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糟心玩意!对媳妇这么差,该用心的地方你不用,不该……好吧,送礼也是应该的。 第二日一大早,张向阳吃完早饭后就蔫蔫的。 你还好吧?”何方芝见他没jīng打彩的,有点奇怪。 张向阳捂着肚子,我有点不舒服。” 何方芝看了眼他的气色,红润健康,眉头微皱,就想伸手搭上他的脉,我给你把一下。” 张向阳惊了一下,下意识直起身,讪讪地笑了,啊?没事,我没事,不用把脉。” 一大早的,你逗我玩呢。”何方芝真的很想给他翻了个白眼,可这动作太不雅,到底没做,可脸上却透出来几分。 张向阳只能无奈苦笑。他怎么就忘了她是个医生呢。真是糟心,连装病的机会都不给。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腊,速度更像乌guī爬。 但速度再慢总有结束的时候,张向阳看着媳妇递过来的篮子,十分不想接。 何方芝瞅着他这副脸色,暗自猜想,他该不会是小气,不想送礼吧? 想到这里,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鼓着脸把篮子里的东西打开,一一拿出来给他看,边拿边解释,一捆青菜是家里种的,十个jī蛋是家里的jī下的。一包红糖是从供销社买的。还有两个馒头是留给你路上吃的。这份礼贵重吗?” 张向阳下意识摇头,不贵重。” 既然东西不贵重,那你做甚一张死人脸?”何方芝也来火了,从昨天晚上,她跟他提起这事,他就一直拉着脸,好似她要把家里金山银山搬回娘家似的。也太欺负人了吧?就让他帮忙跑趟娘家送份不太贵重的礼,他居然这样不给面子。 张向阳差点要给她跪下了。他是死人脸吗?他分明是生无可恋。 看她已经发火,要是他再不走,她该怀疑了。张向阳只好快速把东西往篮子里拾,朝她笑,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哎!真是头疼!他该找谁问路呢。 何方芝终于满意了。哪知还没等他走出家门口,就见张向民推着自行车进来。 大哥,你这是?”张向阳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他大哥应该知道他媳妇娘家在哪吧? 哦,这是你大嫂看你们一直没去队里借车,让我给你们送过来。路这么远,你们不骑自行车,回来该天黑了?”张向民把自行车送到张向阳手里。 张向阳正好想问他路,立刻jīng神抖擞,接过他递过来的自行车,把手里的篮子往车把上一挂,转身朝他媳妇挥挥手,媳妇,我走了。” 说着,他转身朝张向民道,大哥,走吧,我顺道带你。” 张向民一怔,下意识地点头说好。 等两人出了巷子,张向阳突然道,大哥,你知道我媳妇娘家在哪吗?” 张向民随口接道,咋不知道。不就在三里屯吗?”等回答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儿,你咋问这个?” 张向阳打着哈哈,啊?我这不是考考你吗?” 张向民也没多想,你骑快一点,下午三四点应该能回来。” 张向阳暗自琢磨,那应该不是远了。他在邮局看过这边的地图,知道怀江县很大,长风公社差不多是在离县城稍近的地方,所以三里屯应该也是怀江县的。 不过他还是要确认一下,免得走了冤枉路,大哥,三里屯还是我们怀江县的吧?” 张向民懵了一下,你这话说的,不是我们怀江县的,还能是哪的。” 张向阳挠头傻笑,我就问问而已。” 走到岔路口,两人分开,张向民不需要去岳家,他媳妇自己回娘家送礼。 何方芝上完工,给两个孩子做完饭,等她们吃完,又去杨老师那边上课。 等回到家里,过了半个小时,天也黑了。 可张向阳却一直没能回来。 娘?爹怎么还没回来?”红叶正在洗脚,时不时勾头往院外瞧。 只是外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几声狗叫,就是没有她爹的声音。 何方芝也有些纳闷,他明明是骑着自行车的,听大哥的意思,应该能在天黑前回来的呀。 何方芝回头瞅了眼红心,见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磕到桌面上了,忙把她抱起来,朝红叶道,快点上chuáng睡觉吧。等明天一睁开,你就能看到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