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我们家的田地和房子才这么说的……”钱朵朵说着,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泪眼婆娑的样子倒也惹人怜爱。abcwxw.com 乌喇那拉氏忙把她拉到跟前,她掏出帕子给钱朵朵擦了擦泪水,说道:“好孩子,我知道是神仙教你变出桃子的,你不是妖孽……你能不能变出桃子来给我看看?” “好啊!我除了变桃子就会变石头,神仙老爷爷说了,谁对我好,就给他桃子吃,让他多活几年,谁对我不好,就用石头打他……”钱朵朵说着,手上出现了两个红腾腾的水蜜桃,“福晋你尝尝,我的桃子可好吃了!” 乌喇那拉氏也不客气,她拿起桃子就咬了一口,没想到这桃子甜的如蜜水一般,就连桃汁都是粘粘的,的确是世上罕见的珍品……乌喇那拉氏此刻对钱朵朵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大冬天能变出桃子来,的确不是普通人……她心中算计着应该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既然那个神仙老爷子告诉她吃桃子能淬炼身体,那岂不是说所有的人吃了都能益寿延年吗?今天真是捡到宝了!说不定自己前胸的痈疽都会自己痊愈…… 钱朵朵也捧着一个大桃子吃,她看见乌喇那拉氏的神情就知道今天的宝算是押对了,以后的富贵生活不远了,钱朵朵倒是不担心乌喇那拉氏会对别人浑说,毕竟没有哪个缺心眼的人会让把自己的宝藏透漏给别人,现在的钱朵朵就是乌喇那拉氏的宝藏! 面见王爷 钱嬷嬷没想到这个不多言的小侄女居然能把福晋哄得眉开眼笑,眼见这个孩子是心里有成算的,若是二舅爷乌喇那拉·富昌再收了朵朵做女儿那就更好了,说不定将来朵朵真的能成四少爷身边的人,那将来就是贵人了,可惜自己的女儿蓝屏跟四少爷岁数相差太大,不过这个娘家侄子钱海倒也不错…… 钱嬷嬷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不停的给钱朵朵布菜,钱朵朵忙说道:“姑姑,几位姐姐,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一桌子的菜我吃不完。” 钱嬷嬷笑道:“朵朵,那可不行!这是福晋赏你的饭菜,我们若是跟你一起吃,那就坏了规矩……我们一会儿去下屋吃去。” 钱朵朵心说,我吃着你看着我也吃不香啊!真是可惜了雍王府的好饭菜,虽然味道好极了,却不敢恣意多吃,林黛玉进贾府还多有顾忌,看着人家家里人怎么行事呢,自己可不是雍王府的什么人,钱朵朵生怕被身边的几个人笑话了去,只得斯斯文文的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心里哀叹: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儿是什么?就是对着美味却没法多食! 钱朵朵细嚼慢咽吃着饭,忽然觉得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跟乌喇那拉氏一起吃饭,那样怕是更拘束……钱朵朵正感慨,忽然房门“哗”的一下子开了,从门外窜进来一个七八岁的俊秀小男孩,他黑漆漆的眼珠子乱转,身穿一件茄色哆啰呢狐狸皮袄,外面罩一件海龙小鹰膀褂子,头上戴着呢绒镶茄色狐狸皮边的暖帽,帽子的正中央镶着一颗很大的红宝石。 钱朵朵正发愣,那少年已经冲到了她身边,“你就是钱朵朵?!真是太好了!走吧,咱们一起玩去!” 钱朵朵咧了咧嘴,这是谁呀这是?只见屋子里的几个下人全都给这小男孩行礼,钱嬷嬷也冲着他屈了屈膝,笑道:“五少爷,姐儿还没用完饭呢,再说了,一会儿说不定福晋还要找姐儿呢!五少爷下午不上课吗?” 弘昼嘻嘻笑道:“钱嬷嬷,你没看见外面又阴天了嘛!邬先生腿病犯了,说给我放半天假!” 钱朵朵心道,原来这小子就是弘昼呀!听说他就是有名的混世魔王、荒唐王爷,野史中曾经记载他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给自己办丧事,等所有的皇亲贵胄都来了,他又笑嘻嘻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和大家一起吃宴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这弘昼是不是很荒唐,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儿,钱朵朵也不敢怠慢,她赶忙放下筷子站起来也给五少爷见了礼,弘昼笑嘻嘻的来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天,说道:“你还真是跟明月姐姐很像,知道她为什么叫明月吗?” 钱朵朵笑道:“那有什么难猜的?是因为她是八月十五生的,八月十五的月亮最圆嘛!” 弘昼点点头“那你是哪一天生的?” “我也是八月十五的生日……” “真的?有这样的巧事儿?那你不如也叫明月吧!” 钱朵朵心道,这孩子外表长得很漂亮,眼睛也灵动,就是说话真是不靠谱,我犯得着跟一个死人抢名字吗?我可不稀罕!钱朵朵笑道:“五少爷,一起吃点吧!” 弘昼说道:“我用过饭了,你吃你吃!” 钱朵朵哀叹,又来了一个参观自己吃饭的人!