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对父女如今七年来的相处模式。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问。 红莉栖沉默着。 在这场沉默的对峙当中,仿佛空气都跟着凝滞了起来。 “我有一些问题想问……父亲。” -------------------- 作者有话要说: 「やりたいならやればいい、助手!」 可以自动带入冈部的声音。 第34章 “父亲”这个词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两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意外。 Dr.中钵本名牧濑章一,在红莉栖成为了研究室里新的“牧濑さん”之后他就改掉了自己在圈内的名字,似乎想要用这种形式来和自己仅存的家人划清界限。他在学术界本身就是激进的性格, 存在感和态度都很qiáng硬,因而没过多久, 大家就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而“牧濑さん”则成为了年幼天才少女的专属称呼。 而另一边,在红莉栖的眼里, 自己这位父亲也和她鲜少有沟通。同行的研究者们口中的“牧濑博士”或者“中钵博士”形象虚无缥缈又遥远, 是个和“父亲”这种接地气的词汇怎么也搭不上边的概念。 长时间和年龄远超于自己的人一起共事, 就会自然而然地缺乏同龄朋友;父女间关系的疏远也会让人很难蒙受亲情的温暖。然而这一切在研究本身面前都算不得什么太大的难题,知识源源不断地汇入脑海,冲淡了时间也隔开了嫌隙, 直到七年之后,他们因为看不到的怪物而同处一室。 “因为,想要多了解一些父亲的事。” 牧濑红莉栖垂着头,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显得格外费力:“社jiāo也好,朋友也好……研究上的困难也好, 什么都可以。” 咒灵确实可以杀死人类。 普通人在面对咒灵的时候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就连咒术师都必须提起十二分jīng神去面对这些常人无法窥见的怪物。 “或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是否有被排挤……之类的。” 她补充说道。 中钵博士的脸色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字而每况愈下。 对方从鼻腔当中发出嗤地一声:“得罪人?被排挤, 遇到困难?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来嘲笑我的吗?” “当然不是——” 红莉栖面露惊讶,倒退了一步,立刻解释:“只是我觉得你最近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对方的情绪一下子焦躁了起来, 双手撑住桌面,身体直向下压, 带来了qiáng烈的压迫感:“学术界的那些蠢货来嘲笑我还不够,这一次轮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是吗?就是这样吧!” 红莉栖顿时觉得胸腔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生物扼住身躯,紧接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更远的地方,冈部伦太郎原本一直盯着面前的瞄准镜,此时此刻猛地站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这不对劲!那个咒灵的状态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桥田至盯着瞄准镜,开始怀疑自己和对方是否使用了同样的信号来源:“不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团黑色吗?” 远山湊没理他们两个,作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正面面对过咒灵的人,他的jīng神目前高度紧绷,死死盯住镜头当中的那一片黑色标记。 就和冈部所说的那样,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听到办公室内的对话,但红莉栖和中钵博士的jiāo谈明显刺激到了那东西,漆黑的边缘正在急剧蠕动变幻着,像是低清晰度黑白剪影中不断幻化的锯齿形边缘。 “太危险了。” 他判断道:“现在就给牧濑打电话,把她叫回来。” 还没等他说完,冈部就已经在打电话,可是牧濑红莉栖虽然面露痛苦,却很倔qiáng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轻轻一按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在说些什么,明显涨红了脸,是有些缺氧的表情,但在他们这个距离根本听不清楚。咒灵的外轮廓几经变换,伸长又缩短,横亘在二人之间,隐约有着贴向红莉栖的趋势。冈部按捺不住,径直跑过去打算qiáng行突围,远山湊也端起了那把被他改造过的□□,虚虚瞄准着视野当中那一团透明的空气。 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扼住脖子,红莉栖的手一松,一枚缠绕着金色丝线的御守落在了地上。 ——这是她今天带来修复关系的礼物,从琉华那里得到的、能够祈求平安,趋吉避凶的宝物。 趁着中钵博士目露惊愕,神情恍然的那一刹那,远山湊毫不留情地开枪she击,目标是两人中间位置的咒灵。念珠子弹毫无悬念地贯穿了目标,咒灵发出了普通人无法听到的悲鸣,伴随着轻微的空气震动,明明是室内,中钵博士桌子上原本摊开的文件却被qiáng风骤然chuī起,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