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妙计呢? 这还得从刘循与张任之间的谈话说起。那十日之中,刘循从张任的身上学到了许多,但是总结起来不过还是两个字,仁,威。 爱兵如子,同吃同住,同受苦。士卒伤而潸然泪下,士卒死而嚎啕大哭。 是为仁。 功则赏,过则罚,以杀威棒打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令行禁止的顶尖精兵。 是为威。 这个道理,刘循已经知道了。但是呢,刘循这些天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但是苦苦思索,却还是两眼摸黑,没闹明白是咋回事。 但就在刚才,刘循终于是意识到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了。 那是速度吖。 张任就说过,培养感情,培养纪律,那是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要文火慢熬,耗费时间。 相反,战阵之术,厮杀之术,以及体能,却很好培养。 尤其是体能,这些个耕田农民在体能上,那一个个凶猛如牛,夜能御九女的绝世猛男,根本不用太训练。 但是培养感情,培养纪律,却得花费至少半年时间。 也就是说,一支精锐步卒想成军,至少半年。 半年啊。 刘循一时间没注意,但是仔细一想,这天下争霸的大业,又有几个半年呢?不说那凶悍的北方张鲁,南方蛮夷猛将孟获,就说那东边的大耳贼刘备。 贵为三国三巨头之一,那厮的野心肯定大,就跟胆子一样,常人芝麻大小,但是他肯定跟脸盆那么粗。 野心大,就想吞地盘,吞不着地盘就得磨牙。 说的再直白一点,没准刘备的大斧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慢悠悠与士卒们培养感情,折腾个半年,才成立一支一千人的军队。 没准那时候刘备已经杀到我门前了,到手,一刀咔嚓,脑袋肯定搬家。 所以说,在乱世争霸这种与时间赛跑的伟大事业中,时间是消耗不起的。 所以说,别人练兵得半年,我练兵至少得打个对折,两个半月,再挤压一下,两个月搞定最好。 但是。 想到这里,刘循又苦恼了起来。张任名将,带兵经验丰富,他都说了练兵得半年。不仅是张任,天下名将估摸着也是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凭什么用半年的时间,练出一支精兵来呢? 我是凡人,不是神人。 而且我还是凡人中的凡人,不是凡人中的天才。我凭什么能做到这个时代的名将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思考,刚才的刘循就在思考。 思考一个凡人怎么才能做到天才乃至于神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刘循渐渐的有了一点思虑,并且这个思路正在渐渐的清楚,直到一个计策,从刘循的脑中蹦了出来。 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皮肤也。 刘循决定用苦肉计。 两个月,只用两个月就能做到别人半年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我一定名气大增。 渐渐的,刘循的眼睛越来越亮,神情亢奋跟吃了伟哥一样。 “哒哒。”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刘循一愣,抬头看去,却见自家亲信胡广儿都伯大人,正后退了两步,有点惊惧的模样。 “作甚?” 刘循奇怪的问道。 “大公子眼冒绿光,跟饥不择食一样,小的下意识的觉得心肝跳动,很不安。”胡广儿老老实实的说道。 刘循:“XXXX。” 不提这个小插曲,刘循心中有了定计之后,立刻展开了行动。 “命张水来见我。”刘循挥了挥手,命令道。 “诺。”胡广儿应诺了一声,走了下去。 “哒哒哒。” 不久后,张水走了进来。这厮最近从刀笔小吏,升格成为大公子兼校尉大人刘循的军需官,正是桃腮泛红,精神气爽。 同时,对刘循的感恩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见到刘循分外恭敬。 “大公子唤下臣?”张水即恭敬又谦卑的朝着刘循行礼道。 “嗯,我想到一计,可收这满营士卒之心。只是此计,颇要受一些皮肉之苦,是以找你来商议。” 刘循神色淡淡,颇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练兵之道,需循环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再则,大公子千金之子,万金之躯,岂可为这一千士卒而受皮肉之苦,下臣反对。” 张水一听,还得大公子受皮肉之苦,顿时热血上涌,反对道。 “张先生会错意了,不是我受皮肉之苦,而是张先生受。”刘循闻言颇觉啼笑皆非,摇头解释道。 所谓成大事者,必心狠手辣。 对别人狠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狠。 若是真有必要,刘循豁出一身肉不要,做一处苦肉计又有何妨? 但是这计策,偏偏不用自己受苦。刘循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只可怜这只上任没几天的军需官大人起码得在床上躺着个把月,再加上名声臭烘烘。刘循颇为同情的看着张水,但态度很坚决。 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 张水闻言一脸便秘。 感情老夫我这是表错情了呐。 当然,张水对刘循很感恩,更知道,抱着刘循这条粗大腿,有的是饭吃。更抱着今日我吃苦,他日必定获得相等的好处这种心思。 于是,张水欣然,决然道:“敢不效死命?” “忠心可嘉也。”刘循表示赞许,然后,刘循伸了伸手,使唤道:“过来听计。” “诺。” 张水应诺了一声,小步上前,最终附耳听命。 “如此,如此。” 刘循声音很轻,仿佛是做贼一般,怕被别人听去了。没办法,这计若是暴露了,那就不行了。 得保密才行。 听着刘循的命令,张水连连点头,眼中更是闪烁着敬佩的目光。待到刘循说完,张水也很激动道:“大公子此计,当真厉害无比。计策一出,这军心必归公子。下臣五体投地。” “不必五体投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刘循摸了摸脖子,表示不感冒。 “必全力以赴。” 张水一脸决然。 随即,张水拜别离去了,按照刘循的计策,行动去了。 “就算我是普通人,但是偶尔灵光一闪,也能赛那天才。” 张水走后,刘循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计策,没有发现任何漏洞,估计成功率百分之二百。 顿时信心十足,甚是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