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间里,她怔怔地坐在床上,在自己身上一番摸索,最终却是苦笑—— 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霍行知已经变得丧心病狂,而且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没带在身上,居然还妄想和外界联系! 就算身上有通讯工具,说不定这个地方和当初的神秘小岛一样,信号是被霍行知控制的! 她忽然觉得霍行知可怕,她总是以为,霍行知就算再变,最初的人性总不会抹杀,可是现在看来……人性么?他根本就毫无人性可言! 席司曜,席司曜,你在哪? 我好害怕,你来救我好不好…… —— 霍行知从那栋房子出来,gevat就坐在外面的车里等他,车门一开一关,霍行知便上了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kunlunoils.com gevat笑了起来,模仿吊儿郎当,“你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了?这里没吃没喝,万一席司曜没有及时找到她,饿死了怎么办?” “饿死了那也是席司曜伤心。”霍行知瞥着身边的人,“也是他收尸,与我何干?” “哟!”gevat看着口是心非的人,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霍大少爷看来是真的对这个女人真的是死心了,那怎么不要了她?” “席司曜碰过的女人我嫌脏!” gevat但笑不语,嫌脏么?嫌脏怎么会下药想要得到夜清歌?vyks。 霍行知静了静,看gevat还在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反正就是开了口:“你放心吧,总有一天,她会求着要上我的床。” gevay还是不说话,霍行知此刻这么信心满满,只怕遇到席司曜之后,不会再这么自信了。 毕竟,那个男人的睿智,城府,心计,人脉,能力,都远远在霍行知之上! 他们开车直接去了机场,程子言的乘坐的航班不久就到达了,看着从通道出来的人,gevat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欣喜,只是在程子言主动依偎进他怀里的时候,轻轻地抱了她一下,“欢迎回来。”样个态只。 霍行知站在一边冷笑着看着他们,这两个人还真是好笑,当初gevat真心待程子言的时候,程子言一而再地利用gevat,甚至还骗了他,杀了他的孩子,令gevat对她恨之入骨。 事到如今,程子言对席司曜只有恨没有爱,她也知道自己除了gevat没有可以依赖,开始真心相待,可是……为时晚矣。 看着霍行知表情怪异,程子言心底有些不舒服,扯了扯gevat的衣服,问:“他冷笑什么?” “发神经。”gevat看都不看,随口答了一句,然后牵着她的手,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霍行知眯着眼睛跟着他们身后,我不幸福,你们也别幸福,大家一起痛苦,不是很好么! ——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夜清歌静静地坐在床上。 霍行知和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走了之后,这座房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用去看,也能做知道,房子里不会有吃的,也不会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 霍行知那样的人,是不会让她和席司曜联系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席司曜来救她。 彼时一心求死,没有这么多的害怕和牵挂,现在一个人紧紧地坐在床上,想起席司曜,想起孩子,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如果她死了,他们怎么办?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以席司曜的性子,若是她不在了,他此生定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那么宝宝们要一辈子都没有母亲来疼爱他们吗? 夜清歌,你怎么这么该死! 是,她该死,也动过想死的念头,甚至有过行动。 可是此时说着自己该死,却再也舍不得去死! 世界上还有爱她的人,席司曜,宝宝们,兰姨,卡卡……他们都是爱她的,她并不是自己孤单一个人。 她要坚强,席司曜一定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宝宝们,你们要等着妈妈回来爱你们。 还有……阿曜哥哥,我很想你。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不曾在心底叫过这个昵称,从自己接受那个残忍的事实开始,她便将他归为陌生人,不论是当着席司曜的面,亦或是自己在心底,都是叫他席司曜。 后来,还是无法避免地动了心,就开始叫司曜,那句‘阿曜哥哥’再也不曾叫出口。 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因为心伤。 席司曜,这一次,你一定要找到我,因为我已不再恨,因为我是这么这么地想要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我想你,很想你…… —— 神秘人在第三天的时候就给了席司曜他要的地址,但是花城这边席也正父子蠢蠢欲动,大家处事多年,自然了解彼此做事的风格。 席司曜知道,席也正如果想对自己下手,那么两个孩子必定也会有危险,斩草必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况且孩子们还小,他这次去带夜清歌回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带着孩子去也危险,所以……这一次他一个人去救夜清歌,唐越就留在花城保护孩子们。 彼时夜清歌已经奄奄一息,一个人三天不吃饭不喝水不进任何东西,如果还精神奕奕,那绝对是火星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外面阳光那么好,可是她却觉得睁开眼睛这么一个平常的动作,都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在空中浮现,他们对她伸出手,朝着她在笑,好像在说:“清歌,跟我们走吧,和我们在一起,你会幸福的。” “妈妈……”唇瓣干涩的厉害,破皮的地方几乎已经黏在了一起,她一开口,表皮扯动,有血丝沁出,顿时血腥味涌入嘴里,分外恶心。 可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再恶心也吐不出什么来。 “妈妈,对不起……”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她一直在说,“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爱他,我很爱他,我也很爱宝宝,我不想自己这么痛苦……”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一个人如果看见过天堂的美,就会害怕地狱的黑。 此时的自己就是这样,席司曜那里对她来说就是天堂,而报仇之路就是通向地狱,席天浩已经死了,她再也不想继续了,好累…… 眼皮似有千斤重,她闭着眼睛,吃力地蠕动干涩的唇,无声低泣:“对不起,对不起……” “清歌,清歌,醒醒。” 