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倚,你去将莫家小姐莫青韵给我叫来。” 当姬环与润河步入内室中,便看见箬佳长公主对身后站着打扇的一个宫女吩咐道。 “是。”宫女红倚行礼后,将扇交到放下紫陶瓷钵盂的润河手中。 红倚走出内室,润河站到红倚原先的位置处,轻轻地打着扇,并不需人吩咐。 室内的情形应当是问出了些什么,具体的事情发展到了哪里姬环一时看不出。只是心下忖度,公孙采采应该也是出于顾虑,才再三斟酌后方才说出了个人名。 “民女姬环拜见箬佳长公主。”姬环礼道。 隔了一会,箬佳长公主开口道: “起来吧,你是个有心的孩子。” 姬环体态柔和得站了起来,低声道: “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长公主殿下,容我将这姜汤趁热喂给公孙小姐,以便帮她抵御身体的寒凉。” “你退下吧,我来喂就好。” 姬环应道: “是。” 然后,她守礼地退到一边。 无疑公孙采采是聪慧的,箬佳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很好,也很和蔼亲切,就连先前一直陪在她身旁的司徒兰芳都略被忽略。 “趁热喝。”箬佳长公主难得脸颊带了点笑意,用调羹将姜汤喂给公孙采采。 很快,一碗尽。公孙采采挣扎着向箬佳长公主谢道: “还要您亲自喂我,采采心下感激,多谢箬佳长公主。” 她谦卑柔顺、知礼大方的态度获得了箬佳长公主的青睐。 愈发地,箬佳长公主看她的眼神也更加慈爱,“好好躺着休息。” “是。” 这些话其余人皆插不了嘴,俱都做了锯嘴的葫芦。 半刻钟后,红倚带着莫青韵走进了内室。这位莫小姐是个微微有点发胖、身材丰韵的小姐。要说她的皮肤是真的好到一根汗毛都看不见的程度,而且脸颊白皙细腻,但姬环能感觉到她很是紧张。 她对着箬佳长公主低头一拜,嘴上道: “莫青韵拜见箬佳长公主,见过司徒小姐,公孙小姐。” 她的姿势持续了有一会,箬佳长公主都没有叫她起身,而她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并没有将头抬起,而是等待箬佳长公主发话。 姬环暗自佩服,若她在这种情况下,怕是难以保持此种形容。 这位叫莫青韵的小姐涵养功夫颇为了得。 打从她一进来,就遭到了内室各方人的注视。姬环这时也看出来了,箬佳长公主这是有意在为难她,同时,也是对她的一种无形的维护。 直到注视视线那么剧烈,又过了两三息,箬佳才悠悠地道: “莫小姐,你可知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莫青韵犹疑了下,还是按照心底想法回道: “长公主殿下叫我来,应当是因为公孙小姐落水之事。” “哦,既然你知晓,那么就一一道来吧。” 莫青韵见没有直接给她定罪,脸色稍稍好看了点,依旧恭敬地回答道: “是,长公主殿下。公孙小姐走在最前面,我那时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也就距离芋湖最近的边缘处,恰巧…是她左侧后的位置。” 回想那场景,莫青韵无端地感到一阵寒冷,这是有人想要陷害她,拿她充当公孙小姐落湖的替罪羊。若是公孙小姐出事,她大概也会背上罪名。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她的脑袋飞快地运转了起来。匍到地上磕了两个头,她一字一句道: “恳请长公主殿下为我做主,我没有陷害公孙小姐,置她与危险中的目的。” “采儿落水之时,你就在她近旁。她落水前感觉到裙子被人踩了下,才会无法动弹眼睁睁地落入芋湖中,险些丧命。你有没有陷害她的目的暂且不论,就单单你的脚印就无法让你洗脱冤情,你可明白?” 莫青韵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奈何嗓子眼仿佛一下就被堵实了,眼睁睁地看着箬佳长公主让红倚带她下去。怔仲地不知再做辩解,两行清泪顺着眼睑往下滑落。 这就是一场设置好的诡局,若不是她也受到了撞击,她哪里会踩上公孙采采的裙摆。 莫青韵被红倚带出去,内室安静下来,箬佳长公主安慰公孙采采道: “这凶手已经找了出来,你先好好休息。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孙采采带着点羞涩的满意,“好,多谢箬佳长公主。” “母亲,御医我请来了。公孙小姐没事吧。”室外传来古骏的呼声,箬佳对润河道: “去,跟二公子说这里没事,无需担忧。快请御医进来。” “是,长公主。”润河应命而去。约过两息,一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走了进来,身边还跟随着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 “参见长公主殿下,是哪位小姐身体不适?”那御医开口询问道。 “关老御医,你快帮采儿看看。这孩子不慎跌落芋湖。”显然来人箬佳长公主也很是熟识,开口也没做过多避讳。 “好。公孙家的小姐,将手伸出来。”坐到润河端过来的椅子,关老御医坐了下来,帮躺在床上的公孙采采诊了脉。 “还好无大碍。喝两贴压惊、驱寒、滋补的药就好了。”关老御医诊脉后说道。 他的话让公孙采采一喜,关老御医医术绝好,他这么说,她也能放下心来。青儿更是激动的眼泪盈眶,小没事就好,她就是受点板子她也心甘情愿。 “长公主,随我来拿公孙小姐的药帖抓药。”说完,关老御医躬身退出内室。 “好。”箬佳长公主应了声,转身轻声细语地对公孙采采道: “这下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我去拿药帖,你且安心。” “嗯。”公孙采采轻声温温的谢道,“谢长公主殿下。” “采采,你好好休息。”这时,一直隐藏不做声的司徒兰芳出声说道。 “谢谢你,兰芳。” 公孙采采和司徒兰芳看起来也没什么矛盾,那还有谁会有那个实力做下这一切? 姬环行着礼静静地看着箬佳长公主带着司徒兰芳走出,只留下润河和流北在这里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