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总!” 付助理立即就带着这小保安出去了。 人都走了之后,慕北宸才转过来,对童雨菲说:“你跟我出来。” 童雨菲像个做错了事的:“哦……” 苏晚晚眼看着他两个一起离开病房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慕北宸那样的男人,除非是他默许,否则哪个女人能沾到他半分? 也是,童雨菲对他来说,真的是特别的存在。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慢慢的挪下了床,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走出病房。 其实,她也就是身上摔得有点疼,也并不是什么很重的伤。 苏晚晚走了一段,走廊拐角的不远处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正站在一起。 他们刚刚好像交谈过了,此时慕北宸只是沉默,童雨菲却是一个劲儿的哭,而且是放声大哭。 苏晚晚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边靠。 她在干什么?她居然想偷听…… 苏晚晚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 狠狠的咬了下唇,转身就走。 然而,背后传来了童雨菲抽泣着痛哭的声音,苏晚晚还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晚晚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出,慕北宸依旧是是用沉默去纵容这个‘妹妹’。 她狠狠的咬住唇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苏晚晚从医院里逃出来,没有接替南笙的班去照顾爷爷。 因为她一身伤的样子不想让爷爷担心。 她回到自己的小破公寓,然后在公寓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给南笙打了电话。 “喂,哪位?” “南笙,我是晚晚。” 南笙听着她沙哑的声音,担忧的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晚点才能去医院看爷爷。不过,现在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去做件事情。” 除了瞒着童雨菲推她下楼的事情,其他的,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笙。 “南笙,所以,要麻烦你,帮我去买一份虾饺,送下夜宵了。地址你记一下” “好,我给你去送。哎……你现在真是虎落平阳,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找你的茬。” 苏晚晚把地址和手机号码告诉了南笙。 南笙问道:“那个蹲在看守所的救美英雄叫什么谁?” 苏晚晚瞬间记不起他的是汤浩,汤瀚,反正是和海有关的。 苏晚晚于是就顺口回了一句:“你叫他汤勺就好了。。” 南笙一听到这个称呼,就微微的怔了一下。 她想多问一句,可是抽搐着嘴角却问不出口,只是默默的应了一声:“哦……” …… 苏晚晚洗好澡,换了身长衣长裤,把身上的擦伤都遮了起来,才敢去医院给爷爷守夜。 晚上九点,苏晚晚来到医院,爷爷已经都睡熟了。 苏晚晚看见桌面上,还放着手机。 崭新的,桌子下面还压着字条,是南笙买了送给她的。 苏晚晚拿着手机,鼻子微微的泛酸。 果然,除了爷爷,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南笙最疼她了。 虽然她们只是在法国认识大的大学校友,可是后来苏晚晚曾经把南笙救出水深火热之中,南笙就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默默的收拾着病房,给爷爷改好被子,准备关上门就去病房里间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忽然,走廊里传来了男人的将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在病房面前戛然而止。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却让苏晚晚吓了一大跳! 这么晚了,会是谁? 苏晚晚眉头微凝,难道是,医生查房? 她走过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走过去,高大英俊的身影熟悉得让她的心,生痛。 苏晚晚克制尽量不让自己吼出声来吼:“出去!” 慕北宸一身笔挺的西装,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般的深邃冰冷。 他对她的愤怒无动于衷,淡漠的把手上两个精致的纸袋递了过来。 “拿去。这是我对你赔偿,还有歉意。 那两个纸袋,一个里面装手机。另一个里面装着几瓶药。 