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泪水眨了回去,“你说她是大渝第一才女沈书夏?” 榕桓平息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她,“是,沈家没落,她被卖到轻歌坊做歌姬,恰巧被我碰到,便将她赎了身。” 祁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抬眸,“兄长你去轻歌坊?” 榕桓无奈的揉揉额头,坐下来,“去年年底,我从临门关处撤军,本想回安绥看你,还未到安绥,接到信儿你已回宫,便想往赣州去布防,路上遇到了花叔,是花叔听闻轻歌坊来了个歌女,定要去瞧瞧,到了方知那女子竟是沈书夏。” “谙儿,沈书夏是你要的人。”榕桓语气中似是有些委屈。 祁谙面露尴尬,看着他脸上越发红肿的伤痕,下面还有前几日她挠的未消去的指痕,不由越发心疼,抱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对不起啊,兄长。” 娇软的身体,清淡的馨香,榕桓浑身一震。 祁谙本是本能的动作,小时候她做错了事情只要往兄长怀里一窝,蹭蹭他的脸,说句软话,事情便过去了。 可是此时,这个动作似是有些不妥... 祁谙慌忙站起身,倏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只觉心跳的飞快,脸也有些发烧。 祁谙双手绞在一起,尽量让自己若无其事,“兄长觉得传言是否是真的?” 前些年,边境尚且安稳之时,大渝与玄蜀国也有过往来,传言玄蜀国的二皇子曾经来过大渝,对大渝的第一才女很是仰慕,二人曾经见过面,沈家老爷还想要把沈书夏嫁给二皇子,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不了了之。 若这是真的,沈家现在只剩下沈书夏一人,那么沈书夏可能是唯一见过二皇子容貌的人。 这些年边境不安稳,与玄蜀国征战不断,但最善权谋的玄蜀国二皇子却失了踪迹,那他人去了哪里? 莫不是来了大渝? “无论真假,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榕桓淡淡道。 祁谙转身看他,似真非假,“那兄长说这沈书夏会轻易的把她知道的告诉我们吗?” 榕桓眸中闪着精光,“兄长相信谙儿的手段。” 祁谙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哼唧了一声。 榕桓站起身,靠近她一步,突然垂眸看她,“方才,谙儿在气什么?” 他突然靠近,高大的身形似乎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祁谙顿觉呼吸有些困难,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有些结巴,“我,我哪有,哪有生气...” “是吗?”榕桓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祁谙也不知为何,总觉有些慌乱,躲开他的眼睛,给自己找借口,“那这园子是兄长为我建的,我还没住呢,她凭什么先进来了...” 越说,祁谙越觉得自己就是为此生气的,仰起头,凶巴巴的与他对视,“我的东西不许别人碰。” ☆、第18章 祁谙再一次出来,沈书夏已经知晓祁谙的身份,撩裙跪倒在地,“民女不知公主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公主责罚。” 祁谙亲手将沈书夏扶起来,脸上是亲切的笑容,“方才是我失态了,让沈姐姐受惊了。” 沈书夏是真的被祁谙吓到了,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方才那一鞭子若是抽到她脸上,她这张脸就真的毁了。 所以此时沈书夏对祁谙有些抗拒,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后退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严重了。” “公主...”沈书夏有些犹豫,却还是大着胆子问道,“请问公主,王爷还好吗?” 祁谙双手负在身后,手指互相敲打着,面上表情如常,“还好,脸上的伤无大碍。” “那伤口不可沾水,定要好好休养的,不然怕是会留下疤痕。”沈书夏很是担忧。 “嗯,谢谢沈姐姐关心,我会提醒他的。” 沈书夏往房间里瞧了几眼,但是那里始终没有人出来,心中不由有些失落,他怕是不会出来了。 沈书夏不好再逗留,只能与祁谙告辞,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祁谙带着浅笑的小脸,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方才,他就站在那里由着她打,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祁王爷,怎会躲不开一条小小的鞭子。 是啊,那是皇上亲自为他赐婚的王妃,是大渝的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他如此宠着她也是应该的。 祁谙招招手,“嘱咐好了?”兄长的身份现在还无人知晓,应该嘱咐沈书夏不可对外言说。 卫叶点头,“回小公子的话,都已经同沈小姐说过了。” 祁谙转身,盯着卫叶看了半天,卫叶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咽了一口唾沫,“怎,怎么了,小公子...” 祁谙别开眼睛,手背在身后,缓缓踱着步子在原地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为什么沈书夏如此关心兄长? 沈书夏的眼神她见过,二叔受了伤,二婶便是这种眼神。 父皇生病了,母后也是这种眼神。 那沈书夏关心兄长时为何也是这种眼神呢? “小公子?”卫叶小心翼翼的开口。 祁谙转的有些晕,停下步子,扶着额头,“卫叶,带我去厨房。” “去厨房?去厨房做什么?”卫叶有些吃惊。 祁谙看他一眼,卫叶忙道,“小公子,这边请。” 祁谙想着,父皇母后也是经常闹别扭的,但是每次母后只要给父皇做一顿好吃的,父皇就是有在大的怨气也会平息,今日之事,确实是她急躁了,只是不知为何,看到有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王府里,她便失去了理智。 祁谙进到厨房,云莲也跟了进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公子打算做什么?”其实她想问的是小公子会做什么?小公子虽聪明伶俐,但何曾下过厨呢。 祁谙轻哼一声,“云姐姐,我感觉你正在心里嘲笑我。” 云莲低头轻笑。 * 祁谙端着碗回到卧房时,榕桓正靠在软榻上假寐。 祁谙将碗轻轻的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在软榻前跪坐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他硬朗的脸上,增添了一丝柔和,也许是因为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些疲倦。 祁谙心里的懊恼仿佛潮水一般翻涌,头搁在他膝上,似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 一只手抚上她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祁谙闭着眼睛,声音细弱蚊蝇,“对不起,兄长,谙儿错了。” 伏在他腿上的小人儿不敢看他,她向来张扬,很少有这种服软认错的时候,若真有这种时候,必定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心里有了结。 榕桓半坐起身,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着他。 祁谙眼睛眨啊眨的,便眨下了眼泪,顿时便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榕桓拿起绢帕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越擦越多,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 祁谙看他的脸,心里越发难受,“兄长,你有没有怪我?” 她的眼睛里含着还未落下的泪水,水汪汪的,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榕桓终于忍不住探身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安抚着,“谙儿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错。” 祁谙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破涕而笑,抬手捏他的鼻翼,“兄长就会哄我。” “我从来不会骗谙儿。”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四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