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食家出事了!”婠婠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院子。 慕南絮原本坐在院中陪白莱看书,听到婠婠的声音,抬头问道:“出何事了?” “今日在食家吃过饭的人全部都中毒了,现在都在医馆躺着的,官府查封了食家,还在我们的菜里面检测到了毒素,掌柜和厨师都被抓了起来,现在店里群龙无首,小姐该怎么办?” 一心现在不在上卞,食家的人也是没有人可以找才找到了婠婠,可是这么大的事,婠婠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有寻求慕南絮的意见。 食家在上卞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偏偏就在这使臣到访之时出了事,而且还是全部食客都中毒,要说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 慕南絮眼眸微眯,“走,我们去食家看看。” 食家作为上卞有名的食楼,原本是人声鼎沸,往来食客络绎不绝的,如今出了这事,大门也被官府贴了封条,慕南絮等人只有从后门进入。 “怎么是你?”林大嘴看到慕南絮有些惊讶,这不是当时在酒楼里说自己做饭难处的那个小娘子吗,她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火上浇油的。 慕南絮看了婠婠一眼,林大嘴不是店里的主厨吗?全部厨师都被抓了,他怎么还在这儿? “林大嘴刚好探亲回来,躲过了此事。”婠婠解释完,回头对其他人呵斥道,“不得无礼。这位是二小姐,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食家的事就有二小姐全权处理,你们只管听命行事。懂了吗?” “懂、懂。”林大嘴还有些懵,不过婠婠是掌柜被抓前让人紧急通知的人,她带来的肯定不会错,连忙恭维道,“那个二小姐貌美如花,智慧无双,有二小姐坐镇我们一定能化险为夷。” 林大嘴将自己会的成语全都给用上了,本还想将之前学会的‘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给用上,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做人好含蓄。林大嘴在心中想着,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用上。 慕南絮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霍宸凌的用人标准是什么。当时第一次到食家的时候就觉得林大嘴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的家伙,不过反正跟自己没干系也就没在意,现在掌柜被抓,幸好没有让林大嘴掌管全局,不然等霍宸凌回来食家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 “先带我去查出有毒的地方看看。”慕南絮说完,看向众人,大家面面相觑好似完全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怎么了?不是说官府在酒楼中搜出毒素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酒楼中没毒啊。”林大嘴有些为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食家对食物把控都非常严,我们这些厨子每天进出厨房之前都必须先清洗干净以后才能进去,送餐的小二更是不能携带抹布以外的东西,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这毒是哪来的。” “那官府的人是在哪里发现毒的呢?” “菜里面啊,每一盘菜都有。” “只有菜里面吗?” “只有菜。” 这么奇怪?慕南絮来回打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是有内贼想下毒也用不着每一盘菜都下,这样浪费时间不说,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会大上很多。如果是外来人员干的,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手,而不被发现,那此人的武功可谓是极高。 “婠婠,你觉得上卞有谁的武功能做到不被任何人发现向所有人的菜下毒?” “应该、没有。”婠婠其实也不敢肯定,毕竟她之前都是生活在府中的,所见所闻也大多只是听一心和无二再说。 “我觉得小肆就可以啊。”白莱歪着头,一本正经道,“之前我看到了,何紫言的东西明明就掉了,可转瞬间就到小肆手中了,我连他什么时候捡起来的都没看到,那东西就像是自然而然出现在他手上的一样。” 白莱说着,眼中全是惊奇。慕南絮却在心中暗自思量,白莱口中的小肆应该就是跟在何紫言身边的小童,之前她也见识过,婠婠几乎还没有反应小肆的刀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这等身手,要是想下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慕南絮微微一笑,对依兰说道:“依兰,你带莱儿去外边玩吧。” 白莱看了眼慕南絮,其实她想要帮助她,可是她也知道,她可能并不需要她的帮助。依兰牵着白莱往外走,白莱时不时的回头看慕南絮,经过那天晚上她将自己的心事完全袒露之后,她对慕南絮就更加依赖了。 “大家在四处搜查一下吧,要对每一盘菜都下毒这是一件大工程,我不相信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慕南絮鼓舞着大家重新将食家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难不成还真是高手下毒? 不,应该不可能。食家不过是间普通的酒楼,没必要为了险害食家这样做。 “中毒之前可有发声什么奇怪的事吗?”慕南絮问道。 众人眉头紧锁,皆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事。忽的,婠婠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咦’了一声,转而说道:“前段时间掌柜的跟我说有人想要买下食家,而且出的银子还不少,不过后来我们没有理会,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食家在上卞开了十多年,一日的收益便是好几百两,一年的收益更是几千两银子,想要买下食家所需的银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 慕南絮脑中突然晃过一种猜想,抬头看了看梁上,“那上面你们检查了吗?” “二小姐不用担心,食家的屋梁都是有专人打理的,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灰尘。”林大嘴呵呵的笑着,还以为慕南絮是担心房梁不干净引起的食物中毒。 慕南絮没好气的看了林大嘴一眼,对牛弹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婠婠,你将硫磺粉撒在房梁上看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婠婠点点头,立马让人找来了不少硫磺粉,并将人分成了三波,在每一层楼的房梁上均撒上硫磺粉。 隐隐约约间‘滋滋、滋滋’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随后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左边到右边,从楼上到楼下,好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挣扎。 “小姐,你看!”婠婠突然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