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硬气,隐隐地带着哀求。86kanshu.com 付柏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沁人心脾的冷,直入骨髓。 “睿睿,你这么在乎他,真的让我——很不舒服。”隐含的警告意味十足。 突然,外面传来很大的引擎声,似乎是直升机的声音,门口处也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片刻后,齐刷刷的脚步声震动着他们的耳膜。 某些隐秘的警报被触及到,尖锐的警报声,几乎穿透人的耳膜,响彻整个别墅和院落。 付柏轩冷冷一笑,轻哼一声,“来得还真快。” 很快,荷枪实弹的武警便将别墅围得水泄不通,而不知刚刚隐在何处的小黑及下属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乌黑的枪,迅速地出现在别墅的三楼。 林睿晨也感到了气氛的紧绷,心不由自主地愈发地紧缩,这一次要大动干戈到什么程度?而付柏轩倒像是事不关己,一派轻松怡然,仿佛这些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付少,你打算怎么做,请吩咐。” 付柏轩顺势放下林睿晨,笑得云淡风轻。 “让他们把人带走,血大概也放得差不多,估计不死也半条命了。对我”他顿了顿,狡黠一笑,“他们还不敢妄动。” 林睿晨再往下看的时候,关逸洋躺倒的地方便只余一滩鲜血,红艳艳一滩,刺得她眼睛发涩,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会不会有事?心不由得又揪成了一团,她总算体会到了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惴惴不安的感觉。 关逸洋,你一定不要有事。 “付柏轩,你到底想干什么?”洪钟一般的声音突然在三楼的门口响起,林睿晨看到一个年老版的“付柏轩”站在那里,满面怒容,双目凌厉地迸射过来,非常威严的样子。 付柏轩站在房中央,冷冷地看着他,只有近在咫尺的林睿晨,才能感受到他身躯不易觉察的紧绷,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林睿晨敏锐地觉察到,这个人对于付柏轩来说,很重要。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与关家长孙大动干戈,还敢一枪将人放倒,很好,你真的很好,现在是不是觉得谁都管不了你了?打着我付振邦的旗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付柏轩抬一抬眼皮,嗤笑道:“付司令员,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了?再说,我可没有打着你的旗号,如今我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双手挣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付振邦明显身躯一震,被噎得一下子没了语言,对这个儿子他始终心有亏欠。几大步地跨到儿子的面前,小黑一行人已经悄然退下,警卫员也按吩咐去处理善后。 整个三楼只剩下付振邦父子以及林睿晨三个人。 付振邦双手复背,眼神如注:“那你解释一下这件事,还有这个女人……” 此时,他的目光才真正落在儿子身旁的女人身上,不过一秒,他的视线便瞬间凝滞。一个名字几乎不受控制,差点脱口而出,而一抹美丽非常的倩影,立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袁悠…… “很像她是吗?她就是袁悠的女儿——林睿晨。”付柏轩的脸上浮现一个怪异的表情,似笑非笑,苦涩又讽刺。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从儿子嘴里面吐出,付振邦的眼眸倏地放大,瞳孔收缩,原来儿子什么都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那她是你的……你还要这样做?”付振邦踌躇着怎么样措辞,而站立在付柏轩身旁的林睿晨,满脸的煞白,目露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嘴里一探究竟,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迟疑,付柏轩面不改色地回答:“是,无论她是谁,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攫起林睿晨垂落一旁的手,紧紧握住。 林睿晨的大脑被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只觉一片空茫,事情正朝着她越来越不懂的方向发展着。 关逸洋,付柏轩,他们的家世,付振邦以及他的闪烁其词,付振邦与母亲的关系,还有她与付柏轩到底关系,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困扰着着她。 