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6日14时40分,在所有人七上八下紧张万分的目光中,张将军发出了命令。niyuedu.com “加电!” “开机!” “预热!” 起爆进入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起爆!”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远处迸发出强烈的耀眼的闪光,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的火球。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随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球与地面冲起的尘柱连成一体,形成了一朵极为壮观的蘑菇云…… “成功了!” 控制室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没有词能够准确形容科学家们和战士们的高兴与激动,他们大笑着,笑声伴着默默滚下的泪水,真切感人。 “二丫姐,我们成功了!”宋天鹏抱着姚黄喜极而泣。近十年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怎么能让他不激动不感慨。姚黄明白宋天鹏的心情,默默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这一刻,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二丫姐,我想回乡下给爹娘上柱香。” 宋天鹏离家三十多年,这一刻萌发了还乡的心思,想要告诉爹娘,他们的儿子成器了,他们的儿子为了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老宋家争光了。 姚黄有一刻的犹豫,她的身份很尴尬。原本是宋天鹏的嫂子后来又成了他的妻子。老宋家只怕不会接受她吧? “二丫姐,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人说你闲话的。” 宋天鹏看出了姚黄的踯躅,郑重地保证。 “好,我陪你回去!” 实验成功,基地里的工作者终于可以离开基地返家了。张营长离开前既高兴又担心地对众人说道,“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家小子才刚刚周岁,如今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还认不认得我?” 姚黄抿嘴笑道,“张营长,你放心。俗话说父子连心,就算你家小子一时认不出你,处一段时间也会亲近你的。” “还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张营长哈哈大笑,“姚同志,你和宋同志结婚这么多年,是不是应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姚黄脸微微一红,宋天鹏却是高兴万分,“我们一定考虑。” 这十年来,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两个人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生孩子。如今清闲下来,也许真该生一个孩子了,一个流着两人血脉的孩子。 再次踏上宋家庄的土地,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陌生。这里变化很大,老一辈的人都离开了,同辈的人中只有三个依然在世上,其他人大多死在了战乱中。三个人与宋天鹏年纪相当,他们认出了宋天鹏,却认不出外表看起来比宋天鹏还要年轻的姚黄。宋天鹏将姚黄的名字记录在了宗谱上,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知道姚黄就是当年的姚二丫。 宋天鹏在宋家庄待了一个月,便与姚黄起程去了北京。这一个月中,他没有见到自己的亲大哥,从村子里人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家大哥的现状。内战快要结束的时候,宋天鹰在其妻子的劝说下,带着手下的一干兵马投诚了。而直到那个时候,宋天鹰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竟然是地下党。建国以后,宋天鹰被分配到西南军区做了一个副军长,就在前年,他还带着一家人回宋家庄祭祖。 “有空的话,我陪你你西南看他们!” 姚黄握着宋天鹏的手说道。 宋天鹏感动姚黄的体贴,但不想她为难,道,“二丫姐,不用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知道你怕我难堪。可是事情都过去快三十年了,我都不放在心上了,难道你还因为我过去的身份嫌弃我?” “当然不。”宋天鹏急忙摇头。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只怕你大哥也不会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最多我只承认自己是姚黄,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姚二丫。” 