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刀虚晃过王蒙,直往肃王心口刺去,肃王面色丝毫不动,手臂飞速转动,不但挡住了那带着巨大冲击的大刀,还将力道还了回去。wanzhengshu.com “彭!” 朱哥摔倒在地,一脸愕然地瞧着面前的人,万万没想到在力量上从来没有遇过敌手的他今日竟一招败在了眼前人手上。 他抓过身旁的大刀还想起身,王蒙及时用剑抵住了他,厉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是肃王殿下!难怪京兆府衙落得今日这般田地,都是拜你们这些鼠蚁所赐!” “什么……肃……肃王殿下……” 朱哥一下便愣住了,所有围观的百姓也吃惊地合不上嘴,肃王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目光直直地落在季瑶身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季瑶见状,疾步冲到了他面前,满脸关切道:“你的伤好了吗?为什么今日穿的是骑装,难道你是骑马来的?” “比起走着来,难道不是骑马来的更为方便吗?”肃王将季瑶紧绷着神情,低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整理鬓角的乱发,满脸宠溺道,“不必担心,我很好,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季瑶看出他笑容之中的几分苦涩,心中越发内疚,既然他不愿让自己担忧,那自己也只能真的装作释怀地舒了口气。 可是肃王与季瑶是多年好友,又岂会看不出她这番心思,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转过身子道:“这里太乱了,我差人送你回去,以后出门记得多带几个人,金陵从来没有什么太平的日子。” 季瑶扫了一眼混乱的人群和一脸恐慌的朱哥,微微点头道:“我能问一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奉命捉拿逃犯。” 肃王言简意赅地吐出这六个字,便绷着一张脸再无开口的意思,季瑶深知待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当下点头示意抬了脚往外走。 路过肃王之时,却听肃王刻意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道:“今晚戌时,裕华园见。” 裕华园自上回解忧借去庆贺生辰之后便未去过半回,眼下肃王竟然约在这偏远的裕华园实在是叫人觉得难以理解,想到解忧生辰,季瑶脑中白光一闪,忽然想到,今日恰恰也是自己的生辰。 这未免太过巧合,季瑶立刻联想到肃王约自己去裕华园是为了庆生,可刘珣必然也记着她的生辰,难免今夜会来找她,季瑶忽然为难了起来,顿了好一会到底是勉强开口道:“我就不去了吧,毕竟……” 说话间她习惯性地侧头,陡然发现身旁已无肃王的人影,他早已坐到朱哥的方才的座位,开始一个一个地进行审查。 季瑶不便打扰他,只得慢慢退了出去,回府的路上,她在心中默念了千万回对不住,今晚多半是要放他孔雀的鸽子了,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 “小姐!你去哪了!” 常府门口,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常喜瞧见季瑶,兴奋地一下便扑了上来,常季扬紧跟其后,脸色黑沉道:“季瑶你怎么回事?又一个人跑出去了,若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叫大哥怎么办?” “大哥……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有分寸的,知道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大哥你就放心吧!”季瑶见他神情严厉,便上前摇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常季扬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对天长叹了一声道:“我常季扬何德何能啊,有你这么一个好妹妹。” “好了大哥,还玩这个……”季瑶被他这哀嚎的模样逗乐,重重推了他一把,笑道,“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啊,小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嘿嘿……”常喜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满脸都写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 季瑶正想打趣她两句,却被常季扬抢先打趣了:“季瑶啊,不是大哥说你,你如今都这个年纪了,不该再是小时候的模样,做人应当斯文一点,小姑娘家家的,力气这么大做什么?” “大哥你饿不饿?你不饿我就先进去吃饭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蛇蝎王妃 此刻正是申时三刻,离吃饭还有一些时间,可大厅之中却是摆了满满一桌子菜,丰盛的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偌大的圆桌之上却只摆了三副碗筷,季瑶瞧了这场景,心里酸酸的,实在是笑不出来,听到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将近,她这才拍手大笑道:“哇,全是我喜欢吃的菜!” “那你还等什么?