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面对这位前任小亲亲?之前十几年中,方坤对他做的所有针对、所有设计和所有陷害,他全部没有计较,并不全是因为对方的前任小亲亲身份,还是为了决战这日的两清。 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欠了他的,无论是谁,迟早都要还。 “我有人质。” 众黑衣卫们眼神微动,身形不移,不为所动。 庄柏眼神微动,左手从袖袋中掏呀掏,掏出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青蛇,“哦,还有一条蛇质。” 众黑衣卫们神情变化剧烈,视线交汇间,几乎没有多少犹豫的,纷纷放下武器,抬手。 庄柏嘴角斜斜翘起,他就喜欢这种不费一兵一卒的战斗。 如果说,方坤是这群黑衣卫们必须要忠诚的对象,那么大岚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解药之源。如果只有一方被制住,他们还需要挣扎一下,那么现在两者都被“绑架”,那这道选择题,就毫无犹豫的必要。 他们必须弃权! 【啧!我一直以为快刀斩乱麻、以力破局是石砚的专有特长,谁想到我殿爹做起来也不赖。】 【此时此刻,我已经忘记了石砚的不可招惹x_ing,已经忘了之后要面临的后果,只想为殿爹打call。】 【为我殿爹疯狂打call!】 【酷毙了!星星眼.jpg。】 当旭日初升,金色的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双王争权全部落下帷幕。 空旷的偌大皇宫中,侍卫与太监们不停来回穿梭,搬走地上堆叠在一起的死尸,拎着大桶大桶的水,反复冲刷着地上的鲜血。 暗红的血迹随着清水被冲入褐色的土地、翠绿的cao皮和厚重石块间的缝隙,再有专人来此撒上一层取虫药粉,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这里消逝的成千上万生命,便会似是被故意冲刷并遗忘了的一般,全部淡化至虚无,再也无人记起。 而大周也将会从这批血迹的淡化之日起,迎来新的主人。 一天之内大悲大喜、惊惶悲痛,当老圣人从昏沉的睡眠中惊醒后,已经口鼻失调,半身轻颤,无法自控,中风不起。 老圣人一辈子也没有想到,他这辈子的结局,会落到被亲生儿子逼宫气到中风,最后瘫痪在床的结局。 但无论他如何暴怒,如何痛苦的发疯打砸,如何对御医们歪着口舌叫嚣,最终都改变不了他无法康复的事实。 待他再次从昏迷中醒来,他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大周必须另择新主。 三皇子早已落马身陨,康王、齐王远在封地,瑞王陨于逼宫,庄王因领兵造反现在还被关在天牢,原先不感觉稀缺的五个儿子,现在扒拉手指头数一数,竟全无一个中用。 老圣人歪着口舌纠结半晌,最终将视线落到了正在床前躬亲喂药的周永茗身上。心中在对前丞相势力,他官妓之子身份的膈应,和他本人品格才识的欣赏的拉锯战下,思忖良久,终是下令宣召亲命大臣。 次日,老圣人颁下了他在位期间的最后一道圣旨,大周由周永茗继位,从次年始,改年号为“太初”。 至于庄王,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皇子,则因逼宫,最后被发配至皇陵,为以后的老圣人守灵。 新帝仁慈,庄王的王位被降爵两级,落到庄王的嫡长子,也就是周永晏头上。 老圣人从一国之主,退位为一位瘫痪在床的孱弱老翁,虽然都是前仆后继、地位超独、无人敢反驳,但究其内涵,到底是不一样了,这让一生呼风唤雨惯了的老圣人接受不了。 心中寡欢,抑郁成疾,没过半年,便撒手人寰。 庄柏点了点自己的积分页面,如愿的在上面看到一笔额外积分的入库,满足的翘翘唇角。 生命的最后,他的每个儿子都在算计他,落得最后被逼宫气到中风的下场,真惨! 原主你终于大仇得报。 庄柏满足的敲了敲桌面,看向灰溜溜回来的大壮道:“他还是不肯开门?” 大壮僵硬的缩了缩脖子,“方尚书连门都没有开,属下在门外说了一个时辰,嘴巴有些干了,现在回来喝口水,马上就回去。” 庄柏摆手,“不用去了,就那样吧。” 总不过一个前任,早已说明是对手,利用了也就利用了。莫非还指望着他想像以前那般哄着他不成?他又不是自己的现任。 于是,当方坤听闻庄府的小厮们再也没有上门请求拜访后,本就气的发青的脸,更是青紫交加,狠狠的吐出一大口血。 当日方坤醒来后,大势已成,无可挽回。正在气头上,庄柏却没有亲自上门解说,只是每日派几个小厮在门外送礼、送礼和送礼,更是惹怒了悲愤交加、沉浸在初次失败气氛中的方坤。 其实庄柏之所以胜利,不过是凭仗武力罢了,方坤懂,因为这也是他曾经的依仗。 如此形势下,输也便输了,输在未来媳妇手中也算不得耻辱。 但是,妈叽!你人呢?你倒是亲自来解说一下啊! 亲自解说一下当夜突然闯进方府,一个手刀将他劈晕的理由啊! 用自己曾经擅长的以力破局来对付自己,这感觉……方坤只想说,太特么的酸爽!他现在如果不是时时刻刻用魂力梳理着这副身体的经脉,他敢保证,自己随时会被气的爆血而亡。 青色的小蛇恹恹的蜷缩在一旁,咬着一小块粉色方帕。它只要一想起自己竟然会被方坤以外的人掐住七寸威胁,心中就仿佛生成一层y-in影。真是太松懈了!等砚砚醒过神来后,不会对它这样那样和那样这样吧,呜呜呜,人家不要啊。 于是,当夜就在方坤再一次被气怒的难以安眠下,庄柏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他卧室的房门。月色下,但见他随手将向他袭来的大岚向房外一扔,关上房门,拉开床帐,微翘着唇角,看向其内手持匕首虎视眈眈怒瞪着他的方坤。 庄柏诧异挑眉:“你知道是我?” 他拉开床帐的瞬间,方坤的眼中只有愤怒,却无一丝防备、猜疑和杀意,就好像他已经知晓来人是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