姚黄笑道。 宋天鹏紧紧拉着姚黄的手,“委屈你了!” 两个人没有等到时间去探望宋天鹰一家,到北京不久后,姚黄就怀孕了。老蚌生珠,宋天鹏捉急紧张地守着姚黄近一年,终于迎来了他们两人的儿子宋翊。宋翊刚满半岁,新中国历史上最动荡的十年到来了。宋天鹏被一群半大的小子捉走,批斗关牛棚,几个月下来,活活老了十岁,如果不是有内功护体,只怕他熬不过。与宋天鹏同一批被捉的一位教授在一个月前吐血而亡,另一个专家受不了折磨疯了。姚黄抱着小小的儿子,如果不是孩子太小需要她照顾,那些“红卫兵”们也要把她拉出去批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被捉走,为了孩子不能坐以待毙,姚黄坐到桌子旁边,握着钢笔在摊开的白纸上写下几个黑字:“尊敬的周总理……” 半个月后,宋天鹏和其他专家们被放回了家,没过多久,他们被下放到南方的农村,进行所谓的劳动改造。 “二丫姐,这个世界疯了。” 宋天鹏难受地说道。年轻人罢课搞运动,工人们罢工搞运动,农民们也不种地,传统文化被毁坏,经济被毁坏,整个社会在倒退,领导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还要提倡? 姚黄同样难受,只有她知道这场运动不是一年两年能够结束的,它持续了整整十年。十年中,多少的人含冤而死,多少人家破人亡。造成这一切的起源不是是某个女人和某群人的私心。 “会过去的。” 姚黄安慰宋天鹏,“黎明前还有黑暗呢,生活不一定一帆风顺,何况一个刚刚初生的国家。天鹏,国家的事情我们没有能力管,只要管好我们一家人就好了。我们还有翊儿,等到他长大,这个世道应该恢复原样了……”rs 第一百零二章 民国一梦(十七) 姚黄想到倪大才子说过的一句话形容这场文化**,具体记不清楚了,但大概还知道:中国人亲手打碎了传承了五千年的神仙佛祖等所谓的封建迷信糟粕,没有了信仰的他们将所有的信仰集中在一个被他们神化了的人身上。这个人疯了,整个中国的人也跟着疯了。她以前不理解这句话,如今却是深有感触。 宋天鹏低头凝视着姚黄怀中的孩子。姚黄把孩子保护得很好,没有让他受到一点儿伤害,此时窝在母亲的怀里面睡得安稳,时不时还吐出个口水泡泡,白白嫩嫩的小模样让宋天鹏的心立刻变得软软的。他伸出双手将妻子和儿子揽在怀中,郑重地道,“不管以后的生活多么艰辛,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们保护你们,绝对不让你们吃苦。” 姚黄鼻子一酸,更加温柔地道,“恩,我相信你!” 话虽这么说,姚黄心中却知道下放后的生活绝对艰苦,宋天鹏从小在她的呵护下长大,几乎没有吃过苦,不知道他能否受得了?所幸随身空间中的好东西不少,食物、丹药应有尽有,能够保证一家人十年的生活。姚黄靠在宋天鹏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南方的气候湿热,蛇虫鼠蚁多,从北方来的人都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很多人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姚黄的练武的时候也学习了空间内的医术,虽然研究的时间不多,但也能够治疗一般的疾病了。针对众人的情况,姚黄开出了几个土方子,效果不错,不但赢得了与他们同来农场的人的感激,也被农场的领导赏识,让她成为农场的专属医生,不用从事繁重的劳动。姚黄对此非常满意,她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儿子,还能研究医术,使得医术越来越高明,赢得农场以及附近居民的尊重。 虽然只在小时候做过农活,但总算有着基础,加上身体好,宋天鹏是这群知识分子中最快适应农场工作的人。在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外,会帮忙其他人并顺便教他们怎样使用农具怎样做农活。这使得宋天鹏在农场中的人缘很好。他们下放的农村在云南丽江的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后靠山前靠水,环境不错。只是这里的人靠着种地过活儿,日子极贫穷,大多人只能刚刚吃饱饭,有的人家甚至无法吃饱饭,于是大山就成了他们的依靠。山上的特产们养活了山下的居民,让他们不至于没有粮食饿死。大炼钢铁时期,山上的树木遭了殃,近一半的树木被砍了去烧火,留下一半光秃秃的山体,在雨季来临时爆发了几场泥石流才使得这种滥砍滥伐的行为得到了制止。村民们被吓怕了,以为是山神的惩罚。于是山中的生态得以保存下来。 山林保存下来的结果就是在三年自然灾害中,这里的居民们不至于像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活活被饿死。山林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淳朴的山民们也想着回馈山林,于是三年自然灾难后,山民们陆续买了树苗种回山上。几年过去,原本光秃秃的地方恢复了生机。一些小动物回到树林里筑巢。 在山民们眼中只是饱肚子的东西在姚黄眼中可都是宝啊,香菇、草菇、蘑菇、木耳、银耳、猴头菇、羊肚菌……各种食用菌富含多种氨基酸,味道鲜美,养分丰厚,被视为宝贵的“山珍好菜”。