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白痴! “……” 沈君逸缓缓地套上衣服,见宋晓穿上衣服后,从怀里掏出钱袋,正将它重新绑回腰处。dykanshu.com “你就是为了这个钱袋所以不顾死活地跳入水中吗……” “哦,不……”不是啊…… 宋晓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君逸冷冷地打断。 “为了一个钱袋,你——!” 沈君逸愤怒用手指着宋晓的头,气急败坏地用力戳了几下,吐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珍爱自己的生命!” 宋晓笑得乐不可支,突然发现发怒的沈君逸还是挺可爱的。她突然不想解释了,就让沈君逸继续这么误会下去吧…… “你,你还笑!” 沈君逸快气死了,伸手就要将钱袋夺过去。 宋晓向后跳了一步,躲了过去。 她双手相握,放在身前,身子半弯着,笑得轻快道:“你难得送我的嘛……如果你以后多多送我礼物,我就不会再干傻事了……” “还有以后?!”沈君逸挑眉,笑得诡异道。 “没、没有以后了……” 宋晓突然弯□子,目光炯炯,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君逸:“君逸,我好饿……” “……”那你看着我干嘛…… “饿……” “那……我帮你抓条鱼……”沈君逸硬着头皮说道。 “洪水里的鱼能吃吗?”宋晓眨了眨眼睛。 “嗯,只不过是死的。其实,还有死鸡,死鸭,死猪漂浮在水面上。” “还是算了……我不想被毒死……君逸……” 宋晓继续肉麻嘛地叫着沈君逸的名字,沈君逸觉得这简直是魔音催耳,他只好去山上找了一些果子。 第二日的午时,大雨渐渐变小,就在宋晓快饿死的时候,山洞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是当时沈君逸骑来的千里白马。都说老马识途,这匹马和沈君逸才初识,竟然能顺着气味,找到了他。 见沈君逸亲昵地摸了白马的脑袋,低声说着什么,而白马兴奋地蹭着他的脑袋,喷着粗气。宋晓吃味地想,这绝对是匹母马! 果然,在宋晓坐上白马的一刹那,她被甩了下来! “晓晓,你没事吧!” 宋晓咬牙地爬起,然后对着沈君逸可怜兮兮道:“君逸,我脚摔伤了,抱我上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修改过了,加了一千字,但总体不变。 这一章,我觉得挺有爱的=v=不知道大家感觉咋样~ 下一章开始走情节~等待温馨,还有等待虐的亲安心啦,温馨一定要大虐后才特别温馨,虐一定要温馨后才显得特别虐嘛~ 云岫亲亲为君逸画的两张人设。 q版萌死了=3 76灾情 九月二日,子时,大雨滂沱,念川城外的院子全部浸水,而且越漫越高。不少灾民蜂拥朝念川城内涌进,却因城门阻挡被拦在念川之外。 “益州被淹了……洪水很快就会过来,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们……”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知县连忙赶来,让人开了一道小缝,让灾民陆续进城。不过,进城前要进行登记并接受一番大夫的检查,灾情后,瘟疫容易产生。这是必须谨慎的地方。 苏晔呆呆地站在城门口,耳边回荡着村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益州被淹了…… 苏晔颤着手抓着白芷的衣袖:“晓晓呢……去救她的沈君逸呢……” 白芷撇过头,淡淡道:“他们……没回来。” 是啊,念川到益州最少要两天,沈君逸昨日刚出发,怎么会来得及救晓晓…… 苏晔的面容惨白如纸,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晓晓…… 他要救她……救她……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苏晔慌乱地朝城门跑着,被官差无情地推倒在地上,面纱被拍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一串水珠。 雨下得很大,苏晔脆弱地跌倒在地上,他低着脑袋,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泣。长长的秀发扑洒在他的脸颊,露出了另一半光洁无比的容貌。 