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老爷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谁做的事,”谁心里明白,还不当着老爷子的面,自己承认出来。youshulou.com” 他这一吼,有人起了反感,坐在他下首的年轻镖头吴星海冷然道:“老哥也是咱们八个人当中的一个,你怎么自己不承认呢?” 程金彪被他顶得气往上冲,虎的站起身来,喝道:“吴星海,你…” 吴星海也倏地站起来道:“我怎样?老哥能把我吃了么?” 盛锦堂摇摇手道:“二位,这不是争吵的时候,老夫不妨告诉各位,这潜伏本局的人,振华虽没看清他是谁,但已在此人身上留下记号,老夫给他一盏热茶的考虑时间,希望他坦白承认出来,过了一盏热茶,等老夫公布他的姓名,那就很难堪了。” 八个人依然没有作声,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猜疑着这内奸究竟会是谁?因此大家虽没开口,却都用眼光打量着其余的七个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谁是内奸来。 一盏热茶工夫,很快就过去了。 盛锦堂目光徐徐一转,站起身道:“好,这位朋友,既然自己不肯承认,老夫那就只好说了,这位朋友,在潜入宾舍之时,振华在他头顶上,洒了一撮白粉,在座诸位之中,哪一位头上,有白粉的,一看就知,现在诸位坐着莫动,振华,你去查看一下。” 盛振华答应一声,站起身,第一个受检查的,当然是程咬金程金彪,他依言坐着不动。 盛振华走到他身后,朝发辫上看了一眼,突然脸色为之一变。 程金彪问道:“总缥头,在下头上可有白粉? 盛振华望望老父,说道:“回爹的话,程大叔他头上…” 程金彪听得跳了起来,嚷道:“什么?我程某头上会有白粉?” 吴星海冷笑一声道:“难怪方才老哥要别人承认,原来你就是内奸。” 程金彪胀得满脸通红,怒吼道:“你胡说什么了” 吴星海道:“事实俱在,你吼也没用。” 盛锦堂听说程金彪头上被洒了白粉,已深感意外,但他依然神色自若,双手一摆,徐徐的道:“大家稍安毋躁,仍请坐下来,既然是检查,就得全体都受检查,要等检查完毕再说,振华,你再仔细检查下去。” 盛振华应了声“是”,就一个个依次查有过去,等他把其余七人,全部查看完毕,不觉轻哼了一声道:“好个狡猾的喊子!” 盛锦堂一手挎须,微微点头问道:“你查看的结果,可是每人头上,都被洒了白粉么?” 盛振华道:“爹说得不错,他们头上都被洒了白粉。” 程金彪怒声道:“这贼子要是被程某发现了,我第一个饶不过他。” 吴星海冷笑道:“老哥,目前咱们八个人,谁也脱不了干系,老哥最好少说一句话吧!” ‘很好!”盛锦堂沉哼道:“振华,叫他们端上来。 盛振华答应一声,举手击了两掌。 只见从屏后走出一个青衣使女,双手托着一块四方形的木板,朝厅上走来。 盛锦堂等她走到身边,才一指使女手中的木板,说道:“老夫早就料到此人既敢前来本局卧底,必然是个用心奸诈之徒,仅凭在他头上洒上一撮白粉,绝难使他口服心服,因此老夫早就要振华在贤侄卧房入门处,放了一块铺有湿灰的木板,只要有人潜入,就可留下脚印,只要核对脚印,他就无所遁形了。” 程金彪呵呵一笑道:“老爷子设想得真周到,这小子现在该没得话说了。” 盛振华道:“这板上留下的是一只右脚印,现在仍请大家依次脱下有足的鞋来,只要比一下,就可水落石出了。” 只见吴星海脸色惨变,倏地站起身来,朝盛锦堂拱拱手道:“老爷子,不用比了,属下该死,昨晚和今晚送字条进去,是属下所为,属下听凭老爷子发落。” 程金彪一把揪住他衣领,怒声道:“好哇,你这个直娘贼,老子…… 盛锦堂喝道:“金彪,住手!老夫有话问他。” 程金彪悻悻的放开手,怒声道:“小子,你居然给大家栽赃,要不是老爷子还要问话,老子就一把扼死你这个混蛋球。” 吴星海道:“老爷子明察,属下这也是情非得已的事。” 盛锦堂点头道:“老夫知道,你到局里来,已经有三年了,平日任事勤劳,并无大错,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说出来……” 吴星海懊丧的道:“属下在三天之前被人下了毒,他答应属下,只要替他传递消息,可以给属下解药……” 盛锦堂道:“这是什么人?” 