世界太疯狂了!她实在觉得某些电视剧的剧情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狗血,那么夸张,因为她现在经历的实在足够狗血,足够夸张。 她暗自揣测,她不会是付柏轩的亲妹妹吧?他们同父异母,所以……思及此,她深深地看向身旁的付柏轩,而他也正定定地看向她,目光坚定而疯狂。 果然,付振邦终于再也忍无可忍,勃然大怒,帮林睿晨解答了谜题。 “胡闹,你这是胡闹,她是你妹妹,你亲妹妹,你这样是乱伦,你知不知道!” 他的样子简直像是要将付柏轩就地正法,痛心又极其恼怒。这一番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付振邦头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看样子,随时有爆血管的可能。 付柏轩仍然不为所动,凉凉道:“那又怎么样?我只知道她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你……”付振邦一手指着付柏轩,不停地哆嗦,整个人气得发抖。 “司令员……”警卫员上楼时,正看到付振邦满脸涨红着往后栽倒。 “振邦……”随后赶来的李柔尖声大叫,两人朝着付振邦倒地的方位飞奔过去。 “爸……”付柏轩嘴唇张了张,那句称呼含在嘴里始终都没有吐出来,空着的一手,默默握拳,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一室的人仰马翻,另一只握住林睿晨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浑然不觉身旁的人,额上已经疼得冒出了冷汗。 林睿晨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来自身旁男人的压迫,很多事情在这样纷乱的状况下让她清楚其中的原委,她只觉得脑中的神经全部纠结成一团乱麻,理不清个头绪。 付柏轩是她哥哥,亲哥哥?付振邦是她爸爸,那个疼她到骨子里,她叫了二十年的爸爸又是谁? 付柏轩与她,付振邦与妈妈?这关系,真是足够乱,足够狗血! 作者有话要说:额呵呵,虾子放天雷了,看文的同学请自备避雷针啊 灭哈哈,付同学,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打滚,求包养,求收,求评各种求啊 霸王们,难道你们不喜欢这样的天雷,你们敢说你们不喜欢! 不厚道,不厚道! 呜呜呜~~~~(>_<)~~~~ 22chapter 21 乱麻 “洋洋……”苏雅看到满身浴血的宝贝儿子几乎瘫软在地,关景程神色肃穆,眼疾手快地扶着她的胳膊,才没让她跌坐在地上。关老爷子神色严峻,紧抿的唇以及紧紧拄着的拐杖都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他唯一的宝贝孙子现在命悬一线,叫他怎么不着急上火,悲急交加?可是身为一个军人,多年的戎旅生涯让他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放纵自己的喜怒。 “刘医生,务必保证洋洋没事。”看着行色匆匆,正在准备手术事宜的主刀医生,他忍不住再次叮嘱,虽然刚刚院长已经再三保证,他也完全了解刘医生是整个军区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可一颗心还是悬在半空,无法落定。 “关老将军,你们还是先在外面等一下,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护士小姐扶着手术室的大门,一脸为难,眼前的人她真是得罪不起,可谁叫她被指派过来。 “我们先出去。”关老爷子一脸威严,率先往外走,看到儿子媳妇还站立不动,他将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敲,“你们还要耽误洋洋的治疗?”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关氏夫妇才得以回神,走出手术室。 手术室的大门随之紧闭,顶端的红色大灯倏的亮起,刺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烦躁又急切。关老爷子早就将一干人等屏退,人多嘴杂,他不想再起什么风波,这次的事情,他实在也有欠考虑,他实在没想到,孙子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孙媳妇会跟付家有什么纠葛,更没想到,付家的长孙居然张狂至此,公然就拔枪相向。这个孙媳妇?若不是有人向他报告,他后来出动了一小部分武警,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关家与付家……关老爷子看了看一脸斯文的儿子,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他一生戎马,没想到唯一的儿子竟然对军政毫无兴趣,做了个文弱书生,立志要做什么研究,在他眼里再怎么样,什么教授,不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孙子也嚷嚷着要实现自己的理想,硬是到地方上读了建筑,立志做个建筑师。 