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不远处,是成瑜在唤着我,“原来你在此处,快些走吧,涅傲都已经下山了!”他的神色极为的焦急,显然找了我一夜。 我只是奇怪,公子师傅为什么都没有叫我就这么下山了,这是他第一次丢下我……还有昨夜的那一股气息,那么的奇怪,蜀山之上,为什么还有这种像是魔界的气息! 我随着成瑜急赶赶的下山。蜀山脚下,只有凤不凡前来相送,我正疑惑着,凤不凡倒是知晓我心意一样的和我说道:“蜀山道者都已经下山前往非靖国助万音天女一臂之力,希望能够拖延魔界进攻人间的时间。” “那你呢?你怎么没有去?”凤不凡可是少年得道,道术一定高超,而他也一向以三界一家为理想,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凤不凡淡然一笑,仰视着蜀山之巅,仿佛俗世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干系,他叹了口气,转而才看向我道:“梦姬此番大错,皆是我没有尽到作为师傅的责任救她脱离情念之故,而今自然得守着她,再说,蜀山也得有人看着。” 梦姬……梦姬还在蜀山? “梦姬自愿驱散自己魂魄,依附在这蜀山的草木之上,魂飞魄散……”成瑜在后头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充满着无奈。 我无法想象,那个那么美丽的女子魂飞魄散,一个人孤寂的在这苍凉无情的蜀山永生永世,我忽然瞥到了凤不凡清明的目光,看向蜀山,再无一丝一毫的俗念。 他,果然是有仙骨的,注定,是会成仙的! 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我与成瑜并肩而行,前头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我正要问成瑜他何去何从,后头的凤不凡忽然叫住了我,“你且等一等!” 我顿下脚步,等着凤不凡说话,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只是他的神色略微的有些郑重,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这事情对你们有没有用,但我总觉得这事情绝对不简单。”他犹豫着,好像在思考着该不该开口。 “有话就说,多一个人多一份想法。”他越是犹豫的不想说,越是让我愈发的好奇,我忙的追问。 凤不凡沉吟许久,终究是开口了,“梦姬虽在蜀山修行,学的许多道术,可是,我却从未教过她入梦大法,简单来说,就算是我,亦或是别的修仙之人,也不会懂得这么厉害的入梦之术。” “你是在怀疑龙族?”成瑜在一刹那就说出了重点。 凤不凡摇摇了头,未来得及多想的说,“不不,龙族的入梦之术只是能介入他人梦中,而梦姬所学的是能够主导他人梦境,并在梦境中杀人于无形!” 我缓了口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不是与龙族有关就好,可好奇心越发的重了起来,“那梦姬没有说出教她入梦大法的是谁吗?” 凤不凡在这个时候也将梦姬的事情和盘托出,可见这事情很是重要,我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凤不凡微微颚首,缓缓道出:“梦姬从未见过那人,每次都是在梦中学习入梦大法。” 在梦中教会梦姬入梦大法!我不由的愕然,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光是一个学到皮毛的梦姬已是难对付,若不是梦姬她自己想明白了,恐怕谁都不能将她从梦里拉出来。 “那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教梦姬这入梦大法呢?”成瑜不时的发出疑问,次次一针见血。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那人只让梦姬答应他一个条件,便是拦住要去非靖国的蜀山诸仙!” 从凤不凡这句话我顿时明白了许多,原来蜀山早就有打算去非靖国,只是一直被梦姬所拖延,所有才有那时候非靖国都城的告急,才有我重回非靖国,担起圣凰的责任! “怕只怕,我们所有人都被那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他甚至还知道你们一定会上蜀山来求助。”凤不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仿佛从魔界准备开始侵占三界之时,一切事情都水到渠成,似乎是被人操控的一个局。魔君,圣凰,我,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被算计进去了! “那除了龙族,还有谁懂得这个入梦大法?”成瑜这一个问题,让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三个字。 鬼月君! “鬼月君!”仿佛是在同一个时刻,凤不凡说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龙族,只有鬼帝懂得入梦大法,并且代代相传,所以他们的入梦大法比之龙族丝毫不差。” “不可能,鬼帝一脉早已断了!”我歇斯底里的吼出这一句话,倒是将他们两个吓到了。 微风在我的耳边滑过,那细细的声音都被我捕捉到,那是自己在颤抖,在不自信吗? “我却有耳闻,鬼帝死后,鬼林只是乱了月余,而后一切井然有序,恍如鬼帝在时的模样。”成瑜缓过神来,没有将我刚才的失态放在心上。 “所以,我在怀疑,鬼帝一脉没有断!鬼族,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凤不凡知晓的我的神色有异,还是选择将他所想一切全部说出来。 “护卫人间,抵御魔界固然重要看,但我还是得劝姑娘一句,保存实力,免得黄雀在后!”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依然飘然离去,我甚至连凤不凡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 蜀山洁净如初,我的心却开始不平静了了,这一串串的阴谋,是谁躲在后头…… 朝阳下的身影越拉越长,成瑜温润的脸庞徐徐而现,“怎么,不欢迎我去非靖国助你们一臂之力?” 原来成瑜是这样打算的!我放下所有的疑虑,装模作样的拱手道:“荣幸之至!” 来不及想公子师傅为何将我丢下,就被张贴在城郭上的榜文吸引,“血光之灾,不看也罢!”成瑜挡在了我的身前,似乎并不想让我去看那榜文上写些什么。 只是我隐隐约约的听到百姓口中说的几个字,吸血…… 我猛然想起了当日离开古梧镇之时,似乎也有这么一件事发生,人被吸干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