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撒谎,就说了实话。qishenpack.com”罗景全很委屈的说。 “你呀,这人情越欠越多,怎么还呀?”唐湘香发愁的说。 罗景全尴尬的笑了。 下午,罗小诲接回来后发现圆桌上放着大白兔奶糖,高兴的一下子扑过去,夸张的喊道: “哎呀,大白兔!爸爸你给我买的吗?” 那声音,一下子引起走在后面唐湘香怀里的罗小梅,她眼睛到处乱转,顾不得母亲给她解开斗篷,身子就往前倾,看见二姐姐手里的东西“呀呀”的喊。 罗景全从厨房走进来想抱一下小女儿,一看手很脏就对着小女儿做鬼脸说: “叫爸爸,小梅前几天还叫了爸爸呢。” 唐湘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 “那是叫爸爸吗?,还不到一岁呢。” 罗景全不理会妻子,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大白兔说: “小诲今天过生日,给妹妹一颗好不好?” 等罗小诲甜甜的点了头,他把糖举到小女儿眼前逗着她说:“叫爸爸,叫爸爸给你糖吃。” “呀,呀。”罗小梅怪叫几声上前就抓。罗景全把糖举的高高的锲而不舍的说: “叫爸爸!” “啊,啊.........” “叫爸爸!” “哇,哇...........” “叫了,叫了。”罗景全高兴的把糖放在小女儿手里,转头一看,女人们都给他一个白眼儿,他假装咳嗽说道: “咳咳,哎呀,水开啦,下面喽,今天小诲要吃长寿面呢。” ------------ 第三十六章 偶遇 罗小诲拿着大白兔奶糖,吃着有鸡蛋的面条,幸福的直冒泡泡。 罗小毓暗自庆幸大妹妹没有生在三月八号。 “三八三八,死三八”以后是骂人的话,那要背负一辈子“三八婆”的绰号,大妹妹又爱哭,那不得哭成什么样子啊? 第二天是三八妇女节,唐湘香下午放假半天,却不能回来,因为厂里组织拔河活动,他们十二车间和十车间分到一个组。 实行单淘汰制,胜出的队和另一方胜出的队再比赛,直到比出第一名。 每个车间选十五个女职工,胖的,壮的,高的站前面,像唐湘香这样,矮小瘦弱的就站在后面充人数,男同志就充当拉拉队。 裁判员的哨声一响,先是拉拉队的加油声响彻云霄,接着拔河的人使出吃奶的劲个个鼓起腮帮子面红耳赤,就就看见绳子上的红绸子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让旁观者心惊肉跳。 三局两胜,唐湘香十二车间还是没有拔过十车间那群牛高马大的妇女们,有些人开始发牢骚。 “我们车间的女同志哪有他们车间的壮实呀.............” “就是,应该按体重来算,斤数不够的男人顶上。” 哈哈哈哈............... 大家捧腹大笑,这主意太损了。 那天唐湘香一回到家就喊腰酸背疼,感叹自己老了,一个拔河比赛就让她体力不支,大家都奇怪的看着。 罗景全上前给她按着肩膀说:“你别小看这拔河,使得是蛮力气。拔的时候没有感觉,之后就浑身疼痛,我给你按一按,一会儿就舒服了。” 罗小毓想到以后靡一时的广场舞,看来不管在什么年代,身体好才是革命的本钱。 星期天,罗小诲一本正经的问姐姐: “姐姐,咱们去找小舅舅吧?” “嗯?”罗小毓露出你疑问的表情。 “我要问他要灯笼。”罗小诲一脸理直气壮,就好像小舅舅真的欠了她的灯笼似的。 大妹妹的模样让罗小毓心里一动,后姥姥是接线员属三班倒,小舅舅都是跟着后姥姥在一起,电话所的前面就是电务段,去找小舅舅就要路过电务段,也许............... 罗小毓低头沉思,罗小诲拽着她的胳膊摇晃。 “行不行吗?姐姐,行不行?” “好,咱们去找小舅舅。”罗小毓有了主意答应道。 和父母打招呼说出去玩,罗景全夫妇没有当回事儿就让她们出去了,罗小毓出门时悄悄地把父亲在川省买的那个竹篮子拿到手上。 罗小诲很疑惑:“姐姐,我们去要灯笼,拿这个干什么?” “嘘!”罗小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就往外走。 