常常食用可调理人体的推陈出新,清肺益气,下降胆固醇,防止肝硬化,有的还有抗癌效果,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世界各国喜欢的高档滋补食物。野生的蜂蜜、象牙芒果、无眼菠萝、宝珠梨、梅子……既好吃又营养。最让姚黄喜悦的是这里特有的药材:海棠果,丽江特有的一种野生生果,可直接食用或泡饮,具有利尿、健胃、助消化的功效;天麻,丽江的传统天然野生药材,能够平肝息风、止痉补脑,为药膳佳品,姚黄偶尔会用天麻与野鸡一起煲汤给宋天鹏补身体;归头,是地道的名贵药材,能够补血和气、调经止痛、润肠通便,也是膳风味佳品;螺旋藻:又叫蓝藻,是一种已有35亿年生命史的稀有藻类,能够说是如今地球上最“老”的生物,富含较高的蛋白质,丰厚均衡的养分及高效保健功用的特色。全世界的大家所重视,是“二十一世纪人类最佳的保健品”。全球已知的螺旋藻产地只要墨西哥的可可湖、非洲乍得湖和丽江永胜程海三处……可以说丽江这里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山林里面的宝藏让宋天鹏这些下放的人员的生活变得不那么难过,宋天鹏用竹子做出简易的弓箭,并且教会其他人射箭。每到农闲的时候,一群人结伴上山采野菜打猎物回来改善生活,运气好的时候能够打到大野猪,让整个农场的人都吃到肉。 把米线和配菜放到大的汤碗中,浇入滚烫的汤汁,两碗鲜美的过桥米线便做好了。把碗端到饭桌上,大声招呼了一声,宋天鹏抱着小包子走出了房间。 小包子已经三岁半,长得壮实又可爱,一看到自家亲妈,手就伸了过来。姚黄接过小包子,这小家伙,体重也增加了不少,自己快抱不动了。 “妈妈,我要次米线。”小包子高兴地指着饭桌子上的两碗米线说道。 “好!”姚黄指挥宋天鹏把自己那一份的米线分了三分之一到一个小碗中,淋上汤摆到下包子面前,“小心烫。还有,不要吃得到处都是。” 小包子虽然已经学会了用筷子,但一双小胖手太小了,常常拿不稳筷子,把饭和菜撒到身上与桌子上。 “知道。”小包子美美地喝了一口汤,开心地叫道,“好吃,好吃!” 姚黄抿嘴笑,因为自己的厨艺有人捧场而开心。宋天鹏吃着另外一碗米线,只觉得鲜香滑爽,分外好吃。 “这汤好鲜。” “我用你打回来的野鸡熬的汤,当然鲜了。锅里还剩半锅鸡汤,等会儿你给老林送一碗去。” “好!”宋天鹏温柔地应道,他的二丫姐,总是这样温柔与乐于助人。老林是与他们一同下放到农场的,原本是一个大学教授,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夫妻俩都很照顾他。 “姚大夫,姚大夫,在不在?” 姚黄走出房门,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往自家的小竹楼跑过来,急忙出声问道:“李场长,我在呢!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看到姚黄舒了口气,大声道,“姚大夫,快跟我走一趟,救人!” “救什么人?那人怎么了?” 姚黄道,“你等我一下,我拿我的医药箱。” 姚黄急匆匆地跑进自己房中,拿出一个竹子编的小箱子,对宋天鹏道,“我先走了,等会儿你给小包子洗个澡,让他早点儿睡觉。” “恩。别太累了,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 匆匆地与李场长赶往农场的集体宿舍——姚黄一家原本也住集体宿舍的,后来两人在农场的威望高了,委托了当地人帮他们建了一座小竹楼后搬出了集体宿舍。路上,李场长说了要救的人是刚刚下放到农场的一批新人,他们乘坐的拖拉机在路上翻了,好几人受了伤,其中一个更是伤势严重,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就没命了。 还好自己前几天采了一些田七,姚黄想着,加快脚步更着李场长进了宿舍大门。 伤者有七个,六个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把田七和绷带给李场长,让他帮忙给轻伤员包扎,姚黄进入重伤员所在的房间。 “是你!”正在照顾重伤员的女子抬起头,惊讶地叫了起来。 姚黄眨了眨眼睛,遇到熟人了,这女人是宋天鹰的第二任妻子,名字好象是叫高雪吧!二十多年没有见了,女人的改变好大,原本靓丽高雅的贵夫人变成了朴素的老太婆,头发白了一半,哪有当初的明艳与风采?这几年,他们一家人应该过得不是很好吧? “你是宋天鹰的妻子?”那床上的伤员不就是宋天鹰了? “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不是回美国了吗?” 高雪惊讶地问道。 姚黄微微一笑,“回来十几年了。床上的人是宋天鹰?” “啊,是,是,你就是李场长说的姚大夫?” 高雪反应过来,“你快救救他!” “放心。”姚黄走到床边检查宋天鹰的伤势,其他地方不严重,最严重的是额头被撞了一个窟窿,鲜血不住地往外冒。 取出银针扎入穴道中给宋天鹰止血,接着清理伤口、缝针、上药、包扎,拿出草药让来高雪去煎药,一系列抢救措施做完后,终于把宋天鹰的命救了回来。 “小张。”姚黄叫住一个前来帮忙的农场员工,“能不能帮我带个信给我家老宋,说他大哥和大嫂来了,让他赶紧过来!”rs 第一百零三章 民国一梦(十八) 宋天鹏一听到小张传回去的消息就赶了过来,宋天鹰也苏醒过来,快四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兄弟两人终于相认了。没有欢喜流涕的场面,但激动还是有的。毕竟能够在经历了战火与如今的混乱还能够相见,可以说是一种奇迹。 