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恋走出书房找来水盆跟一块干净的毛巾当抹布使用,盛满了水才走回书房开始所谓的打扫,拧干了抹布随便的擦拭着书房里面的摆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书房都这么大,而且书架都好高,还放了一排排的古董花瓶。 看着这些花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些都是真的古董么还是只是当摆件来的。 但是千爵斯那个人又不像是会用便宜东西的人,他那么有钱。 她好奇的把其中一个垂耳花瓶拿起来看,想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结果手下一滑掉到地上,弹跳起来偏偏撞到玻璃墙上。 “碰!” 看到花瓶碎裂了一地碎片,她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水眸惊恐的瞪着地上破碎的花瓶,那碎片都掉在地毯上面。 这花瓶竟然这么薄,竟然这么脆弱。 “苏小恋!” 听到碎裂声,他抬首一看竟然是最近自己拍回来的花瓶,千爵斯就有种要掐死她的冲动,不仅被她吵的不能看文件,现在就连自己收藏的古董都被这野丫头给打碎了。 他咬紧牙根怒火滔滔的瞪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赶紧认错赶紧认错。 她哪知道这花瓶这么脆弱啊,不小心打碎了么,真是够倒霉的,不是掉到厚实的地毯上面破的,而是撞到墙上去了。 真是邪门! 他这里不会有鬼吧! 被心里的猜测给惊的四处望着,还伸手搓着自己的手臂。 千爵斯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看到她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就忍不住冒火。 “你知道这个花瓶是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吗?”直接怒吼出声。 她应景的缩着肩膀,涩涩的望着盛怒的他,他那眼神好似要杀了自己一样。 “我,我,不知道啊,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吗?街上有很多的。” 实在看不出来这花瓶有什么特别的,在街上的那些地上摆着都比这个好看多了。 “街上?”千爵斯嘲讽出声,鄙夷的看着她乡下人的蠢样。 “我这个花瓶可是从拍卖会上花了一个亿才拿回来的。”竟然跟他说街上的花瓶,那能比么。 他这个白瓷可是唐朝的贡品。 无价之宝,竟然跟地摊货比? “那么贵!你被人骗了吧,这种我见多了,不就是一个花瓶么?”她看着地上的碎片,一点都看不出来哪里像个古董,他分明就是被人骗了。 “赔你一个还不行么?” “你赔得起吗?”他鄙夷的望着她,至今都还没有还清,就想赔,她赔一辈子都赔不完。 “你!那你想哪样?”直接无视掉他伤人的语气,她就是穷嘛,哪像他投胎一个有钱的爸爸。 “那你就一直呆在千园当女佣直到还完钱为止。” 苏小恋抬首狠狠的瞪着他无情的样子,在千园当女佣,即使是比外面的福利好,但是这一个亿她得干多少年才还得清啊。 也是他叫自己打扫的,现在打扫打破了东西竟然还叫自己赔钱,哪有这样的主人,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我又不是故意打碎的,你怎么能叫我赔钱呢。”反正她就是不想赔钱。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叫你赔就得赔。”千爵斯气怒的瞪着她,竟敢反驳,这野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是你叫我打扫的。你若是不叫我打扫我会弄破吗?”她开始噼里啪啦的解释着。 “住嘴!”一阵心烦的冷喝出声,他倏然觉得头痛的伸手抚揉着额际。 “哼!我不干了。”她脾气也上来了,一把甩下手里的抹布就往书房外走。 “不想你爸爸明天丢了工作,就乖乖在这里继续做好你的工作。”千爵斯冷沉着脸庞凉凉的说出口,怒瞪着她,他之前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现在竟然敢拿娇起来。 他千爵斯是什么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我讨厌你!” 她愤恨的骂着。 他心里一颤,非常不爽,脸色随之变得更加的怒沉,不禁也脱口而出:“我也不喜欢你。” “你自己决断吧,我不会拦你,你走你爸爸就失业,你留就得乖乖的别给我耍任何小把戏,直到你还完钱,想走我也不留你。” 一个亿加三十万,够你慢慢还了。 她气愤的握紧拳头,愤愤的走到碎了一地的瓷片。 “我讨厌你。” “霸道。” “恶魔。” “没有良心。” 边捡着碎片边嘀咕骂着,心里才觉得好受。 他还说不喜欢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的难受,他竟然不喜欢自己,干嘛还吻她啊,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又不是随便的姑娘。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随着她的骂声,千爵斯脸色就更沉下几分,但是依旧不出声。 “嘶!”看着手指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即不断的涌出来滴在白瓷上面。 一向怕痛的她不禁觉得心下又委屈的想哭了,蹲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手指的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连鼻睇都流出来了。 “吸……”胡乱的小心吸着鼻睇,伸手擦着眼泪,慢慢的继续收拾地上的碎片。 即使她再小心再小声,她那道类似哭泣的声音还是传进他耳里。 千爵斯忍不住的皱着眉,不就是说了她几句,至于哭么,真是矫情。 爱哭哭去。 听着她吸鼻睇的声音,心烦的只是瞥了她一眼,他并不知道苏小恋其实哭的是手指流血了。 十几分钟后,她收拾好了碎片,也不去包扎自己的手指,又开始重新打扫着书房,认真的擦拭着,忍着手里的痛沾水洗着抹布。 一个小时后,才把书房打扫完。 虽然她开始一副安安静静的不出声的在打扫书房,但是看到这样的她,让他更是不爽,至于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直觉的看着她很烦。 “打扫完了就上去吧,今晚不用你伺候了。”她若是再在这里,今晚的文件都不用看了。 “是,小少爷!”她无表情的回应着,把东西收拾好,抱起自己的课本走出了书房。 “该死的!”一阵心浮气躁的让千爵斯怒骂出声。 他这是什么心情,明明折磨她自己该是高兴的才是,怎么反倒是自己难受的紧。 放下文件起身走到酒柜前拿下一瓶拉菲打开,坐在沙发上心烦的喝着。 皱眉细想着自己的这副心态,怎么都想不透。 摇了摇头,喝下最后一口,沉淀下心绪才起身重新回到书桌旁。 苏小恋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课本,累的只想睡觉了,虽然现在才九点多,但是被他影响了心情想看书也看不进去了。 又打扫了那么大间的书房,现在累的什么都不想动,只想睡觉。 把门关好,拿起睡衣就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二十分钟后从浴室出来,也顾不上微湿的头发就直接躺到床上,不到一分钟就呼呼大睡了。 当千爵斯看完文件走上楼,正想走进自己房间睡觉,不料却听到隔壁客房的声音。 “呼呼……” “你走开!” “呼呼!” 听到她惊慌的声音,他蹙着眉,脚不听使唤直接走到她房间门口,想伸手扭开门把,却拧不开。 “咔,咔!”再试了几下还是打不开,他终于确认这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住了。 俊美的眉头又皱着几分,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眼里微微露出不满,她这是在防自己吗。 不过,她却不知道还有另一扇门。 他重新走回自己的卧房门口打开门走进去,没过一会就见到他走进她的房间。 俯看着床上睡的极其不安稳的人,此刻正皱着眉头,双手胡乱的挥拍着,小脸蛋上面还挂着泪水。 看样子她是做噩梦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拍着她的脸颊,“醒醒!” 怎么叫都不醒,不过她却没有再哭泣了。 可能是听到他低柔的嗓音,也可能是脱离了噩梦,苏小恋开始安静下来了。 千爵斯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都已经午夜了。 低眸望着她娇美的脸蛋,惨兮兮的,他心里不禁一柔,接着愣愣的看着她,似乎在研究着。 他怎么倏然觉得她有点像小花儿呢。 露出一丝苦笑的收回了自己心绪,想必是今晚自己胡思乱想了吧,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小花儿。 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蛋,她的小花儿可爱干净了。 千爵斯殊不知人长大后也是会改变的。 他轻轻的坐在床边,伸手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温柔而灼热,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再等了一会,发现她已经睡的安稳,这才帮她拉过薄被,轻轻的抬起她的小手想放进被子里,却瞥到一道红红的长道子。 这是什么时候割到的。 都已经发炎了。 手指轻柔的摸着那片红痕上的火热,皱着眉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拿来医药箱,开始给她擦药,然后才贴上防水的创可贴。 心里一边在回想她刚才的事,估计这伤口是被瓷片不小心给割到的,那时候她还低头哭泣着,动都不动。 他气怒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异状,还以为她哭是因为自己说她了,想到她忍着痛还沾水打扫书房,他心里一阵心疼。 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 微微再度叹了一口气,轻柔的拂开她脸上顽皮的发丝。 幸好自己现在看到了,要是不上药的话,看她都要痛醒,都已经发炎了,回来自己也不懂上药,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 千爵斯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弄的一愣,让他放不下心的只有他的小花儿,他什么时候对她也有这样的心思了? 难道? 紧皱的眉头看着床上睡的很安稳的人儿,心里又是一悸动。 该死的! 他不会是喜欢这个野丫头了吧! 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他开始心思百转,想了老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果。 可能是因为刚才觉得她像小花儿了吧。 应该是这样,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似乎想通了,千爵斯帮她掖好被子,这才起身走回自己的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