快坐下来吧,小馋猫。”常季扬此刻的声音也轻柔的不行,季瑶眼眶不禁一热,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入座道,“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些菜通通吃光!” “这么多菜,小姐……也不怕吃撑了?”常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是下一刻当她瞧见季瑶迅速席卷下一只大鸡腿,这才艰难地吞咽下口水,慢慢坐了过去。 常季扬瞧着眼前这场景,心中又何曾不在唏嘘?顿了一顿,将好菜拼命往季瑶碗中夹去:“来,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多吃一些。” “大哥……” 季瑶停下咀嚼的动作,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常季扬只当是没听见,继续夹菜念叨:“吃吧,多吃一些,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也不迟。” 季瑶方才手中的筷子,侧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常季扬道:“我的生辰礼物呢?大哥该不会是忘了吧?” 常季扬闻言一愣,随即舒了口气,大笑了一声从桌底取出一个木匣子来:“早就准备好了,还能少了你的?” 那木匣子极其精美,想来里头的东西必然很是珍贵,可是季瑶的眸子却瞬间黯淡了下来,将木匣子往常季扬那推了一推,托着下巴道:“我不要,无非是些什么难得的朱钗,没新意。” 常季扬被她这话一梗,无奈妥协道:“好吧,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只管说出来,若是大哥能买到都买给你。” “真的?” 季瑶有些不敢置信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常季扬极为认真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大哥几时骗过你?” “我想要……”季瑶暗暗咬牙,看着面前的人惊奇的目光,略做犹豫,到底是说了出来,“我希望大哥退出定王和东宫的争斗。” 季瑶话一出口,方才还欢脱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常喜才夹起的红烧肉也被吓得跌落在碗中。 常季扬眼中的宠溺霎时间褪去,目光逐渐发冷,嗓音也低沉的不像话:“无理取闹!这种事情能拿出来开玩笑吗?” “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常家越来越不利了,趁着我们还没有彻底陷入泥潭,赶紧脱身的好,否则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季瑶直接反驳,丝毫不顾常季扬已经铁青的脸色,继续道,“大哥知道定王派人监视我们常家吗?大哥又知道定王妃找过我吗?试图让我暗中帮助定王……” “什么?定王妃?”常季扬闻言很是震惊地打断季瑶的话,拧眉追问道,“你答应了?” “除了答应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这金陵所有人都要我们常家为他们做事,我们是商,他们是官,若是不答应还有活路吗?似如今这般在东宫和定王之间游走,到时候若是两头都不讨好反倒遭到截杀,何必呢?他们的天下之争又与我们有什么干系?我想做的只是报仇而已,报了父亲的仇,便带着常家所有人举迁江南。” 季瑶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口气吐出了腹中所有话,倘若这争天下的人是刘珣,或许她还会犹豫一下,拼上所有去博一回,可这无关紧要的人说到底与她真的又有什么干系呢? “季瑶!我同你说过很多回,叫你不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这些事我自会处理!”常季扬僵着一张脸,看上去强忍着一团怒火,竭力让话语平静下来,“早在很久之前,我便同定王说过,请他一定不要将你拉到权斗之中,谁知道后来你跑去了东宫,如今又与定王妃有了约定,你这样子,还说什么安然脱身,分明就是不管不顾一头跳进了泥潭啊!” 听了常季扬的话,季瑶猛然回醒过来,原来这些年自己助长东宫势力在定王眼中不过是滑稽小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不愿与自己计较,可因自己确实挡了他的道,也惹来他的一番不悦。 而这定王妃,虽说是个聪明女子,可季瑶始终觉得定王妃是个好人,至少在某些方面承诺过保住常家,可是如今一想,却是让她毛骨悚然。 论城府,这金陵所有的女子加起来只怕都比不上一个定王妃,她明知道常季扬拜托了定王不要将季瑶拉进泥潭之中,可仍旧动用着小心思与季瑶达成约定,甚至在江家出事的时候,不惜以沈家之事相威胁逼迫季瑶帮助江家。 定王妃要做的,从来都是毁了她常季瑶一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一块碍事的石头。 