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那今天,你是才睡醒吗?” 她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gān什么?” 陆斯文单手托腮,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因为我想带你出去转一圈,怕你睡着了啊,所以想问你,你是不是睡着做了个梦,就又醒了?” 纯黑的眸子左右动了动,裴深情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来:“裴铎呢,他在哪?” “……” 他没有回答她,其实她说这句话也是随口问的。 就像发泄一样,并不是真的在问他。 千丝万缕,她也不知道如何理顺,终于有一个倾述的缺口,一打开,就合不上了。 她胸口起伏厉害了一些:“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少年,吻了她。 ☆、第18章 他的初吻 第十八章 生日蛋糕上,插着18岁的小牌子。 一根蜡烛才点着火, 康岱和康柔还有秦湘湘都在一旁唱着生日快乐歌, 嘻嘻哈哈地没个正经, 裴深情才接了电话,得知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又有事忙着稍微晚点回来。 嗯姐姐在外地也通了电话回不来,裴铎也不知道gān什么去了。 她双手合十, 对着蜡烛许愿, 默念:愿我想要得到的都能得到,愿得不到的都能释怀, 愿所有美好都能如期而至, 愿我永远都是现在模样, 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随后chuī灭蜡烛。 大家鼓掌,康柔先抹了一点奶油直接抹了她的脸上。 她笑着张开双臂护住了蛋糕:“别碰我的蛋糕,特定的,我最爱的草莓味。” 康岱拿了一个锦盒送了她的面前:“深情,生日快乐。” 说完了,看了眼他妹妹。 他身边的康柔一胳膊拐在他的腰上,对他使着眼神, 可惜他只是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秦湘湘也送了一本漫画书。 康柔最后送了一个袖珍胸针, 裴深情挨个谢过, 还拿着胸针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她身上还穿着二高的校服, 胸前别着一个兰花胸针, 伸手把那个解开,随手放了桌子上面,这就戴上了康柔送的,轻轻在上面点了点,人还转了一个圈,美得冒泡。 “怎么样?好看吗?” 康柔抚额,拿着桌上的兰花胸针哭笑不得:“姐姐,这是兰朵限量款,一个胸针都要十几万吧?” 裴深情笑笑,拿了康岱送她的锦盒,轻轻打开了:“你喜欢啊,送你啊!” 康柔手一抖,胸针还是掉了桌子上面:“算了,我怕我妈打死我。” 蓝色的锦盒一下弹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秦湘湘啊了一声:“好漂亮!” 康岱连忙走了过来,生怕深情张口就说出一句你喜欢就送你,按着锦盒就合上了。 已经晚上快八点了,三个人一起笑闹了会,开始切蛋糕。 裴深情最喜欢这个环节了。 可以假装很热闹,她给爸爸妈妈姐姐各自留了一块蛋糕,然后将剩下的蛋糕故意切成了三份,早上她就特意告诉裴铎了,说过生日,让他早点回来。 这小子最近都见不到人影,问了爸爸说是为了挣钱偷着兼职做零工。 明明就告诉他了,一定要早点回来参加生日趴体。 不回来就不给他留蛋糕。 几个人说起未来的憧憬,也都有各自的梦想。 聊着天,一起吃着蛋糕,也看了一个电影,转眼间就快九点了。 到了她每天要睡觉的时间了,保姆也过来收拾残局,康岱连忙带着另外两只告别,裴深情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她穿着拖鞋,就送他们到门口。 上楼洗漱,朋友们送她的礼物都带回了房间。 换上自己的短袖睡裙,躺了chuáng上,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 裴铎还没有回来。 有点睡不着,拿着手机翻了翻,里面有同学们和很多人的生日祝福,她的生日是十月十号,很好记的,随手放了一边,她拿了本书坐了起来。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楼下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她房门没关,听得一清二楚。 保姆阿姨过去给开了门,是裴铎回来了,能听见他道谢的声音。 裴深情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就往出走。 她开门出去,他正往楼上来。 灯光下,少年校服已经脏污不堪,他微低着头,书包在肩头上挂着,平时gāngān净净的一个人,此时很是láng狈,她皱眉,低头叫他。 “喂,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快十点了,你怎么才回来?阿姨给你开门也很辛苦的,能不能体谅下别人?” 裴铎抬头,他脸上竟然还有伤。 唇角都破皮了,耳边还有血迹。 他脚步也快,转角往三楼上来:“嗯,以后不了。” 她拖鞋蹭了蹭:“你打架了?” 他走到三楼来,直接到了她的面前,也不知道手心里攥着的什么东西,抓过她手就放了她手上。他这辈子的幸运可能不太多,所以才会在这最后一天回来的路上被小混混抢,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拼命攒钱买的这个小东西差一点就被人抢走了。 是拼了命才护住的,一开口就牵扯到伤口,疼。 裴深情只觉得掌心一滑,刚要看,又被他按着合上了掌心。 他低着头,似乎更怕身上的脏污蹭到她身上一样还后退了两步:“给你的,盒子坏了,你拿着。”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后他转身下楼。 她站在楼上看着,他腿脚似乎有点不太利索,很可能是受了伤。 一时间,她也忘了刚才数落他的事情,直担心着:“你受伤了吗?” 他没有回答她,直接顺着长廊回房间了。 裴深情向来是不爱多管闲事,不过这次她站在楼上犹豫了一小会儿,打开手心盯着上面的东西看了好半天,白金的,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她一下明白过来,裴铎这么多天不吃午饭光吃方便面,晚上还去兼职的钱,用来gān什么了。 东西直接放在了chuáng上,想了想还是下楼了。 拖鞋很软,踩在楼梯上很轻很轻。 她也不想惊动阿姨,就在楼下小柜子里拿出了急救箱。 蹑手蹑脚地,莫名地,还有点紧张。 裴铎住在一楼最里侧的房间,裴深情走到门前,轻轻敲门:扣扣扣扣扣 一分钟不到,房门开了一条一拳宽的缝。 屋里没有开灯,少年赤着上半身,在门缝当中露出半张脸来,疑惑地看着她。 裴深情提了下急救箱,后退了一步,对着他勾指头:“出来,我看看你伤了没有?” 他没动,很后悔才脱的衣服。 小姑娘的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终于见了一丝恼意:“怎么?还得我进去给你擦药?” 门开了,裴铎走了出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腿伤了?” 不等他回话,外面门口突然响了清脆的一声叮,她爸爸妈妈回来了,裴深情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慌忙推着裴铎又进了他的房间。 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屋里很黑,深情向来怕黑,急救箱放了地上,就开着门,侧耳细听。 保姆阿姨出来了,她爸爸妈妈似乎在谈论着她。 一个说,都睡了,礼物还是明天送吧,一个说,真是对不起她,也没想到突然这么忙。 保姆阿姨就说,好像还没睡,刚才还听见她说话来着。 裴向南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保姆阿姨嗯了声:“裴铎才回来,我刚还听见动静,他们说了两句话。” 脚步声似乎这就往长廊这边来了,吓得裴深情一下关上了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裴铎才一动,惊得她推着他靠在了墙边。 少女发间的香味,就在鼻尖萦绕,他张开说话,音节还没发出来,吓得她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门外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偏偏她紧张得跟什么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