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无数次的开导自己,尽管生活的道理已经不用多讲,近来叶瑾还是有些无名的烦闷。 半是因为被伤的体无完肤的楚瑜,半是依旧长不大懂不了事的弟弟。 到达哈尔滨之后,他并未像从前一样积极的开导叶谦,反而打算躲进酒店里面忙些旁的杂事:叶瑾真的有点怕,自己面对小谦愚蠢的恋爱会情绪崩溃,会做出些不能挽回的选择。 谁知本该乐的自在的叶谦却主动杀上门来,张口便质问:你也是同性恋吧?” 这话在叶瑾心里一时激起千层làng。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和楚瑜厮混了四五年,那就别期望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 刚从浴室出来的哥哥大人qiáng装的慢条斯理,故作镇定的摘下眼镜擦了擦:我可以理解为你管的太多了吗?” 叶谦实在是倍受震惊,暗叹难怪哥哥平日总是孤身一人:我问你是不是,你不回答我就和爸妈讲。” 这事在家里是死忌。 叶瑾冷笑:去吧,爸妈现在又能那我如何?” 尽管钱财权力上的事情叶谦从不涉足,他也深知哥哥不再是刚回国那个倍受委屈和欺负的哥哥了,只不过这变化所付出的代价,似乎已经杀死了亲情存在的可能:你这样狠心有什么好,爸妈多疼你,家里的一切迟早都是你的。” 叶瑾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错觉,恨铁不成钢:小谦,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就不晓得金钱的力量有多么大,我这样做,也只不过想在自相残杀中活下去罢了。” 人的情绪真是会触底反弹的。 叶谦曾经那对亲人单薄的反感已经被哥哥如今真刀实枪的报复所消灭了,他觉得哥哥似乎走了很可怕的歪路:爸妈不会无缘无故害你的。” 叶瑾欲言又止,转念又意识到这样单纯的弟弟才是自己战斗的理由,便微笑道:你这么想也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有哥哥在,就没有人让你受伤害。” 叶谦是听到程然的流言才跑过来兴师问罪的,他顿时从这话里解读出了异样的暧昧,厌恶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瑾气到想把蛊惑他的人杀掉,却只能保持平静:我当然喜欢你。” 叶谦快要炸毛:不是这种,是……” 叶瑾不可能被他bī到节节败退,哼了声:是想和你上chuáng的那种喜欢?我不想占有你,只想让你过的开心而已。” 这是句世界上最真诚的话,就连叶瑾自己也不明白自己gān嘛不去全盘否认。 叶谦死死地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浅显易懂的怀疑。 铺天盖地的疲惫朝叶瑾袭来,他拍了下弟弟的肩膀:出去玩吧,不要总跟着那个小孩儿了,你斗不过他男朋友的,桌上有从日本买来的礼物。” 话毕,便躲进被子里补觉。 叶谦讲不出心里的滋味,整个人都好像做梦似的。 什么叫不想占有,”亲兄弟间怎么会用到占有”这个词,哥哥还正常吗? 他得不到渴望的否定答案,在极其不安中扑到chuáng上掀开了被子,按住叶瑾道:’伪君子,你分明就想上我,装什么圣母啊?叶瑾心里不比他平静多少,理智已经徘徊道冲动的边缘:小谦。” 叶谦没松手,反而摸进他的睡袍。 在chuáng这个满是暧昧的地方,对着多多少少能惹起邪念的人,叶瑾忍不住有了成年男人该有的反应。 叶谦竟然不怕尴尬的笑出来:骗谁呢,你都这样了。” 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不晓得自己有危险要躲开,还火上浇油的挑衅。 他唯一可以感谢上帝的就是他有个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哥哥。 叶瑾不愿意以任何方式给他造成yīn影,忽然狠揍了他一拳,起身整平衣服皱眉道:我太给你脸了,谁教你这么动手动脚的。” 叶谦满头都是虚汗。 他原本打算哥哥这里会得到对流言的痛快歼灭,不想事实却越说越和程然讲的贴近,慌乱间也不知怎么的,便想先抽离出此间怪圈,嘲讽道:伪君子,想让我和你乱伦,下辈子吧。” 这时候真应该回答声好的。” 可叶瑾毕竟不是神仙,他被七情六欲煎熬的并不比谁容易,索性半真半假的说:那你这辈子就不要过了,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