苏晚晚接过了这两个纸袋子,没好气的说道:“我收下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慕北宸纹丝不动,淡淡道:“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快说!说完就请你滚!” 慕北宸冷道:“这些药有内服也有外用,还有营养剂,你要按照医生开的药量服用。” 苏晚晚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在她面前承认童雨菲的恶行,可是,这个男人却冷冰冰的交代她要记得吃药。 吃他妹的药! 说完话之后,慕北宸就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她的回答。 一双漆黑清冷的睨着她,像是在等她的答应他按时吃药,又或者是等她感谢他亲自送药过来的这份关心。 看着男人这种自以为是的高傲,苏晚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态,简直就是气炸了。 苏晚晚忍了又忍。 “好,我吃。我会按时吃,你可以走了。” 慕北宸听到她答应了,冷漠的脸上看起来竟然有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男人转身要走,可是,他们的身后忽然就传来了爷爷的微微颤抖的声音。 “什么东西?晚晚,他给你吃什么?” 苏晚晚一下子被悬到了半空中,转回头,看见爷爷已经醒了:“爷爷。” 慕北宸停顿了一下脚步。 转过头来,依旧是冷漠又傲慢的姿态,冷睨看着苏家的爷爷,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眼眸冷谑,轻慢。 丢下一个这样侮辱人的眼神之后,慕北宸干净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走廊外面走去。 苏家的爷爷感觉这样一个野小子的目光,让他蒙羞。 特别是,他的宝贝孙女,还被这样一个卑劣的年轻人糟踏,他就更加的气不顺。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咳咳咳……” “爷爷,爷爷!” 苏晚晚慌了起来,忙不迭的跑到病床前,扶着爷爷:“爷爷,求求您了,千万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了,爷爷……” 苏晚晚说道这一句,原本已经要走了的慕北宸,却又停了下来。 他漠然的站在走廊里,长身玉立,但是,那周身阴冷黑暗的气息,仿佛让他生个人都融进了黑暗的夜色里。 没一会儿,医院在值班医生就赶来了。 他们给爷爷注射了镇定剂,强行让让老人家安定了下来,然后昏睡着。 苏晚晚看到这样的爷爷,她心痛得不行。 爷爷现在就像一个药罐子一样,看和药物和手术维持着生命。 她真的不忍心看着爷爷手这样的罪,可是她又不舍得让爷爷去世,留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个世界上。 那样她看定会崩溃的。 “苏小姐,我看您很累了,需要我们给您安排看护吗?” 苏晚晚有气无力的靠在一旁,缓缓的摇摇头,毫不避讳的说道:“不用了。我支付不起看护费。我自己来就好了。” 主任医师笑了:“苏小姐,您不要开玩笑了。刚刚有一位慕先生,已经为苏老预付了一百万的医疗费,您现在就算请是个看护轮流照顾苏老,那都是不在话下。” 苏晚晚没有说话,但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慕先生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您,就是,这一百万,算是他为了表妹对你的赔偿。” 听完,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感到恶心! 她这是被收买了么?! 因为童雨菲把她从扶梯上推下来,慕北宸怕她报复童雨菲,所以就收买了她? 呵!她上回给他睡了,不过也就是从他那里拿到了五十万。 早知道钱来的这么容易,她还真的应该去童雨菲的面前,让她多推自己几次。 …… 城西看守所。 南笙打开车门,提着饭盒从车上走了下来。 站在看守所门前,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南笙就直接愣住了。 “你是汤勺吗?我是苏晚晚的朋友,她叫我给你送宵夜。” “嗯,是我。苏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有事来不了。你要是不像是宵夜的话,我就……走了。” “哎,别啊。我肚子正饿着呢,等着苏晚晚的晚饭,道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南笙叹息一声:“好吧,那我给你送进来。” 南笙拿着饺子走进了看守所。 没想到,在里面汤家的私人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在里面站得整整齐齐,数量比看守所当值的警察都多。 看守所里的警察各个都是笑脸相迎,面对着汤家的人,谄媚太好,胆小的缩得形如鹌鹑。 南笙早知道,苏晚晚的朋友,身家再怎么尊贵也不奇怪,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 可是,眼前着荒唐的一幕算什么?