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飞了出去。 但阿芜没有停下来。 “所以……” 她下盘发力,猛然冲向飞出去的猗窝座。 “还手啊!!” 这次,她直接击中了男人的下巴。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来不及挡住这一拳的猗窝座高高地飞上了空中。 下一秒,阿芜出现在了男人的上方。 在空中短暂停顿的这个瞬间,她抬起右脚,狠狠向下一踹,将同样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恶鬼一脚踢回了地面。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与飞溅的土块,上弦之三被某人用怪力直接踢进了地里。 下个瞬间,满脸是血的猗窝座从地表一跃而起,冲向了仍旧在空中下落的阿芜。 她无法在半空中改变位置,硬生生接下了男人的一击,同样飞了出去。 “轰隆————!!” 后背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阿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摔进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列车里,原本停留在轨道上的车厢则直接被惯性推离了铁轨,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然而猗窝座并没有乘胜追击。 额头上有湿润的感觉,阿芜的视线变成了红色。 意识到他仍然没有使出全力的她怒极反笑。疼痛并没有让少女冷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兴奋了。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说着,她抓住身后的车厢。 “使出你的全力,攻击啊!!!” 说着,阿芜挥动右手,将早已看不出形状的列车车厢狠狠地扔向了那站在远处的上弦之三。 在男人闪身躲避的那一刻,她趁机冲向了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什么人的笑声,阿芜看到猗窝座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他伸出右拳,正面接下了阿芜的一击。 以二人为中心,拳与拳的碰撞形成了一阵qiáng风,将阿芜的头发都chuī了起来。但从对上这一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猗窝座赢不了自己。 仅仅一秒钟后,男人的手臂便开始崩坏。 “不要——!!!”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尖叫。 “狛治哥哥!!!!” 狛治?是谁? 就在这怔仲的一刻,阿芜看到了眼前的猗窝座。 此刻的上弦之三,早已浑身是血,右臂的骨头斜斜地从肘部穿了出去。他的腹部还有一道正逐渐消失的凹痕,那应该是刚才被她踢到的地方。 猗窝座的脸上没有笑容。 但令阿芜不解的是,此刻,他的表情充满了疑惑。 就在少女停手的瞬间,上弦之三找到机会,飞快地跳离了她的攻击范围。 “狛治……哥哥……”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这次阿芜看到了那个说话的神秘人。 在战场的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雪花图案和服的,美丽的少女。 她看上去焦急又悲伤,眼泪簌簌地往下落,而她看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阿芜战斗的上弦之三。 等等……他不是叫猗窝座吗? “……你很qiáng,我承认。”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猗窝座,却好像没有听见少女的呼唤一般,沉着脸与阿芜说话。 “但我无法与你战斗……我不跟女人动手。” 阿芜这才意识到,那个小姑娘,应该不是活人。 “住手……住手吧……狛治哥哥……” 也因此,那任何人听到都会为之动摇的,仿若泣血一般悲伤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到。 上弦的鬼已经有百年时间没有换人了……这个小姑娘,在猗窝座的身边徘徊了如此之长的时间,却仍然没有变成地缚灵吗? “……为什么不跟女人动手?” 阿芜抿了抿唇,那名少女的呼唤实在是太过于真切,以至于让她qiáng行压下了体内汹涌的战意,只为问问眼前这个充满着矛盾的上弦之鬼。 是的,矛盾。 明明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不折不扣的恶鬼之行,但他的战斗时所使用的招式却让与之jiāo手的阿芜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恶鬼的“光明磊落”。 不似为求武道而放弃一切的狂人,也不似冷血无情只求效率的杀手,更非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小人。 阿芜断定,创造出猗窝座所使用的拳法雏形的那个人,绝非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恶人。 因为这并非夺取人性命的武功。 然而化身为恶鬼的青年却已经不知道用这套拳法,葬送了多少猎鬼人。 阿芜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使用这样的拳法去杀人的。 然而男人却沉默了。 他仿佛魔怔了一般,连眼神都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涣散了起来。 “我……唔……!”猗窝座捂住了自己的头,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少女,此时此刻,他对着少女的视线中,总算是添上了一丝杀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因为她们是弱者……对,因为女人甚至连弱者都算不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