宋天鹰伤得不是很重,他伤到了头,经过姚黄的治疗,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不过,他的身体在批斗中全毁了,五十多岁的人比七八十岁的人还不如。宋天鹏想将自家大哥接到家中调养,但又担心姚黄不愿意,不由为难。 姚黄笑了笑,对高雪说道,“和我们回家住吧,集体宿舍不如家里面舒服。在家里,宋天鹰养伤也方便。” “可以吗?”高雪犹疑地问道,姚黄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当然。你们不去,天鹏会心里不安的,我可不想他难受!” 姚黄含笑道,眼中闪过一抹温情。 “你,你们?” 高雪惊讶地指着两人。 “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姚黄恶趣味地看着高雪的失常表现。 高雪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很强,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呼了口气道,“你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人生的赢家,现在面对你,我甘拜下风。话说回来,天鹏不介意你以前的身份?” “如果介意的话,他就不会和我结婚了。” 姚黄略含得意地对高雪炫耀道,“在我们结婚之前,天鹏默默爱了我近十年。” 羡慕嫉妒恨啊!什么样的女人在被老公抛弃后,过得这么滋润,还勾搭上了小叔子。高雪盯着姚黄那张毫无老态的脸,默默地吐出一口老血。这女人比自己还大两岁吧?自己与她站在一起,人家会以为自己是她妈!难怪宋天鹏会喜欢她,年轻貌美,比那些十**岁的姑娘们不逞多让。上天太过厚爱她!不过貌似宋天鹏看起来也很年轻,最多三四十岁的样子。这家人是不是有什么保养良方?等安定下来后,要跟姚黄讨教一下。高雪暗自想着,即使艰苦的环境,女人对容貌也是很重视的。 宋天鹏背着宋天鹰,姚黄带着高雪和她的小儿子,十六岁的宋瑞返回他们的小竹楼。小竹楼总共有三个房间,一间是姚黄与宋天鹏两人的卧室,一间是小包子的房间,还有一间本是杂物房。姚黄和高雪将杂物房收拾出来做为宋天鹰夫妻的卧室,宋瑞则安排到小包子的房间,让两个孩子挤一挤。安置妥当后,姚黄到邻居老林家把小包子接了回来。 “这是你们儿子?” 高雪戳了戳小包子胖胖的脸蛋,又被惊了一下。 “是啊,他叫宋翊。今天天晚了,等明早他睡醒了,再让他给你们打招呼。” 姚黄把小包子抱进了自己的房间,今天暂时让小包子跟夫妻俩睡,等明日把他的堂哥介绍给他认识后,再让他们睡一个房间。 第二天小包子醒来后看到家中多了三个人十分开心,最开心的是有一个大哥哥可以陪着自己一起玩。活泼可爱的小包子让高雪十分喜欢,抱着小包子不撒手,说是小包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子。高雪的小孙子比小包子小一岁,是宋家老大的孩子。宋家老大夫妻也受了连累,被下放到数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农场,小孙子跟他们一起。宋家老二在军队里面,因为职位不高,没有受到有心人的打击,算是最安全的。宋家老幺即宋瑞,刚刚初中毕业,跟在父母身边一同来了农场。宋家老三是一个女孩子,已经与他们夫妻脱离了关系。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生出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高雪向姚黄哭诉,“她说我和他爸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她是**小将,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没有我们这样的爹妈。最可恨的是,天鹰在军中本来受到保护,是她把她爸骗出军营,带着一队红卫兵把天鹰抓进了牛棚。你说,这是做女儿能做出的事情吗?她的心怎么就这么黑?” 姚黄安慰地拍拍高雪的胳膊,这样的人不少见。这样的世道里,人性都扭曲了,儿女出卖父母,兄长出卖弟弟,妹妹出卖姐姐,甚至夫妻间一夜之后也会变成阶级敌人。宋家老三的自私伤害了她的父母兄弟,等到一切结束后,她肯定会为了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 “囡囡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和小翊?” 高雪抹了抹眼泪,想起丈夫还有一个大女儿,问了出来。 “在美国,我没有让他们回来。” “没回来就好。如今这种形势,在国外生活更安全。” 高雪道,“囡囡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女婿是美国人?” “不是,囡囡的丈夫是桩子,就是当初同我们力气离开宋家庄的男孩子,他们有两个孩子,女儿比小翊大两岁,儿子已经十一岁了,刚刚进入中学,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 姚黄想起自己的外孙,开心地笑了。前年收到的信里夹杂了囡囡一家四口的照片,自己离开是胖乎乎的小馒头已经长开了,变成一个英俊的小少年。 “有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