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粮皱了皱眉, "你在找死。" 灵雨露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她既要努力压着因为修为的bào涨而翻腾的气血, 又要趁着血蝠傀牵制住那些qiáng者的视线,偷偷往中心位置移去。 灵雨露出手狠辣不说,对阵法竟然也颇有研究, 存粮只是提醒了下哪里有阵法,她竟然没过多久就能研究出解决之法。这份天赋, 也难怪把整个师府都给撬了。 存粮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她一把,两人这才有惊无险的进了中心区域。 可惜,灵雨露好运气到底用光了,虽然被血蝠傀吸引走了不少人,但是这里毕竟是师府的总部。那么几只血蝠傀, 是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引走的。 灵雨露看着那几个一看就修为高深的修士,咬了咬唇,眼底的恨意触目惊心。 存粮看着她的样子,都觉得背脊有些发寒。 不过,她有些好奇灵雨露接下来要怎么做。既然她能一个人来此,这些事情应该也是猜到的,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灵雨露看清楚人以后,反而不急着上前了,偷偷的退到了安全之地。 只见她取下了储物戒,从里面拿出一堆东西后,直接抹去了上面的神识,就一把丢到了存粮手里。 存粮接过戒指,挑了挑眉。 灵雨露说到,"我所有的身家都在里面了。里面灵石虽然不多,但我炼制的阵法应该价格不菲,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存粮:"…于是呢?" "等会儿要是有人来了,你帮我挡一会儿,只要不打扰到我画阵图就行了。" 灵雨露一边回答,一边咬破了手指,开始在地上画起了符阵。那样子,像是笃定了存粮会答应一般。 存粮手中把玩着那枚戒指,看着灵雨露的动作,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和师家到底何种仇恨?能让你用这么大的代价,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灵雨露的动作不快,但是她的每一笔都画的十分的稳,听到存粮的话,她的睫毛颤了颤,手下动作却并没有停。 "存道友为了‘晚霞’而来,但不知道道友是否知道‘晚霞’到底是何物?" 存粮想了想,"剧毒之物。听说中了此毒的人,会看到漫天的霞光,就算死了也毫无痛苦。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传闻太多,到是不得而知了。" 灵雨露一边画着,一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晚霞’是一株灵树,它很美,整棵树会一直散发出淡淡的霞光。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惊叹于它的美丽。而且,只要在它的霞光范围内,就能吸收到纯粹的灵气。 据说,这样的灵气之浓郁,怕是只比仙界的仙气差那么一点。 而平日里大家所知道的‘晚霞’,正是从这棵梨树上提取的汁液。 只是,这么美的树,确是没人知道,它是在尸山血海中才能长得出来。" 存粮一愣,随即又释然。世间奇特之物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越是奇特之物,对于生长环境越是有特殊要求。 这么一株"晚霞",真要是灵雨露说的这么神奇,对生长环境有特殊要求,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呢?"存粮直觉灵雨露的话后面还有未出口之语。 "晚霞的生长必须要大量的血肉,可是这灵树又十分娇贵,必须寄生在纯yin灵体的修士身体上,才能更好的吸收血肉里的灵气。"灵雨露眸子垂的极低,存粮那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 "‘晚霞’现在寄生的那个载体,是我娘。" 存粮怔住了。 灵雨露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用劲,而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往阵法里汇聚。 可是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 "我们灵家和师家,原来的jiāo情很是不错,我爹娘甚至早早就和师家订下了亲事,只等着我长大了,就嫁过来。 从小我娘就会告诉我,师家是大族,要做他们家的媳妇儿,修为一定要高。 因为娘这一句话,尽管我对阵法更感兴趣,可是我却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修炼上。 然而,我的天赋实在有限,修为到达结丹期就一直裹足不前。原本热情的师家,渐渐对我冷淡了起来。 本来以为婚事可能就chui了,尽管娘亲很难过,可她还是安慰我,个人有个人的天命,既然命中没有的,那就莫要qiáng求了。 而这时候,师家镇派之宝‘晚霞’竟然出了问题。原来,上一个‘寄体’的使用期限已经到了,原本他们物色好的新寄体,要么出了意外,要么就和灵树产生了排斥…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谁竟然得知了我娘亲是纯yin之体的事情。" 灵雨露说到这里,存粮大致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的女孩,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灵雨露还在继续往下说,"师家再次提起了婚约的事情,主动邀请我们来师家做客。那时候我娘亲满心欢喜,对于我能嫁入这样的大家族,娘亲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 我们来到师家,这一次师家的人显得尤为郑重,以前从不露面的家族长辈,竟然都来看了我们好几次。 娘亲满心欢喜的认为,这是对我的看重。可是我却隐约觉得,师家的人看着的,其实是娘亲。 那时我还小,这样的感觉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心里虽然疑惑,却并没有说出来。" "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就不说出来呢?!要是我说了,娘亲多少留个心眼儿,也不会被师家这群畜生如此对待了!" 灵雨露的双目渐渐变红,眼底的恨意越发明显。要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她怕是要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把那些人给生吞活剥了。 存粮其实有些疑惑,听师家人的说法,灵雨露父母已经双亡。要是灵雨露说的都是真的,那既然连她爹都没放过,为何还会留一个灵雨露,以师长录未婚妻的身份留在师家?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灵雨露继续说到,"你是不是疑惑,师家为何会放过我?" 存粮点了点头,"确实有点。" "没什么好疑惑的。"灵雨露垂下眸子,"我家遭难的时候,我娘把我藏在了箱子里。那个箱子是我平日自己练习阵法时用的,里面被我特地刻制了隐藏气息的阵法。本来是送给我娘装贵重物品的,没想到最后倒是救了我一命。 师家的人,并不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他们只以为我外出参加jiāo易会,却并不知道其实我提前回来了。" 灵雨露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满满都是嘲讽的微笑。 灵雨露在阵法方面真的极有天赋,她能一边和存粮说这话,一边画着阵法,那么玄奥的图形,愣是一点错误都没有。 存粮看着那个渐渐成型的阵法,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总觉得这玩意儿有些眼熟。 "而师家留下我的最重要一点,是因为我也是纯yin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