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紫嫣送来的那本账单以前对潇湘来说算是小事一桩,可现在她的手已经很难握住笔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一桩大麻烦。 她坐在桌前,右手颤抖着握着毛笔,左手握着她的右手手踝,艰难的在上面写着字。 欧阳凡峙坐到她的对面,说道,”如果不行,就把它交给原歌媛吧。以前离水宫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她的。” 潇湘拿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多谢二长老关心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处理好的。” “你这伤不是欧阳桦弄的吧。” 她那日失踪后,雪渊璟找遍了全北瞑都没有她的消息。如果只是普通受伤,她又何须隐瞒她的行踪。 “我猜的没错的话,欧阳桦的确派人追杀过你,可是没有成功。这伤我虽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就算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一点半点。 她的嫁祸并没有对欧阳桦构成半点伤害,可却保护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除了南傲,还有谁能要她这样做。 “潇湘浠月,你太傻了!” “你们这些聪明人也没见得有多聪明。” 他们将前路设计的一片光明,可却忽略了那些毫不起眼的绊脚石。 “我们联手便是最大的胜利。” 欧阳凡峙端起一盏茶在潇湘的面前样了样,似在耀虎扬威,宣告他的胜利。 在他眼中,祭司与长老联手就是天作之合。这样北瞑神系一大半的人便会倒向他们,听从他们。 只要他掌握了北瞑神系,那北瞑的天下他就指日可待了。何况还有离水宫,这个无尽的财富。 “欧阳凡峙…我就是一个从南傲过来的废人,在北瞑没人会听我的,离水宫也绝不会归你的。你又何须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她放下手中的笔,对着他笑得艰辛。 “潇湘浠月,总有一天你会向这里屈服的…坐拥天下不好吗…” 这样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可坐拥天下就真的能快乐吗… 恰时,雪渊离来到欧阳府,她一个人待在王宫也实在无趣。 “潇湘姐姐不介意我来这里吧?” 潇湘还没有说话,欧阳凡峙到先抢了话,“怎会。欧阳府随时欢迎你。” 欧阳凡峙依旧是那种放荡的笑,只是对着雪渊离格外温柔。 他也许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我是来找潇湘姐姐的,你插什么话。” 这话雪渊离也只敢对欧阳凡峙说,放眼整个神系,也只有潇湘和他愿意与她以朋友相称。虽说欧阳凡峙身份摆在那儿,可雪渊离对他也毫无压力。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他对她的宠爱… 潇湘将账单交给慕水保管,也找了别事支走了欧阳凡峙。 “今日来找我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潇湘愣了愣,以为她是知道了东方易策要成亲了,来找她发牢骚的。可看样子,她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不知道也好,时间一过就忘记了。 “潇湘,其实我是来找你告别的。” 她说的云淡风轻。 “告别…?” 她上次逃出王宫可闹出了不少事,这次莫不是又想被关禁闭了。 “我想去北瞑外面的世界走走…去看看南傲…还有…” 那个他眼中的西策… “不行,雪渊璟不会同意的!” “去哪儿是我的自由!我不想在这个牢笼里待一辈子!潇湘姐姐,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这里的人死板、无趣,每天都墨守成规的活着,任谁也不愿在这里待一辈子。 “你去哪儿的确是你的自由,可你的家族怎么办,你王兄怎么办?他要背受北瞑人多大的传言压力你知道吗…他是北瞑君王,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从不会让雪渊离肆意妄为,这是为了保护雪渊离,也是为了维护他自己。 “那何不让他当做我死了!我不想待在北瞑!你知道吗,他这几天已经为我找了好几家夫家了,总想着把我嫁出去,壮大自己的势力…” 她终于伪装不下去了,大声哭出来,也只有在潇湘跟前她才敢哭出来。 她的王兄对她总是冷冰冰的,从不会关心她,她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 “这件事我会找他缓缓的,可渊离,你也是要嫁人的…” 明知躲不过去,又何必如此倔强。 “潇湘姐姐,他让我等他…” 所以她不能嫁人,她要逃开这里,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渊离,他不值得你这样为他…” 他要娶别人了,你可知道… 也只有你这么傻,愿意一直等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