领着妹妹穿过马路,重生后电务段还没有来过,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地方。 她们先去电话所,小舅舅正一个人无聊的在院子里玩耍,看见她们高兴的跑了过来。 “小舅舅你给我买一个灯笼。” “为什么呀?” “外甥打灯笼――照旧呀!” “什么意思?” 两个小的你一句,我一句在争执,罗小毓提着篮子去找后姥姥。 印象中的后姥姥眼光短浅,只盯的家里的东西,生怕母亲和大舅舅拿走,对他们小辈到没有那么苛刻。 她看见罗小毓提着篮子走进来,先是一愣没有说话。 罗小毓懒的跟她计较,直接了当的说: “姥姥,我刚想给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李月华像刺猬一样,炸开了她身上的刺。 “你看我提了个篮子过来,你给我装点儿好吃的吧?” 李月华惊愕, “一会儿下班了我路过电务段大门口,篮子太重,不小心摔一跤.........”罗小毓一看她那个防贼的样子就不高兴了,故意拐弯儿抹角的说。 果然李月华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罗小毓。 “如果马永贵看见了,会不会扶我呀?我这个篮子可是在川省买的蒲县特产.........”罗小毓把后面的话说完。 “啊?噢,小毓我这里过年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来,姥姥给你装点儿。”李月华终于反应过来,她没有想到是罗小毓的主意,还以为孩子受了大人的暗示过来给她求和的。 罗小毓就是要让她这样认为,这件事于己于她都有好处,如果事成她还会感激父母,说不定关系就会缓和,自己也让马永贵知道父亲为他所做的事情。 马永贵前世隐隐约约见过,但那已经是十几年的事情,现在的样子她可不认识。 “很好认的,他除了夏天,一年四季就是中山装,他的中山装和别人不一样是灰色的,记住啦?这里没有人穿灰色的。”后姥姥开始唠叨了。 罗小毓看着墙上的钟表,差一刻十二点时她提着篮子往外走。 穿越小说写的时间都卡的很好吗?可是她站在房子后面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 终于穿灰色衣服的人从段部走出来,罗小毓深吸一口气向前跑去,从后面向那人撞去,然后倒了下去。 “小朋友,摔倒了没有?快起来快起来。”穿灰色衣服的人连忙去扶地下的孩子。 “哎呀,别把我篮子摔坏啦,这是我爸爸从川省带回来的蒲县特产。”罗小毓真担心她的篮子被摔坏,急忙爬起来看。 “你说啥子,蒲县?”后面走来一个人问她。 罗小毓才抬起头看,只见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站在她跟前,她撞的那个人却不是中山装,后面过来问他话的却是灰色中山装。 罗小毓茫然的样子蒙混过所有的大人,其实她真的茫然了,不是说就他一个人穿灰色的吗?怎么又多出一个?幸亏今天歪打正着,要不糗大了。 她连忙打起精神说道: “我爸爸前些日子去蒲县.........哦,专门,专门给我买的这个漂亮的篮子。” 马永贵一脸正色,疾步走到孩子跟前,拿起地上的篮子看了又看。 ------------ 第三十七章 扫墓 马永贵问孩子:“你爸爸叫啥子名字?” 罗小毓心喜若狂,脸上却还是茫然的望着马永贵,最后噘着嘴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爸爸的名字,我爸爸不让乱给别人说。” “哈哈哈,那你爸爸在哪上班?你告诉我噻。” “小毓,这是我们领导,你怎么走这么快?”跟在后面的李月华说话了。 马永贵皱了皱眉,罗小毓看了看后姥姥又看了看马永贵,装着不情愿的说:“我爸爸姓罗,,嗯,嗯,在分局保卫科”说完提着篮子泡开。 马永贵了然。 