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控就严重了。尤家班众人又是一阵气恼。 明莱最近跟尤黎走的近,闲暇时其实听过尤黎跟她讲过一些尤家班的故事。 在这里的诸位,其实都是苦孩子。都是身体有点缺陷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被家里遗弃的孤儿。 尤勇退休之后巧合收养了几个,从一开始教他们一些qiáng身健体的功夫,慢慢的发展成了现在的尤家班。 可以说跟当年他们的师父一样,尤家班能有现在口碑与名声,那也都是他们自己一拳一脚的打下来的。 当年柯老大带尤勇入行的确有恩,这一点尤家班众人也分外感念,但这个柯宏鸣算是个什么,就在这里颠倒黑白,大放厥词? “啰嗦什么!”尤黎忍不住了,嘟囔一句就想上前。 大家都是学武的,能动手的时候bī/bī什么? 就他这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她一只手都能给他撂了! 就是个耍花腔的家伙! “别。”在她身边尤天赶紧叫住她,“传出去,不好听的。” 在这打前辈,赢了输了传出去都不好听,尤其是柯宏鸣这么个指鹿为马的家伙。 今天敢动他,明天传出去就是尤家班欺师灭祖,láng心狗肺。 他们这一行,某些方面还守旧……本就是,前辈说就得听,前辈骂,也得乖乖认,就算是前辈动手,那也得乖乖的挨。 讲义气,要口碑的。 尤黎哪会不知道。 她皱起眉:“那怎么办?像这样连自己爸妈都不要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咱们!?” 尤天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哪知道怎么办,连大师兄都不知道怎么办…… 柯宏鸣一见没人搭腔,顿时就更得意了:“内地的最好的武行,还不是靠着我们起来的,给你们吃穿,教你们武艺。要靠你们自己,有什么呢?早饿死啦!你们现在玩的那一套,是我们早就玩剩下的……” “请问……”明莱开口了,“你是来踢馆的吗?” 本来嘛,这是武行之间的事情,她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 但是这个柯宏鸣未免是有些讨厌了,说出的来的话,让她不知不觉就不耐烦起来。 柯宏鸣好似还活在那香港电影最辉煌的时代,他的确是丝毫也没有把尤家班,把内地的武行甚至内地影视剧放在眼里。 正是陶醉,突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声音是够动听,说的话他却不爱听。 目光朝声音的来源瞥过去,看到个瘦高的女子靠墙站立。穿着很随意,脸上贴着大半张脸的纸条,手里攥着牌。 柯宏鸣只当她是尤家班里的一个。 “你又是谁?”他问道。 语气很随意,显见是没太将明莱当回事。 明莱保持刚才姿势没动,仍旧是那懒洋洋靠墙的模样。 “我啊……”她声音听着也有些散漫,“这几天才来这里,跟着尤家班学武的,还不算是尤家班的人吧。” 要开始了……陆定心里想着。 小丫头其实有点脾气,这点当时在健身房里他就看出来了,虽然后来见面,她一直都是很好说话很合群的,就好像现在这样,那满脸的纸条都还没摘呢。 可这脾气……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的。 陆定这么想着,并没有制止。 杠呗,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蒋家在她背后罩她。 刚才柯宏鸣有那么几句话,他也不爱听的…… 尤黎闻言也朝明莱看去。觉得她这番话说的委实是艺术。 什么才刚来,跟着学武的。什么还不算是尤家班的关系。一边拉低了自己,一边跟尤家班撇清了关系。 可见是刚才听到了她跟尤天的对话,也了解到了他们的顾虑。 她心中有几分感激,又有点忧心。思绪纷乱着又觉得手心发热。 低头一看,原来刚才在拍视频,一直忘了关…… “既然才刚来,不是武行的人。”柯宏鸣冷哼一声,“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明莱扯了扯嘴角:“你就有了?” “你说什么?” “尤家班的路数跟你们柯家班的路数根本都不一样,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的出来,你是怎么能在这大放厥词说人家的师父是跟你们学的艺啊?” “你……”柯宏鸣瞪圆了眼。 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很。尤勇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当年在自己的心里就很忌惮他。 但时间这么久过去了,他料想这在这些小辈面前chuīchuī牛,没人敢来驳他,哪知会跳出来这么个愣头青。 “你!”他你了半天,不知从何反驳,只好去看陆定,“这就是你的剧组!什么规矩!” 陆定:“我……” “我也想问问你是什么规矩。”明莱没让导演搭话,仍旧盯着柯宏鸣看,“你们柯家班最早是由武生起的家。武生知道是什么么?就是你口中的内地传承下来的老玩意。学着内地的活计,赶上了好机遇。现在掉过头来高高在上说句这是你们玩剩下的?都是中/国/人,你今天的这番话怕是有些忘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