吴星海道:“属下没有见过他,是街上一个卖馒头的小孩,送信给属下的,属下也问过他,据那小孩说,这人他也不认识,每次送信给属下,那人就给他十丈制钱。那人一共送来三封信,第一次就是说属下中了毒,要听命于他,才可保住性命,第二次是昨天,要属下把字条放到范相公房里去,今天是第三次。” 程金彪道:‘小子,你倒推得干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有谁相信?” 吴星海望着盛锦堂道:“属下说的,句句是实。” 盛锦堂点头道:“好,老夫相信你。” 接着手持长须,沉吟道:“你出了这件事、老夫就是有意要把你留下来,你也无颜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老夫记得你是百川镖局娄老哥的表亲,当时投奔百川镖局,娄老哥不便把你安置在百川镖局,所以介绍到老夫这里来的,老夫送你二百两银子,你仍回百川镖局去吧厂” 吴星海感激的道:“老爷子不究既往,属下感激不尽,二百两赏赐,属下万不敢收。” 盛锦堂含笑道:“老夫说出来了,岂会收回。”又对盛振华道:“你拿二百两银子,送吴镖头出去。” 盛振华答应一声,领着吴星海往外行去。 盛锦堂起身道:“好了,诸位可以去休息了,今晚之事,从此不用再提,也不可传扬出去。” 大家轰应一声,各自告退。 盛锦堂退入内宅,过不一会,盛振华已从外面回了进来,问道:“爹,你老人家相信吴星海说的话么?” 盛锦堂一手盘着两枚铁胆,蔼然笑道:“为父在江湖上闯了一辈子,岂会信他的鬼话?” 盛振华道:‘那你老人家怎么轻易让他走了?” 盛锦堂做喟一声道:“你不是也知道,吴星海是百川镖局紫面神娄树棠介绍来的么?” 盛振华道:“孩儿知道,娄伯伯一向为人正直,爹可以把真相告诉他。”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盛锦堂微微摇头,忽然道:“振华,你可知今晚在鬼脸城和范贤侄、万姑娘二人动手的那个蒙面人是谁么?” 盛振华道:“孩儿发现此人武功甚高,却看不出他的来历,莫非你老人家已经看出来了?” 盛锦堂压低声音道:“你当他是谁?他就是紫面神娄树棠厂盛振华身躯一震,吃惊道:“会是娄伯伯?他……,怎么会呢?” 盛锦堂神色凝重,说道:“依他平日为人,当然不会如此,但万少兄呢?他怎么也会听命于金章令主的?” 盛振华吃惊道:“爹是说娄伯伯也被下了‘迷途散’?” 盛锦堂轻喟一声道:“据掌门人(商翰飞)推测,只怕连峨嵋青云道长也同时都中了‘迷途散’之毒。” 盛振华失色道:“这事情就严重了。” 盛锦堂道:“事情本来就已十分严重,唉,可惜今晚没截得住金章令主,金陵城中,只怕会被他揽出一场血雨腥风来,今晚他要截杀丐帮右长者连三省,就是一个例子……”说到这里,口气一顿,抬目问道:“万少兄的事,你已准备好了么?” 盛振华道:“孩儿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盛锦堂道:“你去请他们来吧!” 盛振华应了声“是”,匆匆往外行去。 一会工夫,盛振华引着范子云和万选青兄妹进来。 盛锦堂含笑道:“坐,坐,时间这么晚了,惊动三位,真是不好意思。” 万飞琼掠掠鬓发,抢着道:“没关系。” 盛振华陪着三人,一同在两边的椅子上坐下。 万选青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抬目道:“盛老伯连夜见召想必有事?” 语气带着试探口吻。 盛锦堂一手盘着两枚铁胆,安详的笑了笑道:“事情是有点……,他刚说到这里,一名使女已经手托银盘,送上香茗,给每人放到身边茶几上,就悄然退下。 盛锦堂端起茶盏,掀了下碗盖,吹着热气,含笑道:“老夫这茶叶,是托人从杭州带来的龙井,水是雨花台的永宁泉,水味甘美,沏了茶,香味清芬,三位试试看。” 他舍了正事,却谈起茶经来了。 范子云道:“原来盛老伯对饮茶一道,还这么讲究。” 盛锦堂笑道:“也不是讲究,老夫别无嗜好,喝茶原是日常生活,龙井茶泡出来青绿可爱,香味清而不浓,好像是隐迹林泉的高士,恬淡无为,使人生虑为之一清。” 