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他铁钳一样的手掐着脖子,根本就动弹不了。2023xs.com “不,我,是……” 陆横松开手。 医生脖子上一圈红印。他使劲咳嗽着,半条老命差点交代在这里。 “这只是正常流程。”医生一边咳嗽,一边解释,“大家都是这么来的。” 陆横单手撑着身体,定睛盯着那医生看了一分钟,并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突然道:“我觉得你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医生捂着脖子的手一顿。 陆横抬头,看向头顶上挂着的那盏水晶灯。 “灯也很熟悉。” “啪嗒”一声,原本柔和的灯线猛地加亮。 陆横被刺的眼睛一眯,下意识闭眼,伸手挡住视线。 “我们要下班了。”医生可再也不敢给这个凶悍的少年看诊了。 陆横又盯着那医生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才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慢吞吞的坐起来,走出诊疗室。 “啪嗒”一声,病房的门关上了。 那个医生拿下口罩,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孙女士吗?是这样的,我这里有点事想要跟您说一下,关于五年前您儿子……” …… 陆横走出私人诊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几点了。” “八点。”张鑫看了看自己两百万的手表。 陆横眯了眯眼,拿出手机连通家里的智能机器人。 没有人。 家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只笨猫在扒空荡荡的饭碗。 “操!”陆横狠狠咒骂一句,“去舞蹈团。” 舞蹈团门口,苏绵绵裹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站在冷风里。 她跺了跺脚,然后又搓了搓手。 跳了一天的舞,她又冷又饿,只想赶紧回家,却发现陆横没来接自己。 苏绵绵不会自己回家。 她也没有钱。 她想给陆横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苏绵绵想,可能是陆横生气,不要她了。 肖毅锁好舞蹈团的门,一转身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少女。 即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不能掩盖她柔美的曲线。 她扎着长发,松松的搭在肩膀上。 裹着厚实的围巾,穿着漂亮的小靴子,小腿笔直。 一双小手冻得微红,放在小嘴边轻轻的呵气。 莹白小脸衬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像是一尊玉娃娃。 肖毅皱眉走过去,“绵绵,怎么还没有回家?” 小姑娘颤了颤眼睫,落寞的垂下眼帘,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渐渐停下了不停小跺的脚。 肖毅带着她在路边的靠背椅上坐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你要吃吗?” 苏绵绵咽了咽口水,然后摇头。 虽然她真的很饿,但是陆横告诉她,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没关系的,只吃一颗。”肖毅以为苏绵绵是为了保持身材,才会不碰巧克力的。 苏绵绵却还是摇头。 她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白,青丝贴在脸上,显出一种娇柔的苍白美感。 肖毅的视线落到她因为脸白,所以更显出细腻微粉的红唇上。 那一点唇,就像压枝的樱桃,晶莹剔透,娇艳欲滴。 肖毅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他微微侧身,凑过去,身体就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砰”的一声。 一个绷着青筋的拳头从旁边猛地窜出去,速度极快,砸在肖毅脸上。 肖毅整个身体从椅子上飞出去,摔倒在草丛里。 他半脸是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少年踩着凳子跳过去,身上的黑夹克飞起来,猎猎而响。 “陆哥,陆哥,不能打了,会死人的。” 张鑫和李大鹏赶紧过去把人抱住。 陆横像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凶蛮至极。 “陆横……”旁边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小声音。 陆横浑身热血瞬时凝固。 他偏头,看到一脸面色惨白站在灯色下的小姑娘。 湿软的大眼睛里盛着恐惧。 陆横推开张鑫和李大鹏,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少年的脸阴沉的可怕,双眸中隐带猩红。 陌生又熟悉的那种恐惧感萦绕在苏绵绵周身,她用力攥紧手里的包,紧张的浑身发抖。 “呵。” 少年发出一声冷笑。 他抓住苏绵绵挂在手腕上的那个小月牙暖玉,猛地一扯。 苏绵绵被扯痛了,她忍痛咬唇,刚刚想说话,面前少年颀长高大的身体突然朝她倒了下来。 陆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刺痛。 他用力攥着手里的小月牙暖玉,感觉到怀里那软绵绵的身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人推开。 少年重重的倒在地上,苏绵绵摔倒在软绵绵的草地里。 “陆哥,陆哥……” 李大鹏和张鑫赶紧打120。 陆横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他睁开一条缝,看到站在身边的苏绵绵。 恍惚间,他看到她穿着梦中的罗裙,梳着漂亮的小髻,语调焦急地唤他,“陆横。” 病房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新版红楼梦。 宝玉一脸痴迷的盯着黛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远别重逢吗?呵,那可真是太远了。 远到整整隔了六百年。 陆横攥着手里的小月牙暖玉,神思渐渐清醒。 他相信,这世上,大致真有前世今生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那个六百年前的暴君陆横,居然是他的前世。 第41章 病房门口有个女人被簇拥着进来。 “小横,你怎么样了?” 女人是他妈,孙丽雅。 陆横已经清醒,他斜睨她一眼,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死不了。” “那就好。”孙丽雅点头,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苏绵绵。 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红着大眼睛,小鼻子也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刚刚狠狠哭过。 “你是绵绵吧。” 苏绵绵迟疑着点头,哭得头脑发晕的她下意识朝女人一福身。 蹲完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怪异举止,立刻涨红了一张小脸,小心翼翼往陆横病床边缩了缩。 “别怕。”孙丽雅还以为是小姑娘被自己吓得腿软了。 她拿下脸上的墨镜,转头看向陆横,“我听医生说,你是打完人以后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