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侬,我农

注意你侬,我农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2,你侬,我农主要描写了杨德清一朝穿越为农女,只有曾经见识过的一点点农业知识作为倚仗。祖父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与性格迥异的三个少年成为同窗、朝夕相处三载。风流云散之后,她老老实实种田,多年以后感慨:良人难预料,种...

作家 胡芩 分類 古代言情 | 37萬字 | 72章
分章完结阅读33
    未出嫁,若自己的及笄礼大办,姐姐心里必定更不舒服。kuaiduxs.com

    顾氏跟德清商量的时候,德清对顾氏道:“及笄礼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仪式罢了,有没有它我都已经满了十四。再一个,如今爷爷刚刚受封,我们也不好太引人注目,还是跟姐姐以前一般吧。”

    顾氏想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便也只是知会了娘家嫂子以及大姑子仁华。不想到了生日那天,栾氏第一个来了,随身带了一个小匣子,说是给德清的及笄礼。顾氏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白玉的头面,包括两只手镯、一支簪子、一对耳环、一块玉佩,成色也许不是顶级,却看得出来是同一块玉石打磨而来,价格应该不菲。顾氏不禁道:“亲家太破费了,嘉铭才刚刚在京城安家,花费的地方多着呢,这——”

    栾氏笑道:“皇上赐宅之后,又给一甲、二甲进士都赐了些布匹、头面,这一副玉饰就是赐品之一,嘉铭看着还好,特意托人从京城带了回来给德清做成年礼。”

    顾氏这才道:“既如此,我就代德清收下了。”

    栾氏刚坐下喝茶,德秀的准婆婆江氏到了,顾氏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氏已经塞了一个小布包给德清:“今日是二姑娘的好日子,伯母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几样绣品,不值什么,且收下玩罢。”

    德清赶紧看向顾氏,顾氏笑道:“伯母既给了你,便收下罢。”还知道上门,礼数也不算太差。

    江氏道:“二姑娘,打开看看,如果不喜欢我再去挑些别的。”

    德清一愣,缓缓解开包袱,里面叠着三件东西,抽出来细看:一张蓝色手帕,四角上绣着粉色牡丹;一对绿色枕套,褐色梅枝上站着几只鲜艳的锦鸟。绣件均为丝质,配色巧妙,上面的花、鸟都栩栩如生,德清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对江氏道:“很好看,伯母费心了。”

    江氏得意道:“这是红土镇云衣坊的东西,是我家姑奶奶陪我一道选的。”

    顾氏很诧异,因为云衣坊就坐落在当年德清被人贩子打耳光的那条小巷子里,多年过去,现今那里临街的屋子都已经被人租了下来,自动形成了绣品、布匹街市。里面的东西看着好看,价钱也不便宜,真正的农家人会去看热闹,却很少人会买。江氏这一回倒是挺大方,东西也雅致,不由对她多看了两眼。

    德清顾着欣赏绣品,顾氏顾着打量江氏,都没注意到边上的德秀、栾氏脸色均有些不自然。

    两位婶婶成氏、姚氏也送了礼物来,前者送的是两双纳得密密实实的鞋底,后者送的是一身衣料顾氏均笑纳了。相比成氏的坦然,姚氏面上有些心虚、讨好意思,顾氏只当看不见,请两位妯娌到厨房帮忙。

    上月杨老爹受封得了二百亩水田、一百两银子,衣冠冢完成之后,剩余了八十两银子,杨仁厚把其中的二十两存起来作为以后祭祀之用,其余六十两银则三兄弟均分了贴补家用。对于二百亩水田,杨仁厚言明这些田是祭田、不可以买卖,现在他居长,地契暂时由他保管;另外自己这一房是长子长孙,便耕种其中的一百亩,其余一百亩则均分给两位弟弟;年终之时,三家人均需缴纳一定的银钱作为祭祀之资,当年用不完,便存起来作为族中子弟读书的束脩、笔墨补贴,或作为灾年的救命之资。

    这一条条、一款款,仁厚本人当然想不到这么周全,按他的意思,田亩、银子都应该三兄弟均分了才对,最好连地契都随田亩分了。顾氏当然不同意,但是具体怎么办她也没有很好的主意,便问德清的意思,德清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揉巴揉巴之后便给出了上面的建议。

    顾氏对仁广夫妇不满,乍一听这主意心里还颇有些不舒服,德清开导道:“爷爷尽管不喜欢三婶,但肯定希望儿孙和睦、家族兴旺,如今这田亩、银两都是爷爷的性命换来,这般处置爷爷肯定喜欢。”顾氏想想也是,再者何必跟姚氏一般见识?也就没有了异议。

    仁宽一家自然同意,就是仁广也觉得公平,姚氏本来还担心仁厚什么都不给自己家,她甚至还提前跟父兄商量了对策,没想到最后居然能分到五十亩水田、二十两银子,自是欢喜非常。但是静下心来一想,觉得自己还是吃了亏:老大一家的水田可是自己家的两倍呢!可是钦差的话说得很明白,仁厚那一房也的确是长房长孙,只得私下跟仁广抱怨:“你大哥也是个没主意的,尽听你大嫂的了,即便是长房,多给个十亩水田也就罢了,如何竟多占了一倍?”

