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待在席氏没有离开,就是想问我这句话?” “我也是临时起意,突然想问问你。niaoshuw.com”许温江回答,“今天来这里,我似乎,发现了点什么,收获很大。” 凉落有些疑惑:“你发现了什么?” 许温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她的鞋子,笑了笑:“还记得,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帮你把鞋子从电梯缝里拔出来的事情吗?” 凉落点点头:“记得。你帮我的这个忙,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许温江不紧不慢的往凉落身前走了一步,更加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当时你可能没有注意到,而我也差一点忽略了远处拐角口,站着的那个人,席、靳、南。” 凉落表情微微一变:“原来你当时看见他了?” “是。” “那你还……”凉落说了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温江发现了席靳南的存在,那还那么绅士温柔的帮她? “我当时的确是真心实意想帮你,凉落。席靳南的突然出现,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关键信息。”许温江说完,又低声温柔的问了一句,“脚没事吧?” 凉落摇摇头:“没事。” 许温江又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凉落身上了:“凉落,席靳南是不是和你……摊牌了?” 凉落连连后退,许温江却越逼越紧。 最后凉落无路可退,已经抵在了洗手台边上了。 她看着他:“许温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席靳南的确跟她摊牌了,就在昨天晚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一清二楚了。 可是……许温江为什么会知道? “以席靳南的行事风格,他看到了我蹲在你面前的那一幕,一定会走过来,抢回主动权,宣告你是他的女人。可是凉落,他没有。” 凉落咬着下唇,伸手抵着他:“许温江,你让开。” 许温江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他非但没有走过来,甚至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转身走掉了。” “许温江!”凉落低吼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温江一把握住她不断推搡着的手:“为什么你总是对他百般忍让,就不能对我有一点点宽容……他真的比我好?” 许温江声音有些激动,握着她的手力道也大了不少。 凉落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感慨。 眼前的这个人,许温江,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喜欢她,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忘记她。对她百般示好,没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可是她只能错过他,并且一错再错。 “不是他比你好,许温江,”凉落叹了口气,“是我不够好,我不值得你喜欢。我跟你说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知道什么好不好,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凉落一怔。 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些涩涩的。如果……如果席靳南对她说这句话,那该有多好。 “许温江,你的这份情,应该给付甜甜……” 手腕一疼,许温江已经逼近了她:“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一次又一次这样把我对你的心意,置之不理?” 他说话的时候,喷出的热气就打在她的肌肤上。 凉落有些战栗,她第一次和除了席靳南之外的男人,隔得这么近。 “我们真的不可能,许温江,我只会给你带来免费,成为你的累赘……” “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许温江的情绪有些过激,低声吼道,“我不想看见你再在席靳南身边受苦受委屈!” “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凉落抬头,对着许温江,也扬高了音量。 “办法我来想,你只需要离开他!”许温江欺身上前,双手捏住她的肩膀,“他现在这么的不关心不在意你,他已经摊牌,决定放弃你,决定跟你离婚了,对不对?” 这是凉落心里的一道伤口。 昨天晚上新添的伤口,还没有结痂,现在又被许温江血淋淋的给撕开。 她仰着头:“是又怎样?” “是的话,马上和他离婚,我会要你!” 凉落一笑:“那不是你想的这样呢?” “那我千方百计,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从席靳南手里得到你!” 许温江狠狠的捏着她的肩膀,不肯松一点力道,好像一放开,她就会跑得无影无踪一样。 “许温江……”凉落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何苦呢?” 他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想通过她,给席靳南一个下马威。 因为许温江对她的执念,深得让她不敢相信。 大学那年,他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站在她面前微微笑着说:凉落,做我女朋友吧。 现在,时过境迁,他把她堵在女洗手间里说:千方百计,我也要得到你。 同一个人,两种面目,却都让她眼眶一热。 许温江的存在,仿佛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最后一点仁慈。 这好像是在告诉她,她这前半辈子,过得再悲惨,再无助,还是有人会像阳光一样照耀着她,温暖着她。只是,她偏偏又注定要躲着这道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她怕被他融化掉。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席靳南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喜欢他!”许温江猛然抱紧了她,“我爱你,我爱你啊!” “许……许温江……” “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让自己手软了,凉落。”许温江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太为你的处境着想,太为你考虑,只会让席靳南过得太轻松自在。” 洗手间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突兀。 凉落被他紧紧抱着,却觉得浑身冰凉。 “你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爱我,那就该为我着想。而不是让我陷入这样的境地。你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付甜甜?” “我现在算是明白,席靳南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他够心狠,也有手段,他可以为了得到想要的,不、择、手、段!”许温江冷冷的说着,“那么,凉落,以后,有些事情,你不要恨我。” 她睁大了双眼:“许温江。”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恨他?许温江想干什么! 许温江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反而直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 凉落抬眼和他对视,只看见许温江眼里满是不甘和痛心,微微有些发红。