富家公子闲得蛋疼,然后看守所来此一日游? “你好,同志。我是汤勺的朋友,给他送点夜宵。” 当值的警察十分的殷勤:“哦哦,好的这边请,我亲自给您带路,请!” 南笙被带进了一间房,看起来不像是牢房,倒更像是一件休息室改成的卧室。 身材颀长俊秀的男人,帅气的脸上带着淤青,穿着一件染血的白衬衫,纽扣崩掉了两颗,微微的露出结实胸肌。 南笙就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坐在椅子上发呆,如同落魄贵族一样的青年,淡然道:“你好,汤勺,我是……” 汤瀚抬起头来的时候,四目相对,他们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呆住了。 南笙看大汤瀚,就像见到鬼了一样,转身就跑。 “南笙!” 汤瀚叫着她跟着也追了出去。 一声呼唤,反而把南笙吓得更加快的奔奥的步伐。 汤瀚自己打开了看守室的大门,紧追不舍的跟上了南笙。 保镖们和警官们都被汤大少爷的额举动惊呆了。 保镖们在这里就是要保护汤大少爷的安全,当然汤大少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 值班的警官们,都面面相觑。 “犯人逃跑了,我们要不要把汤公子追回来。” 结果,说话的这位,脑袋马上就被狠狠的一个爆栗。 “蠢!汤公子想走,我们求之不得呢!着樽大佛早走早好!” …… 南笙最终还是汤瀚给追上了。 在灯影斑驳的树下,汤瀚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南笙纤弱的身体,恳求道:“南笙别跑了,我找了你很多年!” 南笙挣扎了一下,可是汤瀚抱得很紧,坚决不松开,她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拼命的低垂着脸,咬牙道:“放开我……” 汤瀚把她扳过来,面对面的看着她:“南笙,别跑了!你知道我是真心地喜欢你,我……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汤瀚的省内因越说越小,到最后升值后听不到了。 大概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是自欺欺人吧。 南笙难过的留下了眼泪:“放过我吧,我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道那段屈辱的过去!” 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想吻她。 “不要!” 南笙尖叫一声,一巴掌扇过去! 汤瀚一惊,木然的挨了一巴掌,却一动不动的难过的看着她:“南笙……” 南笙忽然一把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冷静道:“你喜欢苏晚晚,是不是?” 汤瀚被问愣了:“我……我不是!我们从小认识,虽然算不上是好朋友,但是,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南笙冷淡又平静道:“你和晚晚在一起吧。把她交给我,我放心。” “你……你说什么?你和苏晚晚是这么好的关系吗?你们……” 南笙站在他的面前,郑重的告诉他:“是的,苏晚晚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会守护她。因为,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是她拯救了我。” 汤瀚摇摇头,抓着她的手臂,大声道:“你别傻了!正因为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我才更不可能和苏晚晚在一起!南笙,跟我走吧,如果我家里容不下你,我们就去……浪迹天涯!你的过去,我、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滚烫的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可是南笙倔强的没哭出一声。 汤瀚皱着英俊的眉,柔声的哄着:“好了,我不再逼你了。我们既然相遇了,来日方长。从今以后,我会守着你,等着你。知道你能接受我的那一天,好不好?” 南笙忽然抬起头,心如死灰的看着他:“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不能生了……” 汤瀚仿佛遭了一个晴天霹雳,僵在了原地。 …… 第二天早上。 苏晚晚从休息室的沙发上醒过来,洗漱完毕之后,一个身穿着看护小姑娘拿着早餐就进来了。 “苏小姐,早上好。我是医院派过来的特护,从今天开始照顾苏老。我给你们带着早餐,您过来吃吧。” 苏晚晚冷淡又有礼貌的回答:“谢谢。我们不需要特护,把早餐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巴巴的想要讨好苏晚晚的这个特护小姐,就被她赶走了。 苏晚晚发愁的看着病床,爷爷还没醒。 是不是镇定剂的量太过了?她等下的去找医生来看看,爷爷一直这样晕着也不行,得出去花园走走,散散步。 苏晚晚看着特护带来的精致的早餐,炼吃的心晴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是墓碑沉安排的,她甚至还有点反胃,恶心。 