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玥的意识一直是模模糊糊,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濒临干渴的人鱼,攀附着一株硕大的水草,被它抛上天空。 她下意识追随着水草,渴求着片刻的安适和欢愉。 模模糊糊之中她似乎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再说。 “女人,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头紧蹙,察觉不妥的李柒玥开始挣扎,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夜岂陌终于放过了身下娇小的女人,美人计遇过无数次,这却是第一个勾起他兴趣的女人。 对方果然也是会安排的,特意找了一个如同白纸的女人,不过一位这样就能勾起他的怜爱之意把人留下了? 仅此一夜罢了,夜岂陌嘴角的笑容无比冷冽。 昨天若不是大意了,也不会被人下药,不过他还是做了保护措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一种强大到可怕的自控能力。 利落穿好衣服,写下一张支票放在床头。 夜岂陌正要离开之际,视线却不由自主被吸引。 还昏昏睡着的女人,娇嗔一声,慵懒翻了一下身子。 大片雪白的背部裸露在外面,正中间一块儿触目惊心的伤疤,让人诧异。 夜岂陌脸色微变,却还是起身离开。 …… 李柒玥无比艰难地睁开自己的双眼,浑身酸痛到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脑海之中断断续续回忆起昨日的疯狂,她傻眼了,男人的眉目不太清楚,依稀感觉帅到天怒人怨。 抱着被子,她忍不住陷入沉思,这还真的是天意弄人。 苏陌离出.轨之后,她也稀里糊涂睡了别的男人。 从床上坐起来,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短短几十个小时,人生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白一片的心情,在触及那张支票之后,瞬间变得暴怒异常。 该死的! 昨天那个男人,把她当成那种站街女了吗?竟然还留下这样的支票。 怒不可遏的李柒玥,看了看上面的签名,瞬间石化了…… 怪不得她觉得男人的脸似乎很熟悉,但又似乎很陌生。 竟然是南华市第一集团的头号接班人——夜岂陌。 虽然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可是夜氏集团……那别说是在南华市,就是全国甚至全世界,影响力都是称其二,无人敢居第一的。 有钱也不能这样羞辱人!悲愤的李柒玥直接就冲到了夜氏集团,却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她总不能说昨天约泡的李柒玥来了吧? 正欲和安保人员好好交谈,一个看起来谈吐不凡的男人走了过来。 “特助。”安保人员都对他点点头。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事情吗?”杜宇江一脸正色。 “你是夜岂陌的特助?” 杜宇江点点头,琢磨着大概是夜总的女人,正欲拿钱打发…… 李柒玥拿出支票,捻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中,当着杜宇江的面撕个粉碎。 微微一扬,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如同雪花般飘落。 在杜宇江错愕之际,她快速从钱夹里抽出五百块钱。 “当红牛郎的价,告诉你们夜总,他昨天晚上的服务,我很满意!” 看了看已经趾高气昂离开的女人,仿佛空气中都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香味儿。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面新崭崭的五百块钱,杜宇江嘴角些微抽搐。 夜总昨天去做了牛郎? 难道是夜氏集团最近的竞争太大,夜总有些不太正常了? 同样诧异的安保人员更是呆呆地看着杜宇江。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声张!”杜宇江冷冷道,满意看大家点头保证之后,这才整理了一下公文包转身离开。 夜岂陌的办公室在顶楼,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南华市最美的景色。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得到首肯推开门的杜宇江,战战兢兢递上五百块钱。 把李柒玥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等待着夜总的雷霆大怒,那样的女人,最好抓回来浸猪笼,竟然敢说他们夜总是牛郎,恐怕是…… “呵呵……有意思……”把玩着崭新的五百块钱,夜岂陌嘴角竟然有一丝明快的笑意。 杜宇江嘴角微微抽搐,那个女人恐怕是……嗯,有意思! “给我查一下这个人。”夜岂陌拿出一张照片,语气冷淡,“事无巨细。” 接过照片的特助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事情不一般! …… 从夜氏集团离开的李柒玥,看了看身上微皱的衣服,忍不住蹙眉,他们的家是回不去了,所有的衣服都在那里。 不如现在去买几套,正所谓女人的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就要靠血拼了。 被苏陌离背叛什么的,都是浮云,她李柒玥没有了谁不能活? 一边自己灌着毒鸡汤,一边拐进了旁边的商场。 利落先换了一套,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算神清气爽,就是眉目之间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陌离……你真好,今天又带人家来买衣服嘛……” 嗲嗲的声音,软软糯糯,让男人听了都把持不住。 如此熟悉的撒娇,让李柒玥身形一僵,不至于这么巧吧?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李柒玥第一反应竟然是躲起来…… 却还是来不及,就这么六目相对,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李六月最受不了的就是在看见李柒玥的一瞬间,苏陌离就快速挥开了她的手。 空气之中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李柒玥目光灼灼看着苏陌离,除了慌乱狼狈,再无其他。 “柒玥,你怎么回来也不找我?”苏陌离慌乱的脸色很快平静下来,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李柒玥耸耸肩,脸色淡漠,递过手里的衣服给导购。这才慢条斯理转过头看着苏陌离。 “我找你干什么?双!飞!吗?” 苏陌离脸色一变,不等他开口,李六月抢先道。 “既然妹妹都已经知道了,那不如趁着今天,把话都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