钱朵朵真想撂下筷子不吃了,可是还有半碗饭没吃完,剩饭可是不礼貌的……哪知道钱朵朵刚吃了几口,弘昼又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叫明月,那就叫玉盘好了,玉盘也是月亮的意思。” 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和钱嬷嬷都忍着笑,钱朵朵瞪视着这个小屁孩,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火,憋了半晌说道:“你听见谁家的女孩子叫玉盘了?” 弘昼挠了挠头说道:“玉盘不好那就叫玉兔,玉兔怎么样?也有月亮的意思……对了,你是哪一年生的?” 钱朵朵郁闷的说道:“康熙五十年……!” “哇!那你跟我和四哥都是同年生的,正好也是属兔的嘛!你就叫玉兔好了!这个名字和你最配了!” 钱朵朵剩下的这点饭也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她大声说道:“我叫钱朵朵!”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扑哧”一声笑,紧接着绿倚进来了,她对弘昼说道:“五少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你耿格格还派人到处找你呢!” 弘昼忙说道:“我这就回去!玉兔,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见见我额娘!”他说着,上前就来拉钱朵朵。 钱朵朵刚想拒绝,绿倚笑道:“那可不成,王爷现在要见朵朵呢!” 弘昼一听说阿玛要见朵朵,吓得他一缩脖子“那……那我先走了……”他说着一溜烟儿跑出了门没了踪影。 未来的雍正帝召见,钱朵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她现在意识到了,想过富贵的生活,就要付出点代价!看来乌喇那拉氏把自己的事儿都跟她丈夫说了,钱朵朵原本还以为过几天才能见到这位冷面王呢,难道他都不去调查调查就要见自己?一路跟在绿倚的身边,钱朵朵从中得出一个结论,雍亲王夫妇很重视自己!只要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就好! 一直来到乌喇那拉氏住的漪澜苑,钱朵朵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水塘,她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漪澜未碧蒲犹短,不见鸳鸯正自由”。想来这漪澜苑就是由此得名。 绿倚挑了门帘请钱朵朵进屋,她一眼就看到榻@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位就应该是雍亲王了,他面色白皙,脸颊清瘦,留着短胡须,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那探究的眼神从钱朵朵一进门就落在了她身上,钱朵朵一阵不自在,不过她倒也没有害怕,雍亲王虽然位高权重且冰冷,现在也算是有求于她不是?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也不能太出格,惹了王爷的不快就不好了,这个尺度还真是不太好把握…… 在雍亲王深邃的目光中,钱朵朵上前行了礼,雍亲王说道:“起吧,你过来!到本王身边来。”旁边的乌喇那拉氏见状,冲着屋子里侍候的奴婢摆了摆手,大家都静静地退了出去。 雍亲王问道:“你能变出来桃子?” 钱朵朵点点头,她一伸手,手心里蓦然出现了一个大桃子,这桃子比小饭碗还大,颜色鲜亮,显然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钱朵朵笑眯眯的说道:“给你吃!” 雍亲王接过桃子,他如电的目光看向钱朵朵,问道:“为什么给我吃呢?”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因为你中午请我吃了一顿好吃的呀!我娘说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既然吃了你家的饭,给你一个桃子吃咱们就扯平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呢!可惜旁边那么多人看着,我都不要意思吃……” 钱朵朵说完,乌喇那拉氏忍不住笑了,雍亲王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他接着问道:“你每天能变出几个桃子?” “五个!”钱朵朵伸出自己的小手“神仙老爷爷说了,我们家里每人吃一个……可是我爹娘和姐姐都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了……” “既然这桃子吃了能延年益寿,你父母和姐姐又怎么会死?” 钱朵朵心中一惊,怎么忘了这码事儿了!她忙辩解道:“我爹娘和姐姐都是被人害死的!他们为了抢我们家的家产……” “哦!”雍亲王的眼眸又恢复了清冷“既然这样,刚才你哥哥为什么不提?” 这一次钱朵朵冷汗差点冒出来,她对乌喇那拉氏撒谎之前可没跟哥哥商量过!难道这么快雍亲王已经见过钱海了?这下子糟了!糟了!谁能想到雍亲王居然不去办理朝廷大事儿,竟然关注他们兄妹来了!