耳边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好听得让她不敢醒过来,她怕那是一个梦,自己醒了,梦就碎了。13718272 “阿曜哥哥,是你吗?” 席司曜看她一直蠕动嘴唇,盯着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原来她在叫自己‘阿曜哥哥!’ 心脏一下子飞快跳动起来,死而复生也不过是这种感觉! 他低头吻她,湿润她的唇,低声喃喃:“清歌,我来了,快点睁开眼睛。” 夜清歌的睫毛颤了颤,十指却十分用力地揪住他的衣服,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离开了水的鱼,而后,她极慢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迎光而坐的他,仿若神祗。 “阿曜哥哥……” 她低声唤,本已严重脱水,此刻却还是有晶莹的眼泪滑过眼角,最后消失在鬓发。 第128章:爱与恋的分歧(10) 更新时间:2013-3-15 22:21:59 本章字数:3467 “是我,我来了……” 句憾么衍。十六年不曾听过她这样唤过自己,此刻听到,席司曜的心底居然衍生出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分明还没有白头到老,怎么会此生无憾呢? 可是,此时就是这般感受。 好像等她这句话,已经足足等了一个世界那么久。 夜清歌喉咙痛得厉害,席司曜不让她说话,可是她却不听,她好似在害怕,如果自己现在不说,会不会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她扯着他的衬衫领子,没有用多大力气,却也让席司曜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阿曜哥哥……”她虚弱地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沙哑而破碎,“我没有开枪杀你爷爷,我、我没有……” 席司曜没说话,只是用唇很轻很轻地在她额头上碰了碰,温温的触感似乎是在告诉她:我听到了。 其实是他太残忍,他知道夜清歌心底报仇的那道坎只有她自己跨过去,才算真的结束了,所以他哪怕知道自己爷爷的死和她没关系,他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要她自己冲破所有的挣扎,然后以全新的姿态回到他身边。 如今…… 宝贝,你心里再也没有恨了对吗? —— 上了车,幸好自己来时带了司机过来,此刻可以在后座全心全意照顾她。 给她喝了一些营养液,拍了拍她略显干燥的脸,好一会儿才夜清歌才缓了一些过来,但是眼神还是有些涣散,看得出,她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精神。 席司曜松了口气,要她醒来也只是怕她出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吗?” 夜清歌摇摇头,双臂吃力地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咬着唇,压抑地哭了起来。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么放肆了,只知道在自己接受席天浩是自己的仇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之前哪怕发泄,心底也还是有恨意的,也还是想报仇的。vyks。 此刻,是在所有都放下之后在他的怀里如此畅快地哭,哪怕自己现在全身都难受,好像要死掉一样。 可是,可是……如果真的马上就要死了,能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怀里,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阿曜哥哥,这里痛……”她哭着,眼睛痛得睁不开,却是闭着眼睛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呐呐低语:“这里好痛,痛……” 席司曜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忽而有温热的液体涌上来,似乎下一秒就会跌出眼眶。 “清歌……” “不是……”她摇头,神色痛苦万分,身体也蜷缩了起来。 不是的,以前我叫你阿曜哥哥,你会叫我爱哭鬼,不是清歌。 让我们回到最初相遇的美好回忆里去好不好?让我们不要再被世事打扰,安安静静地相爱相好,直到白头偕老。 席司曜喉咙也难受得慌,几乎要说不上话来,可是她那么着急,他知道,她在等自己说话。 “不是什么?” 夜清歌只是摇头,心里好难过好难过,铺天盖地都是委屈,她想逃想躲,最后却是只能无力承受。 沉沉地晕了过去,只记得在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她感觉到席司曜在吻自己的眼角,嘶哑的声音比情人间的呢喃还要缠绵几分,“爱哭鬼,不许再哭了……” 他终于在刚刚那一瞬间明白过来她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而她也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彻底晕了过去。13718272 席司曜凝着怀里的人儿,只不过是几天没见,她却又瘦了。 上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瘦了好多,这一次见她,又瘦了这么多,他的心疼得无法自制。 是他不好,是他太自私了,想她心底再无芥蒂地回到自己身边,却不曾想,她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其实也该想到的,依照她的性子,在霍行知身边,必定不会委屈求全,也不会特意讨好,霍行知又已经丧心病狂,怎么会好生对待她? 席司曜,你是有多无能?让自己爱的女人承受了这么多? 他也觉得好难过好难过,紧紧地抱着夜清歌,抱着自己的梦想,如同抱着一整个世界! —— 夏日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早,和煦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整个病房。 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天半,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多日未曾进食喝水,身体极度虚弱,且情绪波动很大,所以昏迷时间比较久。 席司曜坐在床头,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放在手心,而后收紧。 她的脸色比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好了一些,但是也称不上红润,细细想来,从她到自己身边开始,就没怎么好好养过身体。 别人生了孩子之后都会胖许多,可是她生了孩子之后,非但没有胖,反而瘦了许多。 那也要怪他,毕竟她坐月子那段时间,他非但没有好好照顾她,还和她闹了脾气,要不是有个洛云晞,她的情况或许会更差。 席司曜认真地凝着她,一点一点回想着这一年多两人一路走来的一切。 从看到她留下的那十六封信,从看到那句——席司曜,我爱你,开始,他就知道,她从嫁给自己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报仇还是放手中挣扎沉浮。 他以为只有自己是痛苦的,他以为她忘记了自己,可是原来…… 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