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 凉落的质问还没说完,许温江已经把她逼到洗手台的墙角,低头就吻了下去。 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凉落根本毫无防备。 她的腰被许温江紧紧搂着,后脑勺也被他紧紧扣住,身后是墙,身前就是他。 凉落根本动弹不得。 许温江像是压抑了很久,这一刻终于得逞,十分的心满意足了。 从大学追逐到现在,心心念念的凉落,终于在他怀里了。 虽然是强迫了她。 他吻着她,深深的,像是对待一件稀世之宝一般。 凉落“唔唔唔”的乱叫着,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许……温……温江,你放开!唔……” 她用力的想要偏过头,来躲避他,可是后脑勺被他控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 嘴里满是陌生的气息。 凉落睁着眼,眼角余光瞥到镜子里,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她和许温江现在这个模样,要是说没点什么,她自己都不信! “许温江……你……唔唔唔,放开!你不能……不能这样……唔!” ☆、128:我当然愿意离开席靳南(圣诞节快乐!) 凉落说了一遍又一遍,许温江就是当做没有听见,她最后无计可施,只能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她再一次尝到了血腥味儿。 许温江吃痛,凉落瞄准这个空隙,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他。 许温江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抬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一双眼睛却盯着凉落,一刻也没有移开。 凉落也狠狠的擦着唇,下唇上,今天刚刚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被她弄破掉,渗出血珠来。 凉落也分不清哪里是许温江的血,哪里是自己的血。 她一把擦,一边也盯着许温江,目光里是恨恨的。 许温江看着她,却突然笑了。 这一笑,莫名其妙,凉落再一次狠狠的抹了一把嘴唇,狠狠的瞪着许温江。 “你咬我吧,我无所谓的。” 凉落心里是说不上的又气又急,眼睛一瞥洗手台上的东西,不管不顾,拿起什么,就往许温江脚边扔去。 许温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摔东西发泄。 洗手液液,纸巾盒,洗手台上凡是能拿动的东西,统统都被凉落砸过来了,落在他脚边,一片狼藉,狼狈不堪,像是灾难现场似的。 直到没有东西可以砸了,凉落才停手,喘着粗气,指着许温江:“你无耻!” 许温江淡淡的笑着,一脸平和的看着她:“发泄完了吗?” “没有!” “那你打我吧,过来打我。”许温江依然笑着,还张开双手,“过来,凉落。” “我看你是疯了!”凉落靠在墙上,瞪着他,“本来我还对你心存感激,可是我看,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刚刚那个吻,就当是报答我的谢礼好了。我就……不要你请我吃饭了。”许温江泰然自若的说着,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倒是会自圆其说!” 许温江无所谓的笑笑:“凉落,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高兴。” 凉落一懵,可还是瞪着他,防止他再走过来,趁虚而入。 “你的味道……和想象中一样,很甜。” 凉落的脸“蹭”的就红了,也一下子不敢和许温江对视了,只能低低的骂了一声:“流.氓。” 她打了打了,东西也扔了,咬也咬了,脾气也发完了,许温江统统都受着,她还能怎么样呢? 一个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她还能怎么样。 “凉落,我再问你一句,也是最后问你一次。”许温江忽然加重了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你愿不愿意离开席靳南,和我在一起?” 凉落重新抬头,已经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整理好了。 她迎上许温江的目光:“我当然愿意离开席靳南。” 许温江神情一动,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凉落又接着说道:“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许温江笑了,双手抱臂:“看来我的预想是对的,你的答案还是这样,没有变过。” “以前是这个答案,现在也是……” 凉落的话还没说完,许温江已经抢过了她的话头:“但我想,以后不会是。” 凉落皱眉看着他。 “无论你给我什么答案,我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走。”许温江说着,扬起唇角,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你离开席靳南之后,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凉落摇摇头:“不会。” 许温江哪里来的自信?她怎么会和许温江走到一起,不会,肯定不会。 所以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也在心里斩钉截铁的告诉了自己。 许温江还是微微笑着,和他的名字一样,温和的淡淡的笑着。 和席靳南的冷淡,完全是两种风格。 “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好了,凉落。” 许温江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凉落吓得不轻,连忙想躲。许温江见她这样,只好停了下来:“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 “好。”许温江点头答应下来。 他不会再逼她,更不会强迫她。现在,他只等一个机会。 等席靳南和凉落离婚,那么,到时候,凉落,必然会是他的人。 现在凉落顾忌的也不过是一个席靳南,什么时候她被伤透了心,就会知道,他有多好。 凉落,他可以等她醒悟的那一天。 凉落见他真的没有再走过来,松了一口气,照了一眼镜子,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 她舔了舔唇瓣,站直了身体:“我要走了,你会拦我吗?” “不会。” “真的?” “真的。”许温江点头,“你可以放心的走出去。” 凉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贴着洗手台的边缘,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开始往门边挪了过去。 许温江看着她的这个举动,有些哭笑不得,满眼都是充溺。 凉落是没空来关心他的这些眼神,她只盯着洗手间的门。 直到看着凉落慌忙的打开门,落荒而逃的背影,许温江才无奈的叹气摇头。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不守诚信的人吗? 他说过让她走,那就不会再强留她。 只是没有想到,凉落依然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 凉落拉开门走出去,抬头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天天跟在许温江身边的那个助理。 她瞪了助理一眼,果然是助理,助纣为虐! 凉落走了好远的一段距离,才敢转身回头看。 没想到许温江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见她转头过来,挥手一笑。 凉落连忙转过身去,加快脚步离开了。 什么鬼! 直到凉落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许温江才对着助理说了一句:“走吧,席氏集团……我也待得够久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笑,低头稳步离开。 凉落一路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