知县听闻声音,随意瞥了一眼,立马呼吸一窒,惶恐和慌张地跑了过来。 “九……” 知县连忙将苏晔扶起,苏晔头微抬,秀发滑落,脆弱的眼中沉浸的一片水光。 在见到苏晔另外半张狰狞的脸后,知县收回了手,清咳了一声:“这位公子,城门处人多杂乱,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呆。” 苏晔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反拉住知县的手腕,急急出声:“救人!去益州救人!晓晓还在益州……去救救她……” 九月四日。 大雨停了下来,道路异常泥泞。沈君逸抱着宋晓慢慢地骑着马走在泥泞狭窄的山路上,向山顶走着,他们的四周挤满了狼狈不堪的人们。 有些刚从大水中逃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洪水的泥臭味。有人在暴雨天被倒下的大树压伤了脚腕,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看到最多的就是女子紧紧地拉着夫郎的手,男子抱紧着怀里的孩儿,满身的疲惫。 有些富贵人家,侍郎众多,但逃起命来,累赘太多,全部舍弃。山路上到处有着嘤嘤哭泣的声音,与山脚处一波一波的浪花相照映着。 一路上的果子都被采摘一空,宋晓肚子饿得咕咕,浑身软软地躺在沈君逸的怀里。这一路上,她绝对是个异类!哪有妻主这么靠在夫郎身上的!哪有让夫郎骑马,自己休息的! 两个时辰,宋晓在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杨小六一众。傍晚的时候,他们一同达到了山顶。 赶到杨家村,原本宁静的山顶挤满着四处而来逃难的人群,耳边充斥着哀怨和叫苦不迭的声音。 他们得知,去念川的山路全被大雨浸没,而从山上望下,益州还浸泡在洪水里,一片汪洋。 他们可谓是孤立无援啊。 田地被大雨冲毁,一部分民房倒塌,几个被房子砸伤的人浑身是血的倒在一旁,却没有任何人关心,上前救治。 宋晓急忙赶了过去,探了一下鼻息,还有一丝呼吸。她盛来了一碗水给伤者清洗伤口,然后为他们止血上药包扎。 一路上,时不时传来人们的叹息和呻吟声,宋晓的心越揪越紧。她想要救人,却,□乏术,累得气喘吁吁。 “小六,小六!” 小六的爷爷见小六平安回来,真是老泪 ,直呼上天保佑。 “杨爷爷,我两日未食,有些饿了,想借锅子一用……”宋晓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红着脸窘迫道。 “宋小姐,这边请……” 杨爷爷带着宋晓和沈君逸来到了一个半塌,屋顶漏风的民房。 咦?这不是杨爷爷之前住的,怎么换了一间? 宋晓压下心中的狐疑,进入了屋子。 “宋小姐,稍等一下。”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杨爷爷用脸盆将水泼出,抹了抹额头的汗渍,道,“请进吧。” 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弥漫着水,严重的地方水漫过脚腕处。 “杨爷爷,你怎么住在这么潮湿破旧的地方?这对你的脚伤不好啊!”宋晓担忧道,“你之前的屋子呢?难道坍塌了?” 杨爷爷摇头,感叹道:“昨日,从益州涌上来一大批人群,见我孤身一人便过来搭讪。我见他们浑身湿透,十分狼狈,便好心地让他们住进了屋子。谁知,后来变本加厉,仗着人多霸道地使唤我做事。后来,又嫌我年老碍事,将我赶了出来。我只好住到了废弃的旧屋子里。” 杨爷爷说着说着,长叹了一声:“幸好当日宋小姐提醒,大伙都逃去了念川,否则,如今房屋被占,粮食被抢,我们怎么抢得过他们呢,差点又要沦落到当时住山洞的窘困之境了……” 宋晓煮了一锅子的薄粥,配合着杨爷爷私藏的野菜,勉强填饱了肚子。 她一拍桌,怒道:“君逸,咱们帮杨爷爷抢回房子!” 于是,仗着沈君逸在背后,宋晓大摇大摆地杀到了杨爷爷曾经住的民房。 此时,五个女子正嘀嘀咕咕地讲些什么,见宋晓擅闯,皆怒道:“来者何人!” “将屋子还给杨爷爷,否则……”宋晓冷哼道,“别怪本小姐动粗!” 见宋晓如此嚣张,年龄较小的女子气急拔剑,朝宋晓砍去。突然,有位美人上前了一步,女子的剑一顿,色迷迷地打量着挡在宋晓身前的沈君逸美人。 “大姐。”见王五妹瞟了一个眼神过来,年长的女子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们五姐妹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 “我们姐妹几个有房有粮,能平安的度过水灾。