难保这次的绑架事件不是定王妃在背后策划,季瑶犹豫了一下很想开口将那晚绑架的事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到底是咽了下去,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祝商和顾沉运,她不能这么就说了出来。 祝商接二连三地帮助自己,若是因为自己而…… “事情已经这样了,除了逃跑我再找不到第二个办法,晚走一步都是劫数啊,大哥!”季瑶仍旧不死心地劝说着常季扬离开金陵,常季扬却侧身斩钉截铁道,“早在很多年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个浑水我早就已经淌进去了,出不来了,为今之计……” 常季扬说到这里抬眸看向季瑶,炙热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不舍,更多的却是坚决:“为今之计,便是你远远地离开这里,若是将来你听到我不幸离世的消息,便永远也不要回来,若是有幸我安然无恙度过这风云之劫,季瑶,大哥一定亲自接你回来。” “大哥!” 季瑶浑身的神情都绷在一处,她知道事情到了今日已经万分严峻了,可是被常季扬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竟是帮不上半点忙,就像一个废人,只能做一个逃兵躲得远远的,眼睁睁看着大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哥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你……”常季扬被她气得噎住了,顿了好一会才叹气道,“我便知道你这个性子,所以此前也未劝过你,你想留便留吧,但是这些事情你不准再插手!” ☆、第一百三十章 剑气伤人 常季扬负气而走,未动一下筷子,季瑶却不似他这般傻,才不愿饿着自己,如平常一般慢慢地吃着面前的佳肴,直吃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姐……快别吃了,吃这么多,会撑死的……”常喜站在一旁,吃惊地瞧着慢条斯理吃菜的季瑶,见她神色正常,心中的担忧却更深了。 “刘珣来找过我吗?” 季瑶放下手中的鸡腿,抬眸看向常喜,常喜见她终于停住了,惊喜上前道:“没有,世子未曾来过。” “哦……” 季瑶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起了鸡腿,常喜被她那津津有味的神情打击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讪讪提醒道:“若是一会世子来了,小姐却吃的走不动路了,那可真是……” “你说的有道理。”季瑶闻言放下鸡腿,如七月孕妇一般搂着肚子站了起来,皱眉道,“快扶我一把,我可能真的吃多了。” 常喜急忙冲过去扶住了她,脚步缓慢地往前移动,心中却是暗想,这哪里是吃多了,分明就是吃撑了啊。 “不过小姐,方才解忧公主来过了,送了一对玉如意过来,我见不过是普通的玉如意,并非什么难得可贵的礼物,就让东兰放库房里了。” 季瑶微微颔首,十分赞同常喜这一做法,她从前与解忧关系亲密无间之时,从来不送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无一不是些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 但她很是珍惜那些东西,竹蜻蜓也好小圆珠也好,那上头都有着玉如意金钗等物没有的温度。 “你知道解忧这几日在忙什么吗?”这是两人和好以来季瑶的第一个生日,解忧没可能不来的,季瑶不免心中奇怪。 常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黯淡的眼眸陡然一跳,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道:“哦!对了!我回府之后同东兰说了阿虚的事,方才东兰同我说,他觉得阿虚并非定王殿下的人。” “不是定王的人?那是谁的人?”季瑶很是奇怪地顿住脚步,这金陵之中除了定王殿下要与东宫争储君之位,还有哪一位殿下也在暗中布势力? “东兰说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阿虚绝不是定王殿下的人,他说因为马夫朱让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什么笨手笨脚的阿虚来打探消息,反倒是帮倒忙。” 常喜极其认真地回想当时的对话,自觉没有漏说什么,才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这金陵之中有本事同东宫争夺储君之位的,当真只有定王一位,季瑶想来想去都想不到阿虚口中的殿下究竟是何人,但既然别人已经将手伸到了常府之中,季瑶当下除了万分警惕,再无其他办法。 “备马车。” 季瑶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乌云遮日,寒风凛冽,这天气并没有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而好转半分,只是该见的还是得见。 “小姐要去哪?常喜陪小姐一道去。”常喜万分懊悔白日里没有跟上季瑶的步子,此刻便铁了心一定要跟着去。 季瑶却是摇了摇头,笑道:“今晚你就不必跟着去了,我要见的那个人想必也不太高兴你跟着去。” “啊?” 常喜愣了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大声道:“小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