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空,慢慢的把自己沉寂下来。 豪哥儿看姐姐也在写字,感觉很好,自己专心临帖起来。觉得有人陪,他一个人写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李秀才知道女儿的字如何,但是倒还不知道豪哥的程度如何。他之前有问过陈福兴,他对儿子有什么期望,是想他继承家业,还是想让蟾宫折桂?陈福兴还还真没想过,他儿子才五岁呢!不过被问了,他还真的想了想,最终说,“随意,儿子能做啥,就做啥。” 李秀才倒是没觉得亲家没说什么,他们现在是朋友,陈福兴是学老庄的,表现出来的就是随遇而安。他不算完全的白手起家,自己读了些书,然后拿到家业之后,虽说扬光大了。但是老庄那种天马行空的性子,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对于,儿子也是这样。想读书,想承袭家业都可以。他用的是‘能做啥,就做啥!’而不是‘想做啥做啥。’这中间其实也有区别。他会看儿子的能力,然后再安排他的将来。但这不是说他会负责好好教导,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么天生天养的,所以儿子将来的命运,老天自有定数,很不用操心的! 李秀才当时倒没晕菜,想反认真的想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因为他的李彬也是这样。自己除了教他识了些字,就让他自己看书,然后出来做学徒。自己和李娘子真没时间能好好教导于他,他现在做的,就是命运使然罢了。就算重来一次,他觉得可能结果还是这样。觉得陈福兴这个观点是有道理的。 但他同意了陈福兴的观点,不代表他能跟陈福兴一样,对着豪哥儿不管不顾。他是先生,让他啥也不管,顺应天命,除非豪哥儿不给他当学生。 所以,他最后只能答应陈福兴,他会观察豪哥儿,看看他适合做什么,然后会适当引导。陈福兴听了李秀才的话,倒是又有所悟了。反正这俩亲家这回看对方,真的是咋看咋顺眼。 李秀才这一天,其实就是在观察这个。他挺喜欢豪哥的性子的,很会看眼色,也很能适应环境。这性子不论从商,还是走仕途,其实都不错。 现在看他拿笔的样子,再看看那些字,这个年纪,能做成这样,算很好了。如果这不是陈福兴教的,那么,这一定是家里的二太太管的。之前还怕这小少爷跟不上其它孩子,现在看来,只怕是二太太非凡了。 现在李秀才都想笑了,陈福兴是老庄,而偏找个孟母式的女子,他知道吗?不过别人两口子的事,他不想多管,他现在有点期待这个小少爷,会像谁多一点了。 李娘子才不管那些呢,这衣裳之前就准备要做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但不知道豪哥儿的身段,现在看到了,根本就不用下尺子,直接就飞针走线了。有了尺寸,把接口放放也就好了。但撑不住豪哥儿可爱,李娘子现在就是惯孩子的家长了,没事就让豪哥儿起来,让她比比。基本上,李萍觉得李娘子有点兴奋过度了,感觉上,她其实在玩孩子。 而豪哥儿显然,很喜欢李娘子,没一会儿就跟着李娘子腻在一块,笑得直咯咯。不过大家也没管,李萍看看他的字,觉得还不错。也就懒得再管了! 李秀才是觉得晚上这点时间,就是一家人一块说说笑笑的,但儿女小时,他缺席了,就算在家,为了让他读书,家里时刻要保持着安静。等着他不考了,孩子们安静的性子就已经养成了。女儿定亲之后,就更稳了些。 之前不觉得,现在有个活泼的孩子在脚边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了。他自己都觉得,让豪哥儿到他们家是件正确的选择了。 第37章 压抑的曾家 曾凡回到家,家里还是那些人,而现在,家里的两个弟弟已经不会期盼他从岳父家带什么回来了,而是有点提心掉胆,生怕他一句话说得不对,让老娘有机会飙。 行了礼,大家都懒得问,他自不会说,自己洗了脸,拿了书出来看,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爷子还是坐在他的位置上咕咕的抽着水烟。欧阳氏终还是忍不住了。其实这些日子,她是很崩溃的。 曾李两家作为亲家,她之前真是觉得两家是差不多的。多少还是觉得,李家就算日子好过一点,但是挡不住自己儿子优秀啊。她一直觉得,李家是高攀了他们的。 结果现在倒好,李家跟着那个富联姻了。她有时会不禁想,为什么陈家会看上一个小学徒,明明自己的儿子更加优秀。 就算是现在,儿子啥话也没说,但终究意难平,李家凭什么样样都称心如意,而自己却还受着公公的气?丈夫也没有本事,儿子再好,却还小,做不得依靠。想到这儿,欧阳氏简直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了。自己那么心心念念的想让儿子娶个高门大户,结果却让李家那不成气的儿子娶了富之女,这种嫉妒简直都快把她的心咬碎了。 而原本就在她心碎,偏还有那好事的,非说什么曾家真是有眼光。若是李彬先订亲,那二丫说什么也不可能订给曾家的。然后之前的事儿又被拿出来说了,于是曾家差不多是讹了个媳妇的传言,一下子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得到处都是。 连曾老爷子都觉得面上无光,却还无从反驳。当然他还真是看上了李家不错,才会趁机向李家求亲的。而若没有那事,纵是那时,李家都不见得答应把二丫许给他们家的孙子。若那时,李彬与陈家订了亲,那真是演都不用演,他根本不会让儿子去求亲。但事已至此,还能退亲不成? 不得不说曾老爷子是曾家难得的明白人,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显出丁点的心虚。他还是跟往常一般干活,遇到了人,万没一点气馁之像。纵是被提及,他也会哈哈大笑,却笑而不语。如此这般,渐渐的,这事就被新的事儿所替代。 但曾庆与欧阳氏都觉得不好过,很是在家躲了一些时日。不过曾家如何,对李家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管得了别人。 现在儿子又从岳家回来了,就算知道,问了更心烦,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今天你去岳家干什么了?” “今天陈家把豪哥儿送到李家了,儿子陪他玩了一下。”曾凡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啊!为什么?”曾庆倒是先问了。 “陈家让豪哥儿在李家附学,于是以后吃住都要在李家了。一个挺好的孩子,看着挺乖。”曾凡还是认真的回复。 “城里那么多好学,为什么非要去你岳父家?”欧阳氏不自觉都抬高了声音。 “住在岳家,也许能知道岳家的习惯。”这是曾凡在路上想的,含笑回复着父母。 但他实在不了解母亲,这一下子触动了母亲的神经。因为这表明,这是陈家为联姻做准备,还让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