马永贵最终没有帮李月华,但是李月华和唐湘香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僵了。 唐满楼有一次去罗小毓家里玩儿,真的给罗小诲带去一个灯笼,罗景全夫妇哭笑不得,罗小诲宝贝似的放起来,唐满楼还拍着胸脯说: “以后舅舅给你买灯笼。” ............................ “清明时节雨纷纷”,1975年四月五号却没有下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扫墓的人们也有了一丝温暖。 罗小毓和母亲俩人去了卫河铁路大桥对面的山坡上,那里埋着故去的姥姥。 这几年由于响应“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号召,这片山坡要改造成梯田,把高处一层层土推下来,把这里的坟全部埋在了黄土下。 没有墓碑,没有坟头唐湘香凭着记忆找到了大概的位置,然后摆放好馒头,点了香,最后表情凝重的磕了三个头。罗小毓也学着母亲的样子磕了头。 唐湘香拿起冥币纸烧起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妈妈,女儿和外孙女来看你了,给你烧一些钱送过去,请你不要牵挂,我们在这边都很好..........”说着泪流满面。 祭奠完,唐湘香和罗小毓没有急着回去,而且坐在那片山坡上凝望着对面的卫河,唐湘香给罗小毓的讲起了姥姥的故事。 姥姥长得很漂亮,她有一双好看又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配在瓜子脸上真好看,只是个子有点儿矮,但在那个年代南方人都矮。 姥姥的名字叫吴幼华,舅爷爷的名字叫吴有华,音同字不同,这是他们的父亲起的。 姥姥的父亲罗小毓应该叫太姥爷了,太姥爷有文化,在湖南c市参加革命经常不回家,却时常寄钱回来。 姥姥和舅爷爷都上了学,学到了知识。但好景不长,太姥爷被敌人杀害在回家的路上。全家人还不知道这个噩耗时,另一个灾难又降临了。 一伙人闯进家里把舅爷爷打的头破血流昏死过去,当时姥姥在田里打猪草才幸免遭毒手,可舅爷爷经过很长时间的治疗才保住一条命,却留下了后遗症,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经常流着口水。 太姥姥为了保住吴家的命根子,决定带着舅爷爷逃到长沙城躲起来。 在太姥爷朋友们帮助下离开了老家,住在了c市的水风林附近,也就是现在的ce北路。 而姥姥却留在农村,送到远房亲戚家做童养媳。可怜姥姥那年才七岁,苦命的生活开始了。 姥姥每天天不亮起来,要烧好一大家子十个人的洗脸水,把米煮好空到筲箕里,然后又去菜园里摘菜,去池塘洗菜。忙完着一切,全家人才起来。 等全家人吃完早饭,姥姥又要洗碗,准备中午的饭菜。 再去池塘洗全家人换下的衣服,那时很少用肥皂,稻草烧成灰泡在水里,澄清的水含碱,用它来洗深颜色的衣服,如果洗白色衣服就要用棒槌使劲打。 午饭后再去喂猪,下午要织麻,绣花,拆烂衣服做鞋底。这样忙碌到晚上还要烧十个人的洗澡水,直到深夜,姥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被子里。 这家的女主人用湖南话说叫家娘,家娘很厉害,脾气很坏。活干的不满意,顺手拿起东西就打。 有一天,家娘正在炒菜,嫌姥姥把火烧的太旺,拿起锅铲就敲到姥姥的头上。疼的姥姥抱着头蹲在地下直哭,鲜血顺着脸流下来,家娘却还骂着“背时妹子”。 又有一次家娘嫌姥姥洗的衣服不干净,拿起一件照着姥姥身上抽去。抽了很长时间,姥姥身上湿淋淋的家娘还不罢休,还让姥姥站在院子里直到天黑。 深秋的季节,早晚温差大,姥姥瘦弱的身体冷的浑身发抖,可是家娘不发话,谁也不敢管。 有一年夏天,天气很热,知了没命的叫着。院子里晒着谷子,姥姥坐在院子看着谷子,拆着旧衣服,干着干着睡着了。 这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