关老爷子抬眸看了看依然亮着的红色大灯,心中无限悲凉,就算知道是谁伤害了孙子,他除了将他带回来好好医治,居然什么也做不了。 军政斗争,关家已经逐渐处于劣势,即使他足够强硬,麾下追随的人不少,但是抵不过自然规律,拗不过硬性规定。他还能在这个位置占着多久?反观付家,虽然付老爷子早逝,但是儿子胆大心细,野心勃勃,正值壮年,位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就算那个今日气焰嚣张的长孙,也是有独霸一方的实力,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嚣张!思及此,他握住拐杖的手慢慢收紧,心又开始抽抽了。 “景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劝洋洋的了?他怎么还会跑了出去?”苏雅眼角还带着泪,声音有些哽咽,想起儿子的惨状,她的心就揪了起来,忍不住就要找个人责怪。 关景程此时也很后悔,如果当时他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儿子现在还待在家里安然无恙。都怪他当时的瞬间晃神。 “景程,你倒是说话啊,洋洋只是出去找个人,怎么就会中了一枪?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她到底给洋洋惯了什么迷药,让洋洋这么为她鞍前马后,一直念念不忘?还有,洋洋到底是被谁开枪打了?你倒是说呀,说呀!”苏雅早已失了平时的仪容,抓着丈夫的手臂一通摇晃。 “苏雅,你先去病房里安排一下,洋洋等下出了手术室,很多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一旁的关老爷子率先开口,止住了苏雅不断的诘问。 “爸……” “苏雅,可以了。快去!”关老爷子一脸严肃,显示他已经忍耐到极限。苏雅立刻噤声,对于这个公公,她是打心底尊敬,也同样是打心底犯怵的。 “景程,这件事你怎么看?”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儿子,关老爷子缓缓开口。 关景程十指交叉紧握,像是下定决心,低首说出自己的决定。 “爸,如果洋洋没事,不如就——算了。”他的语气虽然低缓,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关老爷子吊起眼,虽然这也是他心里的决定,但是儿子毫不迟疑的就这样说出口,还是让他心底十分不畅。 “景程,当然我是不是该坚持将你送到部队,我是不是错了?”仓皇间,他说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大有英雄末路的怅然。 “爸,是我的错,有些事我做的对不起付振邦,所以……”关景程抬手,撑着额头,艰难地说出心中所想,他的一生不过只做过一件恶事,却要报应在儿子身上! …… “关爷爷,关叔叔……”一把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耳边炸开,梅媚俏生生地站立在离他们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一个黄发碧眼的老外,看似刚来不久。 关景程抬首,强撑着招呼:“梅媚,是你啊!” 一脸严肃的关老爷子点头向她示意。 梅媚转身跟老外说了一大堆的鸟.语,老外点点头表示了解,与一干人稍稍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梅媚迈开长腿凑近,看着手术室还在亮着的赤红色大灯,目露慌张,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关叔叔,里面动手术的是?” 关景程疲惫地扶额,稍稍顿了一下,才回答:“是……洋洋。” 虽在心中已有猜想,被关景程这么直接说出来,梅媚还是受惊不小,蓦的惊得跌坐在关氏父子对面的长椅上。是关逸洋,竟是他! 如果不是今天妈妈身体不舒服,她也不会跑军区医院这一趟,帮妈妈拿药;如果不是因为好奇,她也不会听到小护士的议论纷纷,而心生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某种指引,她也不会坚持到手术室这里来一看究竟。 所以,她更加确定,老天冥冥中自有安排,今天让她到这里来一趟,就是为了让她撞见关逸洋受伤动手术的,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正欲开口询问,看到两个男人一脸的萎靡,知道情况不大妙,她终是默默地坐在长椅上,任心脏一阵紧着一阵的抽痛,悬高。 漫长的等待终于在红灯被熄灭而宣告结束,期间,苏雅安排好一切,又迅速地折返,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梅媚搀扶着她坐在长椅上。四人俱是无言,焦灼地盯着手术进行时的警示灯。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四人动作一致地,霍然起立,齐齐