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识之中,多了一座牢狱?” 张平不禁惊异,不敢置信! 不过这牢狱空荡荡,不见关押任何行走之物。 倒是有三个金色大字镶嵌在每一个牢房门前。 一个是‘炼’。 另一个是‘罚’。 三是‘渡’。 下面还有一句话: “每降服一妖一魔,皆可得法咒。” 此时铜钟响起,吸引张平往里走去,随后两扇巨大的紫色库门出现在眼前。 三千道门法咒。 用此法,可上天入地,斩妖除魔。 悟妙法,可问道长生,可得自在。 张平念着库门前古老的篆文。 短短几字,竟道尽张平一生所向。 此时库门缓缓打开。 一缕清透无比的凉意袭来。 张平只觉浑身一震! 睁大双眼! 发现巨大库门不知何时消失,换来土房潦草,油灯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材香味。 他醒了。 被五花大绑,扔在家里祖宗灵位之前。 “刚刚……我是做梦了?” 张平方才醒悟,随即遗憾无比! 还以为自己得到金手指了! 哎! “张平醒了,可以动刑了!” 听得声音,他急忙环视身后! 发现一众家族长辈和旁亲,怒容满面! 在蜡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张平顿时屁股一紧。 金手指没拿到,报应却来了! “各位大爷叔叔婶婶,都来了呐?” “吃晚饭了没?” 他讪讪赔笑,满脸求生欲望。 “张平,你咋有脸问这个问题呢?” 一名穿着黄色葛麻的中年咬牙怒骂:“你挖祖坟这么大的事情,把我爷爷给挖出来了,我能不来吗!” “不但我来了,其他族人都来了!” 张平抬头一看,只见说话之人正是被自己挖出祖坟的三叔祖的孙子,张不凡! “各位族人,是我教子无方,我这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老张满脸羞愧,扬起满是茧子的大手就要打张平! “爹!等一下!” “我梦见你爹了!” “我们张家祖坟肯定有问题!” 张平急忙喊住老张! “臭小子!” “梦见我爹是吧,你再胡说八道,我这就送你去见我爹!” 老张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 张平急了:“爹!我真的梦见爷爷了!” “他穿着一身紫袍,在高塔之上给百万道众讲道呐!” 听言,老张不禁沉默。 一众旁亲脸色微变。 张平这小子…… 病得不轻呐。 谁不知道你家爷爷没去世前,是出了名的混子…… 就他还给百万道众讲道? 还紫袍? 道祖呐? “老张,在集市东南街有个陈大夫,你带张平去拜访一下吧。” “花点钱总比脑子坏了要好。” “这么俊俏的孩子,就这样傻了怪可惜的。” 族人们纷纷建议,对张平指指点点。 张平:谁傻了? 我是人间清醒好吧! 刚刚的梦,肯定和金手指有关! 此时,又见张不凡嚷嚷道:“老张!现在你家张平把我爷爷、还有好些亲人都给刨出来了,这事情如何赔偿?” 老张脸色尴尬,讪讪而笑:“我给你赔五枚灵晶行吗?” 在这修仙界,有法术者能点石成金。 所以金银多作装饰和器皿所用。 真正值钱的是灵石。 一枚下品灵石价值十枚灵晶,可以去坊市购买几张下品灵符和一点修炼物资。 亦可换一担粮食,足够药农一家吃上一个多月了。 “什么?才赔偿五枚灵晶?” 张不凡气鼓鼓地骂道:“被你家张平刨出来的那位,可是我亲爷爷!” 顿了一下。 他加了一句。 “得加钱!” 其他族人同时附和:“对!加钱!” 没办法,老张掏空家底,还签了有好几张欠条才把众人送走。 张妈很是惆怅。 这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 张平挺内疚的。 如果我能成为修士,家里就不用为碎银几两苦愁了。 可是从出生到现在十八岁,他依然是无灵根。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该多好……” 他喃喃苦笑。 不禁想起梦中那座紫金色法塔! 呼! 在他意念合一的瞬间,那座神秘的紫金色法塔竟然出现在神识之中! 张平人傻了。 刚闭上眼就做梦了? 睡眠质量这么好? 他惊觉之际,猛地睁开眼! 法塔依然在神识之中! 没有消失! 双眼也能看到家中贫瘠! 还有爷爷和祖宗的灵位! 陈旧,熟悉! “这……不是梦?” “梦境法塔融合我神识之中了……” 张平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神识里,那法塔宝库大门再次缓缓开启! 清风吹拂,渗人心扉! 吹起他气海中一团淡红色烈焰! 灵根! “这是……我的灵根?” “我觉醒灵根了!” “我能去浪荡宗修行了!我能问道长生了!” 他惊呼失声! 不敢相信梦境成真! 不过他知道,一定是神识中的紫金法塔帮他激活了灵根! 老张和张妈对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兜兜转转,该来的还是要来。 只是没料到,这小子觉醒的是万中无一的妖孽灵根! 还把那个物件拿到了! 他能学好,就是天下之福! 苍生极有可能会迎来大运,修仙界万花齐放! 若误入歧途,他就是妖孽! 那这天下恐怕会迎来厄劫,修仙界万物凋零! 夫妻俩眼里都是凝重。 可数息之后,他们也知天命不可违之理。 罢了,这都是他的命。 他想去浪荡宗,就随他去吧,他也长大了,男儿志在四方,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 …… 次日。 张家村,朝阳攘攘,晨风荡漾。 “儿子,妖怪出没,江湖险恶,你去浪荡宗后务必要小心。” 老张递来家中生锈长剑,以防身所用。 张平笑得平和:“老爹,浪荡宗就在这浪荡山脉上,哪有妖怪敢在此撒野?” “况且我只是应征杂役,还没出到江湖,你们莫担心。这把长剑你们留着。” 老张摇摇头,眼神深邃:“虽说浪荡宗法阵强大,不惧妖怪,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时候人心蛊惑,比妖怪还要险恶。” “长剑给我拿好了。” 说着老张取过张平腰间柴刀,替他换上长剑。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长剑后,张平气质顿时不同了。 剑眉星目,俊朗堂堂,颇有少侠之风。 张妈眼眸流转,心有所想。 这小子和他爹当年英姿,有几分相像呢。 一转眼,几百年就过去了。 真是岁月如歌,令人怀念呐。 “去吧,家有存粮,父母健壮,莫念。” 老张轻轻拍着陈平肩头,眼角带着一抹泪光。 张妈微微侧头,不忍直视。 张平往前走去,回头眺望。 远处药田一片翠绿。 小溪流水,鸡犬争鸣。 每一处都如此熟悉。 “我去也。” 张平吸了一口气,不再回头。 “儿子……” 老张和张妈牵手遥看,充满不舍,直至张平消失在村口才转身。 露出灿烂笑容。 “这逆子,总算走了!真怕他回头说不去了!” “夫君,今晚杀只鸡、再开一瓶陈酿庆贺一番?” “娘子提议甚好!只委屈我那把宝剑跟逆子走了。” “夫君莫愁,昨日他敢挖张家祖坟,他日便敢挖浪荡宗灵骨宝塔。” “没有宝器在身,我怕这逆子分分钟会被砍死。” 听得爱妻开导,老张缓缓点头。 是也。 逆子胡闹,连祖坟都敢挖,根本防不住。 不过那逆子天生爱财,会不会以为生锈长剑不值钱,当废铁卖了? 想了想。 罢了。 既然随他去问道,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浪荡宗各位,对不住了。 妖孽将至,你们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