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这位“故人之子”到底是谁都没问,直接拍着胸口打包票,“姑父送来的,一定合适,安置在神龙身边就是。” 泰兴帝慡快,典驸马却没着急,把“故人之子”到底是谁细细说了。 “并州司马穆康,陛下可还记得。” 泰兴帝“唰”的白了脸,面上血色全无,抖着手指向典籍,完全说不出话来。 典驸马沉重的点点头,“穆康看重禄王,一心为其谋划,愿冒死于战乱中对陛下she冷箭。纵然穆康与我是拜把兄弟,我也赞同陛下杀他。陛下当初没有祸及穆康妻儿,已是陛下仁厚。” 泰兴帝面色煞白,无力的问,“可还有‘但是’吧?” 典驸马立刻点头,“但陛下应该知道,当年许多朝臣站在禄王一边,只有穆康是真的看中禄王才能,认为禄王能做明君,而不像其他人簇拥禄王为了‘从龙之功’。” 一直好脾气的泰兴帝顿时被戳到肺管子,一脚踹翻面前食案,高声咆哮:“又是‘禄王堪为明君’!他与朕争储,朕至今也没磋磨过他——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禄王比朕qiáng!” 作者有话要说: 泰兴帝:过去你们对朕爱搭不理,现在朕让你们高攀不起。 典籍:嗯? 泰兴帝:……姑父,朕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昨天一时手滑,有一处错漏。 安平大长公主是比崔皇后小六岁,不是比崔皇后长女小六岁orz 第6章 别来无恙 禄王是先帝幼子,与泰兴帝乃一母同胞。他少有贤名、品貌出众,无论从哪方便看来都比靠着早出生了两年而被册立为太子的泰兴帝qiáng得多。 ——泰兴帝实在是样样不出挑,让人找不到一个明显的有点。 等到禄王十六岁封王,领兵击退羌人后,名望一时到达顶峰。 朝中无不称赞禄王少年英雄,渐渐有了“若是禄王为储君,比能中兴大周”的闲言碎语,随着时间流逝,连先帝看着泰兴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时不时就对着泰兴帝叹息。 泰兴帝虽然才能不显,可到底也是当时多年太子的人,哪会不懂得自己在先帝心里地位动摇的道理。 先帝想要废太子另立! 自古以来,废太子都没有好下场,泰兴帝发觉自己有被废的风险,顿时慌了。 并州同年因虫灾爆发民乱,并州司马被乱民杀死,很得先帝看中的穆康临危受命。泰兴帝觉得禄王能杀敌,自己处理点乱民一定不在话下,自请出宫赈灾平乱。先帝还没拿定废太子的主意,也想再看看泰兴帝到底是不是可堪大任,便准了泰兴帝的请求,让他与穆康同行。 泰兴帝自然是没什么本事的,但到底太子督军,他押韵的银两粮草没人敢伸手。 只要银钱足够,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泰兴帝携带大量钱款,居然将赈灾做得可圈可点。 眼看事情朝着对禄王不利的方向发展,一心为禄王谋划的穆康以言语激得泰兴帝披挂上阵剿匪。在乱军之中,穆康she出一支暗箭,打算直接了结泰兴帝的性命,为禄王上位清除的阻碍。不想泰兴帝骑术不佳,在战场上担忧害怕,一下子滑下马背让暗箭贴着头皮滑过,毫发无伤。 穆康刺杀泰兴帝的行为bào露,也将天家两儿争储、兄弟阋墙的秘密捅到了先帝面前,直接气死了先帝和先太后。 禄王背着气死父母的罪名,哪里还有脸面与兄长争天下,只得灰溜溜的躲去封地;而泰兴帝即便顺利登基,朝中依旧许多声音感慨禄王时运不济,心里仍旧向着他。 泰兴帝满心怒火,但在崔皇后的劝说下,泰兴帝只杀了穆康一个,没多追究,一举按下兄弟阋墙的丑闻,甚至每每有什么珍宝吃食,总要不远千里的赐到禄王封地去,剩下的再分给自己的孩儿嫔妃,做足了仁君姿态,让他迎来朝廷上的平稳。 可亲近的人都知道,禄王和禄王一系始终是泰兴帝眼中钉、肉中刺,谁碰一下,都要激怒泰兴帝。 往日除了崔皇后,无人敢在泰兴帝面前提及禄王,典籍骤然说起穆康,还要把穆康之子送来做“太子伴读”简直是在捻虎须! 典籍平静的看着泰兴帝,任由对方发怒。 泰兴帝气得胸口起伏,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已然怒极,可在典籍的目光下他缩瑟了一下,后退两步,居然乖乖坐回原位。 典籍待泰兴帝平静下来,才重新开口:“陛下当初接受了皇后建议,没有借着穆康的事情亲手杀了禄王,以此平定朝堂,乃大善之举。” 泰兴帝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驸马真认为朕不如禄王?” 典籍根本不把泰兴帝的龙威当回事,不紧不慢的回答:“论才智,陛下确实无法和禄王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