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时,池夏又问。 池夏:你有我们专业这一届新生的课表么?我有个朋友想看看。 秦屿何等敏锐,一听就知道这个朋友是林叙。 如果是往常,他猜到这一点,一定会直接说没有。 但今天—— 看了一眼桌子上那还热着的麻辣香锅和那个橙huáng色的便利贴,头一次,秦屿胸中类似一个‘恻隐之心’的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回—— ?:等一会。 说等一会的意思就是没有,但会帮忙问。 盛夏星辰:谢谢! 秦屿没回复,直接切出了聊天界面,给新传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发了消息。 秦屿是校学生会的骨gān,再加上都知道他身份特殊,他一开口,那边的主席立刻就把课表发了过来。 秦屿一键转发。 池夏再次说了感谢,并且邀请明天秦屿一起吃饭。 但这次,秦屿看完直接熄灭了手机屏,没有任何回复就把手机再次扣回到了桌上。 好人这种东西,偶尔做一次还能让人感激。 但做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 林叙在南区小卖部买了泡面,看小卖部这会人不多,就又在老板吃饭用的小桌板上蹭了一会空调。 边吃泡面烤肠,边跟老板聊天。 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端详了林叙一会就说:“你是本科的吧?” 林叙有点好奇:“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笑了一下:“研究生都不太吃泡面,也不会这个点来我这聊天。而且你看起来很小啊。” 林叙微窘,末了又不由得笑了。 确实,他们这个学校的研究生学费都很贵,能考上的除了一部分本校的,还有大部分外校的有钱人。 能出得起那么贵的学费,当然不太会吃泡面了。 老板又道:“我也是本校的。” 林叙不由得微微睁大眼:“原来是学长啊。” 老板:“是啊,在这开了十年小卖部的学长了。” 林叙震惊:“那学长也太年轻了。” 老板很受用地笑了笑:“脸嫩,芯子早就老啦。” 林叙默默笑笑,知道这是学长,就顺势又问了一些问题。 老板人很好,都十分热情地一一跟林叙解答了,末了还跟林叙加了个微信。 林叙虽然觉得老板的热情透出几分别的意思在里面,但也不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还是加了。 加完微信,林叙泡面也吃完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点半,这会其他室友应该也回来了。 于是林叙就跟老板告了别,朝寝室走了回去。 南区这边寝室靠山靠树,晚上比较yīn凉,林叙一路就没出汗。 结果回到寝室,林叙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穿着一身藏青色睡衣的秦屿靠在自己这边的扶梯上,戴着银色无框眼镜,正在看书。颇有一点霸道总裁文学里斯文败类的味。 林叙:…… 顺便看了一眼对面两个chuáng铺,仍旧是空的。 林叙抿了一下唇,默默关上门,闷头走进来。 好烦躁。 第一次林叙进来的时候见到秦屿把腿搭在他chuáng边的爬梯上,觉得秦屿是故意针对他。 但刚才他才发觉,秦屿跟他的chuáng在同一侧,两人的chuáng挨着,扶梯也挨着。 自己如果要上chuáng,必须会靠近秦屿那边,秦屿上chuáng也一样。 偏偏现在,秦屿还靠在那。 正在两张chuáng的中央,搞得林叙连坐到桌子前看书玩手机都办不到。 但想着,自己那张便条都发出去了,就类似于已经画了“三八线”。 沉默片刻,林叙鼓足勇气道:“你让让,我要上chuáng了。” 一直看书的秦屿终于抬眼,看了看林叙,面无表情地让开了。 林叙松了口气,走到衣柜前先把睡衣拿了出来,然后就迅速爬上chuáng,准备换衣服睡觉。 可就在林叙坐在chuáng边扶手旁准备把外穿的衣服换下来的时候,他动作一滞,忽然意识到什么。 糟了,他忘了带遮光chuáng帘了。 如果是别的室友,林叙其实也不计较换个衣服什么的。 但当着秦屿这种有点变态的gay,林叙却总觉得…… 不太对劲,不可以。 然而,他也不可能不换衣服就睡。 林叙纠结了一下,回过头悄悄往下面看了秦屿一眼。 恰好这时秦屿不知道怎么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林叙对上秦屿那双浸着寒冰一样的双眸,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即林叙就回过眼道:“你能不能先去一下阳台?我要换衣服。” 秦屿:“你有什么毛病?” 林叙:…… 没有回答秦屿的挑衅,林叙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沉声重复道:“能不能,麻烦你,去一下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