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想到这个时候大姨妈会突然造访! 她的运气简直糟糕透了。 上次也是被树追着跑。 追她干嘛? 难不成树还要吃人? 一想起食人向日葵根须下包裹的无数头颅。 这个世界把弱肉强食的道理表现地更加直白。 可她不要做花肥! 小腹隐隐作痛,越来越重,跟怀了一个铁刺猬一样直往下坠拉着身体里的皮肉和鲜血。 鬓角的汗水一颗一颗缀成一条流淌的河,汗水润重了双睫。 “我不能死!” “我还要去不老城。” 我还要活着秋瑶的那一部分。 她还想看到小狐狸,还想看到班,还想回家…… 她的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独女,如果她不能回去,他们该多孤单呀。 如果,她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也好孤单。 力竭的花蜜吼完,惊飞了一群鸟,在鸟屎的随机攻击中,她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飚了出去…… 人慌不择路滚下了坡,那运气简直跟女主角一样……撞飞了一块大石头。 还是用的她的头! 头上温热的鲜血流淌出来,视线模糊瞬间黑暗。 她死了…… 花蜜是这样想的,愤怒过后是寂静,所有的不甘和遗憾都消散成云烟。 果然是配角呀。 也许说不定,她只是在梦中,在梦中死去,她就能在现实世界活过来。 庄周梦蝶。 说不定,她一直就在别人的梦里。 她此刻所谓的真实皆是虚妄。 …… 雨点子大颗大颗砸在脸上身上溅起水花又流淌冲走血迹。 花蜜醒来的时候发现头顶是树,左右都是树…… 好几根树枝团成一个卵形的窝把她像胎儿一样装在里面,像呵护又像是囚笼。 头顶上几簇树叶合成数把重重叠叠的大伞,先前的雨滴就是从一层层的树叶上一点一点被累积起来然后砸下来的。 花蜜刚一扶着边沿站起来,树叶一阵不同寻常的抖动。 花蜜抹了一脸的水,把流进嘴里的水“呸呸呸”吐掉。 窝距离地面五六米,这个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比如,现在她跳下去可能摔断腿。 在这个医疗技术落后的地方,她没有兽人强悍的体魄,摔断腿可能会死。 而且,树下面那些野狼踩在同伴的身体上不断起跳…… “这就是所谓的狼多肉少?”左右都不是办法,花蜜万般郁闷打了自己一巴掌,“到底醒没醒呀?” 痛,就暂时认定她是真实的存在吧。 算了,别迷糊了。 还是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就当是穿越时空,把这里称之为异世。 也说不定,她就在某个原始森林里,说不定遇到探险家或者飞机就能顺路回家去。 世间的一切问题,刨根问底,最终都是无解。 嘴巴火辣辣地痛,痛就对了。 管它是真还是假,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去。 “疼痛让我清醒。”花蜜甩甩脑袋,清醒后就是露骨的现实,“我的妈……我不会饿死在树上吧?” 狼不会自己走。 如何引开狼? 花蜜在跟着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遇到危险,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吓就散成一堆软泥。 花蜜叉开双腿卯足了劲,一丢,树枝飞得老远,她身下呈井喷。 狗不是喜欢接飞盘吗? 树下的野狼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花蜜,争先恐后啃着血滴下来的地方。 有些狼甚至,跳起来接住血水。 张开的血盆大口,闪亮锋利的獠牙,猩红柔软的舌头,几百年不刷牙的恶臭…… 一切都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