    仁广正为两个儿子吵着要跟两位舅舅押镖去西疆心烦,骂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你在大嫂的位置,怕是分给人家十亩都嫌多吧?当年分家你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如今这样分正是正理!二哥他们都没意见,你聒噪什么?以后读书有公中掏钱,你若真想占便宜,赶紧想办法让德明、德良静下心来读书!”

    姚氏立时闭了嘴,当年她执意把两个儿子送到娘家习武,几年下来,儿子们的功夫不见得比德方、德正好,大字更是只认识几个,最要不得的是小小年纪跟着舅舅走镖、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德良今年只有十三、德明只有十二,前一阵德明说漏嘴,说是上回德良跟二舅舅走南化,二舅舅竟带了他上妓院开荤!

    现今的德明、德良,见天的就想跟着舅舅走镖,哪里有心思读书?即便想读书,哪里能找到陆逸一样的先生?姚氏听说顾氏的举人二哥开的私塾不错,便打算什么时候跟顾氏提一提,让德明跟着读书——德良就算了,抓紧时间给他娶一门亲,收住他的心要紧。因此,今日德清及笄,姚氏算是下了血本,专门到县城乐阳买了一身妆花缎衣料做礼物。

    不久,小姑婆卢氏、二舅妈周氏以及她的两个儿媳妇段氏、林氏到了,同行的还有两个三岁左右的小表侄,院子里便一下子热闹起来。姑姑仁华反而是最后一个到,她看着花儿一般的德清、德秀,想着娘家如今蒸蒸日上、二儿子祖青二十多了还不肯成亲,很是后悔没有早先为儿子定下姐妹俩中的一个。

    德清的及笄礼没有按照正规的仪式走,只是在二舅妈帮她梳了头插了簪子、姑姑帮着穿上新衣之后,给祖宗上了香、给父母磕了头就算完了,正好赶上午饭。

    午饭之后,客人陆续告辞,卢氏倒是留了下来——上月仁厚家新盖了三间屋子,可以留客住宿了。

    坐席前成氏和姚氏忙进忙出,饭后则在厨房里帮忙洗碗刷筷,小半个时辰之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在摆放擦干的碗碟,却听得院外一阵喧哗,两人对视一眼,都抬步往外看热闹。

    院外停了四匹马,看样子是两伙人。

    其中领头的两人,成氏、姚氏都认识:文质彬彬的那一人,是德清的刘师兄;长发飞舞的那一个,是德清的徐师兄。

    两人不约而同浮起疑问:殷京距乐阳三千里之远,就算两人再怎么看重小师妹,也不必抛下事务、跑这么远来参加小师妹的及笄礼吧?

    顾氏也有同样的疑问,待德正把镜湖、景宏迎进客堂坐下之后,顾氏便道:“两位侄子专程跑这么一趟,真要折煞阿清了,她哪里值得你们这般!”

    景宏笑道:“婶子不要客气,我这是要往南疆去、半月前就离开京城了,今日正好路过乐阳,恰逢师妹及笄,因想着师妹是有福之人,便来粘粘她的福气。我一会还得往南疆去,婶子不必见外。”

    顾氏道:“原来是这样!当将军不易,婶子祝你旗开得胜!”

    镜湖看到顾氏的目光,不待她询问,便站起来道:“两月前我受了乐阳县县令之职,昨日刚刚到任,本来也该上门问安的,恰今日师妹生日,便偷懒混做一日了,还请婶子见谅。”

    顾氏赶紧站了起来:“原来是新上任的刘县令,您请坐,您请坐。”

    刘镜湖的脸孔涨得通红,手足无措道:“婶子您请坐,我近日来,是以德清师兄的身份,您不要见外。论品级,徐师弟的官可比我大得多,您就把我跟徐师弟一般看待吧。”

    徐景宏平易近人,又在杨家住过半月,顾氏真把他当作自己的侄子,可是刘镜湖一直给人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印象,如今还成了自己的父母官,顾氏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当成徐景宏一般对待,因此站在哪里怎么都不肯坐。

    顾氏不坐,其他人就更不敢坐了,一时间通通都站了起来。徐景宏暗笑,德清飞快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顾氏按到座位上,道:“娘,刘师兄今日便服而来,我们不要跟他客气,哪日打官司的时候,我们再拜他就是了。”

    又扭头对刘镜湖道:“刘师兄,你也坐下说话吧。今日我是寿星公,我最大,你可不能摆什么官架子啊!”