钱朵朵心里虽然害怕,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惊慌的模样,那样可就露馅了! 钱朵朵脑子不停地转,钱海对她这么好,是不会随便说出她的秘密的,若是雍亲王想在钱海的口中套话,钱海肯定会一口咬定没有这码事儿……这么一想,钱朵朵又镇定下来,她忙说道:“我父母和姐姐都是被人害死的,哥哥说了,我们的仇家势力太大,不能……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说了就没有人敢收留我们了……”钱朵朵越说声音越低,一副害怕的模样看了看雍亲王,接着说道:“王爷,如果你害怕,我们现在就走好了,绝不会连累你的……” 雍亲王的眉毛扬了扬,这天下除了皇阿玛,他会怕谁?他心中不悦,猛然想到这孩子莫不是用的激将法吧?忽而又觉得这女孩年纪不大,应该不会,估计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么一想,雍亲王又觉得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才是真性情,雍亲王接着问道:“你们的仇家是谁?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害不害怕……” 钱朵朵一副惊惶的模样说道:“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哥哥说李五爷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李什么全的弟弟……” 客串郎中 钱朵朵通过了雍亲王的“初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的目光转向乌喇那拉氏,钱朵朵发现乌喇那拉氏的两腮有些赤红,不由得心念一动,若是让雍亲王彻底的相信自己跟别的小女孩不一样,不妨再多加一把火…… 钱朵朵忙问道:“福晋,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看您的样子好像有些发烧呢!” 乌喇那拉氏身子的确很难受,她强撑着坐在这里,无非就是怕王爷知道自己病倒了再派旁人来管家,放权容易,若是再把权利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现在王爷后院的几个女人,当属年侧福晋最得宠,再加上娘家的势力如日中天,乌喇那拉氏觉得她是对自己最具有威胁的一个人,再就是李侧福晋,她虽然娘家不显,好歹也有儿子傍身,又是最早跟在王爷身边的人,若论跟王爷的感情也比自己深厚。至于钮钴禄氏和耿氏,虽然也有儿子,到底现在还只是一个格格的身份,且人也老实安分,乌喇那拉氏倒也没放在心上,只不过她反观自己的娘家,阿玛去世的早,兄弟们又不争气,而唯一的儿子弘辉又夭折了,她若是再不抓住这一点仅有的管家权力,迟早得被人踩在脚下。 此刻乌喇那拉氏听了钱朵朵的话,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她连声问道:“朵朵,你那神仙爷爷都教过你什么?你会不会治病?” 钱朵朵搅着手指说道:“爷爷他教过我给人做手术,若是有人得了肠痈,可以剖开他的肚子把肠痈切除;就是女子难产也可以剖开肚子把孩子拿出来,再把肚子缝上,人也不会死的……不过那只是在梦里爷爷教我的,我还没有给人做过呢!福晋你得了什么病?” 乌喇那拉氏心中犹豫,就算是这小丫头说的话都是真的,她连肠痈都能治,痈疽应该更没有问题,可是她小小年纪,手下有准嘛?万一……倒是雍亲王有心考校一下钱朵朵,他说道:“福晋的胸前长了一个痈疽,你有办法治疗吗?” 钱朵朵笑道:“痈疽啊,当然有法子治疗了!”她虽然学的是外科,不过却是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坐在她对面的好朋友好同事是中医世家出身,有空就捧着中医的书看,钱朵朵值夜班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那医书拿来瞅两眼,因此她对中医也不是一无所知,她现在就想起来了一个古代治疗痈疽的有趣病例,就是不知道这位乌喇那拉氏敢不敢用,其实钱朵朵心中好奇,她一个对中医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那个病案,清朝的这些名医们会不知道吗?也许是这办法太粗鄙了,是穷苦人用的,这些人不敢用在尊贵的四福晋身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乌喇那拉氏一听钱朵朵有办法,便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不会是把痈疽切开吧?” “不用不用……”钱朵朵说道:“我看见神仙老爷爷治过这个病!那还是我小时候,有一年夏天,我看见有一个乞丐昏倒在小河边,他的胳膊上就有一个好大痈疽,那个小乞丐好可怜啊,浑身发烧,正好当时遇到了神仙老爷爷,我就求他给小乞丐治病,那老爷爷说,‘小女娃,你若是能在河里抓来蚂蝗,我就可以给他治……’其实我好害怕那蚂蝗的,不过我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为了救那个小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