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抖动罗帕,朝着众下人一阵吆喝。 “都下去!都下去!当这里是路边杂耍吗?该gān什么gān什么去!小侯爷,奴婢也告退了!” 微微福身,却是连膝也少弯,仍是不待御蛟回答,二女自顾自去了。 御蛟脸色淡漠,毫无反应,此时已是变得如同赵宫中的一个模样! 待得近晚膳时分,满着的珍馐佳肴,却让御蛟看的无名业火直冲头顶——他虽少见如此的饭食,但那饭菜是否被人动过却是能看的清楚明白! 难道异国收欺不算!如今,回了家乡还要受一屋子的狗才欺rǔ?! 御蛟面上仍旧颜色不改,却是已经动了杀心。 一旁,红萼、娉婷却又在一旁打闹了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太监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竟是当今的夏君,御蛟的哥哥来了。 二女使个脸色,正要拜倒,却忽然看见眼前白光一闪,想要躲闪却是已迟了。红萼娉婷先后一声尖叫,过后才发现,原来不过是菜汤泼了一身。一抬头,正见小侯爷夏御蛟冷冷的看着她们。两人同时一个哆嗦,跪坐在地上竟然呆了。 夏御骜正好迈步进来,御蛟一撩长袍下拜翻身拜倒,却被自己哥哥拉了起来。 “娇儿……娇儿……” 一别五年,兄弟二人都多经坎坷,御蛟于异国受尽屈rǔ,御骜虽为太子皇帝之尊却也并非尽是容光! 御骜正抱着弟弟,就听一声大喝:“谁敢妄动!”却是来自怀中。 御骜下意识的一个转身,就见两个婢女一身腌臜似是正要起身出门,君王一个皱眉,就有虎贲卫士将二女按在当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陛下!陛下!我二人冤枉啊!” “陛下!我二人不知何罪啊?” 红萼娉婷虽然身子没了自由,但嘴巴却仍旧大喊不停。可身后虎贲岂容她们放肆,几个嘴巴之后便卸下了他们下巴! “皇兄,您最好吩咐莫让我这宫中下人跑动。”御蛟弯腰一揖,他初时不动这些下人,只因为并不知道他们此番举动是因何人在后边帮衬,虽说兄弟情深,但曾经一别五年,时移事异了…… 直到御骜忽然前来,总算才让他没了心中犹豫,放下了其他牵扯! 御骜听他如此一说,剑眉一挑,吩咐了他身边一名内宦出去传令了,转身则是一把抱住了弟弟,心疼的摸着御蛟长发。 五年前,御蛟虽是聪明灵惠,但总归是长于民间,这宫门大户的yīn毒毕竟知之甚少。可如今一看,御蛟显然已是满心的戒备,一身的玲珑! “别叫,皇兄,还是叫哥,我听得顺耳!我等了五年的一声‘哥’……”如今世上,九五之尊都是称孤道寡,便是七里小国,虽然国主于他国称臣,自己国内却仍旧以“朕”自称。 如今,夏国之君可为尊崇以及,但于自己面前却扔称“我”字,御蛟的眼泪顿时盈满了双瞳。 伏在哥哥胸前,便是一声低低gān涩的呼喊:“哥……” “娇儿……” “哥,父亲……真的去了吗?”如今,一旦全身依靠,御蛟也毕竟是个孩子,曾经坚固冷硬的堡垒完全垮塌,剩下的只有脆弱的柔软。 “嗯,父亲走的时候还在念道着你……苦了你了……” 御骜的泪也流了下来,抱着弟弟的双臂越发的收紧。 “当年与哥哥定下十年之约,如今不过刚刚过半,御蛟就已经安坐家中,御蛟何苦?倒是哥,你虽在家里,却也不轻松吧?” “呵呵,哥哥是当今第一诸侯夏国之主!又有何事能不轻松?”御骜傲然,看着弟弟微笑。 “无论轻松与否,如今弟弟归来,自当与哥哥同进同退,只盼哥哥不要隐瞒。”御蛟也笑,坐在自家哥哥腿上拱手一礼。 “唉……御蛟,如今回来,便快快乐乐不好吗?” “哥哥当知道御蛟少年之志,更知道何谓御蛟之快乐。” “你如今也仍然是少年啊。”御骜失笑,但更觉自己无力无能,便是护卫弟弟也是困难,“我知你聪明,况且如今朝堂宫闱之中多波折……”御骜看了看那仍旧挣扎的两位婢女,“此二女君前失仪,拉出去杖毙。” “不用拉出去,就在院子里吧。” 御骜却是一皱眉:“你刚回来,不宜这么快就让住处遭了血光。” “呵呵,这诺大的夏宫何处没有血光?我倒是觉得这血腥可震宅辟邪。” “算了,就在院子里吧。”御骜无奈摇头,刮了刮弟弟鼻子,满脸的宠溺。 第8章 夏宫诡恶(下) 夏御骜这次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的宠溺着弟弟,即使御蛟主动询问如今夏国情势,御骜也不过是拢了拢他的长发,一句:“一切有哥哥扛着”便敷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