这位公子,不如,跟了我们?” 她们几个是做地下拐卖生意的,常常流动于益州念川一带,会写拳脚功夫。这一带因水灾泛滥,人口失踪的案件通常会以意外事故被官府处理掉,所以她们越发猖獗,时常找貌美少不经事的少年下手,坑蒙拐骗诱哄之,然后将他们拐至别处,卖入青楼或者卖到大家族里做同房或者小厮,狠狠地赚上一笔。每干完一票,都能休息个上把个月,然后继续物色新的迷路的小肥羊。 上次就是,十分幸运地在路上捡到了一个绝色,卖到青楼赚了两百两银子,简直是天价!比她们去年赚的都多。一高兴,花天酒地,夜宿赌场,没两个月就花光了。 这次运气有些背,原以为回来又能捞上一笔,谁知,洛水河竟然泛滥了。 但是今天……她们上下扫描着看似柔柔弱弱的沈君逸,再看看宋晓手无缚鸡一脸穷困的摸样,想着,反正,这里官府暂且管不着,不如杀了女的,抢了男的。 要知道,最近一直逃命,她们都没怎么玩玩呢!怎么说,山上也得乐乐才对! 王五妹伸手搭在沈君逸的肩上,正准备偷偷摸一把。却见对方嫩白嫩白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向她走近了一步。 有戏! 她眯着眼睛谄媚道:“这位公子,跟着我们姐妹几个有肉吃!我们还有拳脚功夫,等水灾过后,我们护送公子回……” 她的最后一字还未吐出,突然惨叫了一声,手臂被人轻轻地扭断,狼狈地垂荡了下来,疼得她哭爹喊娘。 “五妹!”其他姐妹紧张地上前,纷纷拔出家伙,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咔嚓,咔嚓。”袖子轻轻一挥,面对她们三脚猫的功夫,沈君逸连脚都没有挪动半分,更别提拔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难道不是你们嘛。”沈君逸淡淡地瞥了一眼纷纷捂着右臂哀嚎的女子,冷冷道,“滚!” 那原本流着口水准备轻薄沈君逸的女子们一个个灰溜溜从房中滚走了。当然,临走前还甩了一道愤恨的眼神。 君逸一出,谁与争锋! 简直是帅呆了! 宋晓闪着星星眼崇拜道:“君逸,没想到你没内力都那么厉害!”唔……以后调戏他要注意分寸了,万一沈君逸一怒将她的手折了…… “晓晓,其实我已经……”恢复内力了。 沈君逸的话还未说完,宋晓已经蹦跶出了房屋,叫唤着杨爷爷过来。他抚了抚额头,咽下了想解释的话语。毕竟自己怎么恢复武功的,根本无法对宋晓解释。 原本杨爷爷一家五口,所以院子很大,空置的房间也很多,宋晓和沈君逸住进了杨爷爷的家中,还将五袋米也运放在这里。 山脚四周的洪水迟迟不褪去,宋晓等人就等于被围困在山上。山附近的果子,野草渐渐被搜刮一空,村子积存的粮食也不多。 村子里的人越聚愈多,有实力的人能抢到屋子,有钱的人能买到屋子,那些病弱的就在外面吹着冷风,祈求着老天别再下雨了。 一天过去了,山上的粮食渐渐的用尽,众人的心中产生了绝望之情。 “道路不通,救援的人迟迟不来,知县可能放弃我们了……” “没有粮,那我们岂不是要饿死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村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无论男女老幼,从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一片死灰,无边无际的死灰。 “我们……要死了吗?……” 天气闷热,到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和一份紧致的气息。 他们会不会死?知县是不是放弃就他们了! 突然人群里像是炸开了锅,哄闹了起来,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幽幽传来。 “大家听我说!我上山的时候看到有户人家带了几袋米上来!大灾之时,大家都饥肠辘辘,她却将粮食藏着掖着,好等到知县派人来时活命下来!所谓有难同当,你说,她是不是该将粮食贡献出来?” “各位!请听在下一言。”宋晓从屋里走出,端出一个大锅子道,“我是从益州带了几袋米,我也愿意在这饥荒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分享,但大米是有限的,我们这里有上千人显然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