这个时候,苏晚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南笙打过来的。 “喂?南笙,你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做了早餐,准备给爷爷带过去。你没走这么快吧,要不要带你的一份?” 苏晚晚回答得斩钉截铁豫:“要啊。” 看了一眼桌上的餐食,等会儿就把它们扔出去喂狗。 …… 当南笙提着食盒来到医院,苏晚晚已经把那些看着‘恶心’的早餐都扔了,收拾好了桌子,瞪着她的爱心早餐。 一进门,南笙就给了苍白又虚弱得苏晚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心肝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得鼻青脸肿的。啧啧,让我看看,你的脑袋有没有摔出坑来。” 苏晚晚接过她的饭盒,打开,挑拣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我哪敢摔成白痴,我还有爷爷要养呢,脑袋摔出坑了,谁养我。” 南笙一捧着苏晚晚漂亮的小脸蛋,安慰道:“我养你啊。” 苏晚晚打掉了她的手,笑道:“一边玩去!你可是我苏大小姐包养的,我怎么能个让你养我呢?” 打开南笙带来的保温盅,上层是隔水的小馄饨,下面是美味的汤。 这是苏晚晚最喜欢的紫菜虾球馅儿。 南笙坐下来和苏晚晚一起吃,忽然开口道:“晚晚,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嗯?你想要说什么?” “我看见你,上次吃的,不是避孕药。” 苏晚晚瞬间就僵硬了:“你……说什么?” “你告诉我,那是慕北宸给你的。我不放心,我就拿了药片去找人化验,结果发现,那不是避孕药。” “那是什么?该不会是毒药把?” “化验室说,那是营养品。” 苏晚晚这才放下心:“确实又营养品。因为他给的药里面,出了避孕药也有那个除了避孕药,抗副作用的药。你大概是刚好拿到那瓶康复作用的药吧。” 南笙凝眸,疑问道:“是这样吗?那我所有的药都都拿去检查。” 苏晚晚叹息的摇摇头:“不必。慕北宸还不至于会给我毒药害我,你多心了。” 南笙没说话了。 其实,她是担心,如果不是避孕药,苏晚晚怀孕了怎么办。 沉默了半晌,南笙才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男人的心思,在很多时候,和他们自己或出口的不一样,你……好自为之吧。” 苏晚晚默默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忽然,苏晚晚想起了一件事情。 “哦,对了,南笙,汤瀚昨晚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他向我打听你。” 南笙掩饰不住的紧张:“他……问我什么了?” 苏晚晚对她挑眉:“汤瀚对你很在意,求我告诉他你的一切。” 南笙急了:“那你告诉他了?” “没有啊,我这不是问问你的意思嘛。你要是对他没意思,我就不给他机会了。他的人,你昨晚也见过了,怎么样?他还不错吧?” 南笙板起面孔:“不!汤瀚喜欢的人是你!他向你打听我是因为……因为他以前在‘夜色’见过我!” 苏晚晚震惊:“居然是这样?” “晚晚,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知道你有一个这么不堪的朋友。” 苏晚晚心疼的一把保住了南笙,柔声的安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 下午三点。 苏晚晚刚刚开完董事会,整个人都疲软的陷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里。 脑袋嗡嗡直响,她巴不得自己是只鸵鸟,把头埋道沙堆里,逃避一切。 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但是,她也知道最基本的,做生意需要钱,现在他们举步维艰。 董事会决议,不停的抛售子公司和资产,甚至是商标品牌,苏家已经土崩瓦解了。 公司不断的弃守阵地,威仪保留住的,就是苏家的祖业——织造。 苏晚晚心酸的想,至少还是保住了祖业的,爷爷应该也会感到一点点的欣慰吧。 可是,二叔携款潜逃的事情估计是满不足爷爷了…… 忽然,苏晚晚的手机响了。 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哟,苏大小姐,不记得我啦。” 电话里的声音,让她想挂电话:“童雨菲!” “对,就是我。我呢,有个绝密的消息要告诉你,你绝对想知道。但是我要当面和你谈……” 苏晚晚嗤之以鼻,不等童雨菲说完,就把电话给掐了。 童雨菲再次打来的时候,苏晚晚直接就把童雨菲的号码拉黑。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童雨菲。 没过一会儿,秘书就进来通报。 “大小姐,前台说,有一位姓童的小姐要见您。她说,她知道苏、苏总经理的消息。” 苏晚晚猛地一抽,冷道:“别放她进来,叫前台让她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