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没有回答他,因为她自己的明天也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因为温辰逸这个问题,让她那本来因为获得自由而感到愉悦的心情变得有点沉重了,不大想面对着换个问题。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直接的上了吴律师的车,把他抛在下。 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她还是能看到他站在原地,一直朝她这边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让她对他又产生了有一点亏欠感和辜负感,但是,没办法,在感情的世界里,根本是很难有天平可言的。 “这个温先生对你挺好的。” 吴律师出声说。 “我并不想他如此对我,我有负担。” 凌菲苦笑着说,“我宁愿我们彼此是陌生人。” “羡慕你们年轻人,还有爱能力,像我这种老年人,已经爱无力了。” 吴律师道。 “吴律师你正中壮年呢,怎么能说是老年呢?至于爱无力,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想要有力的人而已。” 凌菲说道。 吴律师尽管已经有四十三岁了,却一直不婚,也没见他有女朋友,事务所那些人,比如安妮等,经常在八卦他可能性取向有问题。 不过,也不见他对哪个男的有兴趣。 可能,也因为他以前是个离婚律师,见多了夫妻撕逼案件,对婚姻爱情产生抵触情绪吧。 凌菲想着,如果她没遇到顾南风,估计也一辈子这样子下去了。 吴律师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凌菲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正是林家明,他怀里搂着一个身材十分火爆,穿得十分暴露的辣女郎,笑容中,带着一点色眯眯的淫一笑。 当然,那个辣女郎并不是他的妻子张可珍,而是一张陌生的脸,笑得十分的挑逗。 凌菲想到之前他说对妻子的深情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世间,男女之间的深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背叛与被背叛,竟然可以弹指之间。 现在,她才彻底的明白,那些离婚的夫妇,为什么最后要在财产上斤斤计较,想要争取多一点利益,一点亏都不肯吃,原来,他们已经明白了,感情是虚妄不可靠的,只有物质才是实实在在的拥有的。 假如顾南风清醒过来,假如自己是有人格分裂症导致杀人,他是否还会喜欢她呢? 或者,对她避而远之吧? 想到这里,她自己苦笑了一下,心里有几分苦涩。 来到了医院,在吴律师的陪同下,她找到了顾南风的病房。 顾家父母也在,看到她过来,有点诧异,“菲菲,你能出来了?” “嗯,被保释了。” 凌菲点点头。 “昨天我们想要保释你,警察局那边不肯,今天却可以了?” 顾妈妈有点诧异。 凌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能被保释出来,可能是因为温辰逸财大气粗身份地位高吧。 她目光看向病床上那头绑绷带,闭着双眼,安静躺着的顾南风,心揪了揪,有点痛。 “医生怎说?会醒过来吗?” 凌菲问。 “医生说南风现在这种情况应该能醒过来的,但可能是他的潜意识里抵触醒来。” 顾妈妈苦着脸说。 凌菲在一旁坐了下来,伸手拉住了顾南风那放在床沿的手。 他的手依然像以前那样子温润,只不过没有力了,也不会回应反过来握着她的手,而是任凭她拿捏。 “菲菲,你陪南风聊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唤醒他,我和你爸出去走走,有好消息告诉我们。” 顾妈妈看到凌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识相的站了起身,拉着顾爸爸走了,吴律师也一起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凌菲和顾南风。 “顾先生,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我现在好彷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菲看着顾南风的脸,极其的郁闷说,“吴律师怀疑我梦游或者是人格分裂杀了程天晴,我妈说我的确是有梦游症,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是自己杀了程天晴,呜呜……” 这两天的委屈,一下子用眼泪的方式涌了上来,滴在顾南风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凌菲没有察觉到,弯身伏在他的身上,低低的哭着…… 忽然,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一惊,抬起泪眼,看到了顾南风双眼已经睁开了,正悲悯又愧疚的看着她,眼圈红红的。 “顾先生,你醒了?” 凌菲大喜,握紧了他的手。 “嗯,我再不醒来,你都要哭崩长城了。” 顾南风微微的笑了笑,笑容略显苍白虚弱无力。 “呜呜……” 凌菲忍不住又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呜咽起来。 “别哭,有我。” 顾南风抬起他的手,用指腹在轻轻的给她抹去眼角的眼泪。 凌菲的眼泪流得更欢了。 她自小就是那种独立坚强的人,很少哭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哭,那眼泪怎样控制,都控制不了。 泪水不断的滴在顾南风的手指上,蔓延流下来。 “凌菲,眼泪流在你的眼里,落在我的心里,我的心都要跟着哭了。” 顾南风柔声道。 听到这话,凌菲的眼泪打住了,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顾南风抓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的在上面吻了吻,“如果不是我的头疼动不了,我一定会吻干你的眼泪。” 凌菲的心柔软的动了动,眼泪也控制住了,“顾先生,我可能是杀程天晴的凶手,梦游或者人格分裂的时候杀的。” “胡话,你没有梦游症,也没有人格分裂症。” 顾南风轻轻的白了她一眼,“他这是哪里来的理论啊?” “法医在程天晴的胃里提取到我的基因,在她房间的鞋印里,也有符合我的码数和基因。我妈说看到我梦游过两次……” 凌菲说道。 “没道理,我都和你同居了三个月了,怎么就没见你梦游上我的床?” 顾南风道。 “噗,肯定是你锁住了房门了,我想进都进不了。” 凌菲被他这话逗笑了,扁嘴道。 “我从来不锁房门,只是虚掩关着,就是想着你能梦游摸进来。” 顾南风说。 “呃?” 凌菲有点诧异,“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