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那是带着书卷文雅气息的磁性嗓音:“命运,国家,社会——宏大的力量,会决定性地引导个体行为准则,渺小的个体试图表达自我,却一次次折断,这才悲剧!哪怕一声悲鸣也是无力的!哪怕一次抗争也是荒唐的!哪怕一个微笑也是沉重的!这些事物或许抽象,但也是具体存在的事物!” “为此需要将宏大的力量具现化,可以是某种习俗,可以是某个野心,可以是某种传统,可以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气氛礼仪,可以是权力错位的人际关系!唯有看见同在暴雨之下,却遭雷击而亡的人,观众才能有感而发,体会到震动心灵的恐怖!单纯局限于个人的遭遇,无法引发共鸣!” 白影语气激烈,高扬而愤怒地反驳道:“引发共鸣的不是宏观环境,是美!美丽凋零于泥泞,画卷在喜爱者面前被撕成碎片,那才是悲剧!应当以美好与他人共鸣,渐渐深入人心!或是美丽,或是美德,或是真诚,或是善良——再将这细致雕琢,令人向往的美好砸碎!如此才能撕开蒙尘人心!” “红颜化枯骨令人惋惜,丑逼烂成泥谁会在意?!刀子不利,怎么捅得进人心?!伤口不深,怎么结得出疤痕?!糖衣不甜,怎么让人心软得情愿?!” 甲方声音一沉:“你还是将目光集中在小小的角落之上!别以为出师了就能和我抗衡!今天得治治你拖稿的毛病!” 白影冷傲嗤笑:“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辨一辨!” “辩?呵呵。”甲方忽然冷笑道,“你就自己去写吧!稿费就等你写出来,过了我的审核再说!” “不——!!” “体验到了吗?这才是能引人共鸣的悲痛和恐怖——有灵感了!下一出戏就写甲方乙方,回见!” 于是,海燕被折断翅膀,哀鸣着坠落汪洋。 白影化作苍白的灰。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同情。 第十二章 我怎么会写死你呢? 白影坐在椅子上,但更像躺在椅子上。 嘴里时不时唱点奇怪的东西,什么百年时时皆辛苦,晨晓惶惶赶日暮,且行且歌自长寿,甲方入土我挖墓…… 从孟姜女哭长城般的声线,就能听出浓浓的怨念。 由比滨结衣好奇问道:“小白,问题很严重吗?” “严重……”白影叹了口气,“就好像由比滨的爸爸立下军令状,完成不了任务就会被公司辞退。” “哎哎!”由比滨结衣慌张道,“这、这可是大问题啊!” “也好像三浦哭着质问由比滨‘你和雪之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由比滨结衣坐在椅子上直跺脚:“小白!!!” “更好像雪之下总裁迈步登场,冷傲地呵斥穷小子三浦‘这是我的女人,放手’……” 雪之下雪乃冷冽地怼怼:“那想来白菌就是场外的小丑了,全校出名的‘大歌剧家’……比企谷菌在想什么?” “啊……”比企谷八幡出神的死鱼眼立刻端正起来,“我只是在想艺术来源于生活。”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不能说的关系……’ ‘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你这个局外人让开。’ 细细想来,竟有几分主妇八点档电视剧的神髓! 得亏部长没有从这个思路来即兴表演,否则后果如何……说不定明天三人就被传成混乱三角女同关系,不敢想不敢想。 “比企谷菌……”雪之下雪乃微微眯眼,盯着又开始出神的比企谷八幡,总感觉这家伙在脑补些奇怪的东西。 比企谷八立刻转移话题:“工作真可怕,部长看起来算是半个社会人的样子呢……” “先不提白君的问题有没有这么麻烦,问题是用来解决的。”雪之下雪乃出声问道,“白君平时在写小说?” 白影纠正道:“不是小说,是戏剧……嗯,你们简单理解为短篇小说就行,反正就是赚钱的工作之一。” 短篇小说啊…… 三人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最近的经历。 “这方面感觉小白很厉害吧?” 由比滨结衣不太确定,目光左右看向另外两人。 比企谷八幡来了兴趣:“部长有写轻小说吗?风格挺合适。” 白影怅然道:“我确实是写过轻小说,但编辑说我的轻小说是砂纸。” “砂纸?” 不看轻小说的雪之下雪乃有些茫然,书确实是纸,但为什么是砂纸?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一般轻小说被戏称之为买精美插画送厕纸,砂纸的话……擦屁股都不行的意夜袭,群6玖;肆9[三陆壹叁伍思?” 比企谷八幡奇怪道:“部长你到底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以前离开剧团之后,我试着写过三次轻小说赚钱,前两次被编辑毙了,第三次通过了审核,但刚写完两卷就被腰斩。” 白影回忆道:“通过审核的那本叫做《异世界转生从成为剑圣开始大开后宫》。” 由比滨结衣歪头:“啊……哈?” 雪之下雪乃点评道:“光是名字就完全没有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