万飞琼轻轻喝了一口,说道:“老伯说得不错,这茶清香甘美,果然是好茶,只是太烫了些!” 大家听她一说,也各自端起茶碗,轻轻喝着。 盛锦堂含笑道:“喝茶就是要热的,凉了香味也减了。” 万飞琼道:“真的?”她又端起茶碗来,慢慢的喝着。 万选青忍不注道:“盛老伯方才不是说有事吧?现在可以赐告了。” 盛锦堂道:“其实也没什么,今晚咱们镖局里,发现了一名内奸…… 万选青心头暗暗一惊,问道:“老伯伯把他抓到了么?” 盛锦堂道:“抓到了,他是本局的一名镖头,还是百川镖局的紫面神娄树棠老哥哥介绍来的……” 万选青轻轻吁了口气! 盛锦堂默察他神色,心中暗暗忖道:“看来他似乎和娄树棠并无关连! 万飞琼问道:“他供出什么来了没有呢’!” 冯锦堂含笑点头道:‘供出来了,此人潜伏本局,专门替一个叫金章令主的人,传递消息的” 万选青听他说出‘金章令主’四字,脸上神色不禁为之一变! 万飞琼又道;‘那么他供了些什么? 盛锦堂道:“此人十分狡狯,先前还不肯说,后来还是振华拿出队据来了,他才供出替金章令主送过两次信给范贤侄……” 万选青不觉看了范子云一眼。 万飞琼似乎很感兴趣,回过头,问道:“盛大哥,你拿什么证据给他看呢?” 盛振华道:“说穿了也并不稀奇,昨天晚上,范兄弟向家父说有人送信给他的事,家父认为决非外人,因此就要我晚上在范兄弟的房门内,放好了一块薄板,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湿灰,只要有人潜入房去,就会留下脚印来了。” 万选青听着他们说话,只是手捧茗碗,慢慢的喝茶,不知不觉把一盏热茶都喝了下去,忽然间,他双手起了一阵颤抖,捧着的茗碗,“豁”一声,跌落地上,打得粉碎。 万飞琼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万选青好像喝醉了酒,嘶哑着声音说道:“我………我觉得有点头昏。” 他不待妹子再问,曲肱而枕,伏在茶几上,不再作声。 万飞琼急得叫道:“大哥,你……” 盛振华低声道:“万姑娘,不用着急,令兄是服了解药之故。” 万飞琼哦了一声,抬目问道:“盛大哥,你是把解药放在茶里的?” 盛振华含笑点点头。 万飞琼又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范子云道:“大慨不会很久,就可以醒过来了。” 盛锦堂含笑道:“万姑娘先坐下来,等一会就好。” 万飞琼依言坐下,大家默默的望着万选青,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盏茶时光,万选青忽然双目一睁,抬起头来。 万飞琼惊喜的道:“大哥,你已经好了!” 万选青目光环顾,倏地站起身来,惶然道:“妹子,我做错了什么事么?’,盛锦堂莞尔一笑,说道:“万少兄奇毒已解,可喜可贺,来,大家坐下来再说。” 万选青朝盛锦堂作了个长揖道:“是盛老伯救了晚辈,晚辈是否做错了什么?还望老伯指教。” 盛锦堂掀髯笑道:“万少兄只是一时受人之愚,被人下了奇毒,差幸并未出什么差地,至干解去万少兄身中奇毒的,乃是范贤侄,老夫只是请你喝了一盏龙井茶而已1” 万选青转过身,一把握住范子云的双手,感激的道:“兄弟真该谢谢范兄。” 范子云道:“万兄不客气,小弟当日若非预先服了解药,也和万兄一样,受制于人呢!” 万选育道:“原来范兄也被奸人下了毒,只不知这下毒之人是谁,他们又是何居心?” 范子云道:“此节说来话长………” 当下就把自己和万选青,如何被索寒心在酒中下毒,以及来到金陵,如何会见金章令主,今晚在鬼脸城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万选青道:“范兄可知那自称金章令主的贼子,究系何人么?” 范子云道:“小弟也不知道,可惜今晚被他逃脱了,但想来一定是索寒心一党无疑。” ------------- 幻想时代 扫校 第十四章 隐情难明 万选青道:“他在我们身上下毒,今晚又要截杀丐帮长老连三省,究竟目的何在呢?” 盛锦堂轻喟一声道:“万少兄忘了到金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