,看着她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温和,反而露出深深的掠 夺与占有,就像只蛰伏的狼,潜藏在暗处,等着吞下她。 其实他对崔半夏说谎了,那次的花魁竞拍他有去,大皇兄甚至还拍下一个花魁给他,他和那个花魁过了一夜。 可他什么都没做……或者该说只做到一半。 那晚他任着那名美艳花魁在身上挑逗,心里却没有一丝冲动,只是冷淡, 而花魁身上的薰香更让他隐隐蹙眉,心里浮起一丝厌恶。比起浓艳的香,他更 喜爱那淡淡的药香;而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脸庞,他想的是那张总伪装成平凡 的清丽小脸。 若正在他身上挑逗的人是她……一直冷淡的慾望瞬间硬起,也是在那一 刻,他终於明白自己对崔半夏抱着什么感情。 不单单只是青梅竹马,他对她有慾望,是男人对女人的慾望。 崔半夏却不知道,她不知他对她抱着慾念,她一直以为他仍是个单纯的孩 子,她不知道真实的他,不知道他会欺骗她。 湛离霄眸光微深,他对崔半夏说谎的何止花魁这事,若她知道他真正的面目,知道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湛离霄的心狠狠收紧,冷然的心升起一抹 惧意,却也升起一股渴望。他想让崔半夏知道真正的他,想知道那时她是不是 还会护着他,站在他身边。 不过就算她想逃,他也不会允许。他绝对会将她关起来,锁在属于他的牢笼,不许她离开! 湛离霄一向沉静的黑眸顿时染上鵞意,疯狂得让人心颤。 崔半夏本能地感受到危险,迅速转头。 「夏夏,怎么了?」湛离霄看着她,俊秀温润的模样很是无害。 崔半夏却是微微蹙眉。她刚刚好像看到湛离霄的眼神好像食人的兽般,是她看错了吗? 崔半夏正在心里疑惑,车外的小桂子恰好出声。 「主子,已经到酒楼了。」马车停在雪香城最好的酒楼前,小桂子已经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道。 湛离霄微微笑着。「夏夏,下马车吧。你一定饿了吧,听说这酒楼的招牌菜不错,我们可以试试。」他掀开车帘,先下马车。 小桂子立即上前拉好车帘,湛离霄朝崔半夏伸手,「夏夏。」脸上自始至 终都是温雅的笑容。 崔半夏盯着湛离霄,模样完全是她熟悉的,所以刚刚看到的眼神是错觉?可她仍记得刚刚背对着湛离霄时感受到的危险……真奇怪。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