    德清这么一打岔,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大家看到顾氏、刘镜湖以及徐景宏都坐下了,也都一一落座,一问一答闲话起来。

    德清提了茶壶给两为师兄斟茶,表面上挥洒自如,其实浑身都不自在:景宏眼下青黑,大概好一阵子没有睡过囫囵觉了,肯定是日夜兼程才在自己及笄这一日赶到乐阳!另外,乐阳县前县令去年刚上任,一年来口碑很不错,正应该三年任期不到一半,如何中途就换成了刘镜湖?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她压根不信!

    这两位师兄,行事蹊跷、居心可疑。

    第46章 046 窥心意互相嘲讽

    镜湖和景宏都只是坐了半个时辰、用了一些点心就走了。

    告辞前,景宏对顾氏道:“婶子,你家的糕点好吃,待我九月份回京,路过乐阳一定再来叨扰。”

    顾氏笑道:“难得你喜欢,路过一定要来啊。对了,我听说南疆有一种七叶草,止血效果很好,你若能遇见,就给我带两株回来吧。”

    景宏笑着应了,然后伸手握住刘镜湖的肩膀道:“到时我就住到你的县衙里,天天看你断案,看你是个清官还是糊涂官!”

    刘镜湖侧身、不着痕迹甩开他的手,笑着对仁厚、顾氏道:“叔叔、婶子,我初来乍到,最近一阵会很忙,过些日子再来给你们问安。”

    杨仁厚摆手:“你忙,你忙,不用来看我们。”

    顾氏则道:“你事多,不用惦记我们。你从小住在北方,现今离家远,如果在乐阳有什么不习惯、我们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跟我们直说、不要客气。”

    顾氏本就是落落大方之人,过去的一个时辰里刘镜湖谦恭有礼,谈吐进退有度,丝毫没有架子,她打心里喜欢,真的把他当子侄一般看待了。

    刘镜湖大喜道:“有婶子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这次离京匆忙,只带了几个家丁同来,如今住处琐事一团乱麻,如果婶子能援手一二,那是最好不过了。”

    德清看到顾氏就要开口答应,不由微微皱眉,赶紧拉了拉她的手,低声道:“娘,你操心过头了!”

    顾氏这才醒悟过来:刘镜湖一看就不是个邋遢人,而且县衙里哪里会缺了人手?人家不过是客气罢了。于是顾氏讪笑道:“侄子说笑了,婶子一介乡妇,哪里有什么见识?摆弄家私是绝对不行的,改日做了糕点让德正给你送去罢。”

    徐景宏上马跑出了一段路,回头看见德清、德方、德正三姐弟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大声对刘镜湖道:“刘师兄,你这外放县令选得真好,以后杨师妹家若遇了官司,你可一定得徇私枉法啊!”

    刘镜湖扭头瞥了他一眼,道:“徐师弟,你这话可说差了,师傅教给我们的可是‘正大光明’!难道你过去几年杀人杀多了,全都忘了不成?”

    徐景宏嗤笑:“‘正大光明’!说得好!我可记得乐阳县前一任县令上任不过一年,口碑也好,怎么就被调迁、换了你呢?你是当事人,不如给我说说看?”

    刘镜湖面上毫无愧色:“郝县令虽只上任一年,然政绩可嘉,被吏部调往杭州郡辖下的嘉兴县了。嘉兴县人口是乐阳的三倍,正好可让郝县令大展宏图、尽展其才。对了,徐师弟,你上月底才回的殷京,我也不曾听说南疆有战事,如何今日你会出现在象州乐阳?”

    徐景宏笑道:“刘师兄,你消息虽然灵通,却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我这次的确是奉了皇命赴南疆,至于为什么,几个月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最迟九月,我一定到乐阳县衙找你喝酒。我不在这些日子,杨师妹可就劳你看顾了。前面就是岔道口,我们就此别过!”

    刘镜湖道:“杨师妹比你我都能干,这里又是她的家乡,哪里需要你我看顾?徐师弟一路顺风!”

    徐景宏冷笑:“刘映川,你就装吧!”打马呼啸而去,扬起漫天灰尘。

    刘镜湖在尘土中喃喃自语:“装?你不也一样在装……不需要装的那个人,却不知道珍惜……”

    一月之后,殷京的黎宅之内、书房之中,嘉铭看着书案上摊开的一幅画,上任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是母亲托人送来的德清的画像,画中的她正是及笄那日的打扮:身着红色深衣、外披绿色直裾、头梳如意高髻、鬓插流云玉簪、耳垂串珠玉坠、腕套翠色玉镯,衣饰华贵、周身庄重,嘴角上弯、笑意盈盈,眼角斜飞、顾盼生姿。

    嘉铭见过德清的男装、南疆少女装、平时的随意装,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德清!

    母亲不愧是当年殷京的第一才女,竟把德清画得如此传神!

    嘉铭痴痴看画,画中的德清有一种别样神韵,美丽、俏皮、自信、神采飞扬,游街那日街道两旁站立的贵女没有一个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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